作者:十二个耳环.
他想都不敢想。
現在,李雲景就是他的希望,是他心中的太陽!
抱住李雲景的大腿,纔有可能在道途之上,走得更遠。
馬興遠看向李雲景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那熱切的模樣,就像色狼見了美女,炙熱的目光,讓李雲景都有些受不了。
這小子也太勢利眼了吧?
看到馬興遠大拍馬屁,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上前問好。
“李師兄好!”
“李少!”
一聲聲熱切的呼喚此起彼伏,那熱情勁兒,彷彿與李雲景是多少年的故交一般。
先前,世家少爺付超已將豪門公子的優越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李雲景既能與付超、於韻怡這等世家子弟相交,定然也是同道中人。
這位低調的少爺,自然成了腥藸幭喟徒Y的對象。
轉瞬之間,李雲景周圍便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滿耳皆是阿諛奉承之聲。
這般陣仗,直讓李雲景有些招架不住,太熱情了!
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誰在與他說話。
“讓開!”
“讓開!”
正在此時,“雅香園”的幾名外門弟子擠開人羣,親自開道,恭恭敬敬地將李雲景迎入一間雅緻廂房。
那馬興遠自是寸步不離地緊隨其後,渾然不顧那幾名外門弟子投來的兇狠目光。
此刻,誰也別想把他和李少分開!
“李少!您請上座!”
一名外門弟子滿臉堆笑,姿態放得極低,“近日咱們‘雅香園’好不容易淘得一罈‘十里香’靈酒,我等幾個想獻給李少品鑑,還望李少莫要嫌棄。”
話音未落,另一名外門弟子已快步出門,不多時,便雙手捧着一罈老酒迴轉。
那酒罈雖泥封完好,卻仍有濃郁的醇香絲絲縷縷滲透而出,在廂房內緩緩彌散開來。
那香氣清冽醇厚,吸入肺腑間,竟隱隱有靈力流動之感。
李雲景與馬興遠皆是眼前一亮。
尤其是馬興遠,脫口驚呼:“十里香!這可是一罈十個靈石的靈酒!”
李雲景本未在意,聽得此言,也不禁動容。
十個靈石的靈酒,對於他這般雜役弟子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嘿嘿!”
“這位師弟所言極是。”
一名外門弟子向馬興遠投去讚許的目光,語氣中帶着幾分自得,“這‘十里香’,確是我等能弄到的最好的靈酒了。”
這個胖子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嗯!湊合喝吧!”
李雲景神色淡然,語氣漫不經心,“若非這段時間在‘邛澤峯’過得清苦,這等靈酒,便是給本少漱口也不配。”
面上雲淡風輕,心底卻早已泛起欣喜的漣漪。
十個靈石的靈酒,其中蘊含的靈力之豐沛,於他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修煉資源。
沒想到付超此番算計,惡果未至,好處倒先送上門來。
如今李雲景身處漩渦中心,危機四伏,左右都是算計,他倒也不在乎身份被拆穿後的窘境了。
索性先將這“少爺”的身份扮下去,藉機撈些實惠再說。
此言一出,幾名外門弟子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彼此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瞧瞧!
這纔是真正的世家少爺氣度!
這罈美酒,他們幾個都捨不得沾脣,而在李少眼中,竟不過是勉強入喉之物。
這便是天壤之別啊!
一時間,腥送蚶铍吘暗哪抗猓l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第28章 茶水錢(求追讀、月票、推薦票)
若非機緣巧合,他們幾個連與李少同處一室的資格都沒有!
越想越是自慚形穢,幾名外門弟子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皆是心照不宣地微微頷首。
“李少,您見多識廣,‘十里香’自然入不得您的眼。”
爲首那名外門弟子咬了咬牙,彷彿下了極大決心,“不過,咱們這兒還有兩尾‘洪澤魚’。”
他頓了頓,偷眼觀察李雲景神色,續道:“這‘洪澤魚’產自萬里之外的‘洪澤’,是堪比練氣境四層的妖獸。”
“其肉質鮮嫩,入口即化,蘊含的靈力更是充沛精純,堪稱不可多得的珍饈美饌。”
說話之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着幾分討好的意味:“今日難得李少大駕光臨,我這便讓後廚最好的掌勺師傅清蒸了,請李少品鑑一二。”
此言一出,旁邊幾名外門弟子雖然方纔已然點頭應允,此刻臉上仍不免掠過一絲肉痛之色。
那神情,彷彿被人剜了心頭肉一般。
十塊靈石又沒了!
這等靈魚,原本是他們幾個省喫儉用湊了靈石,準備打打牙祭、犒勞自己的。
如今倒好,白白便宜了這位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惡少”!
“嗯!不錯!”
“那就嚐嚐好了。”
李雲景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雖然不知這“洪澤魚”究竟是何等靈物,但看這幾人如喪考妣的模樣,便知定然珍貴非常。
不要白不要!
這些外門弟子這般殷勤,必是有求於己。
不管怎樣,先把好處落袋爲安。
至於他們所求之事?
李雲景壓根沒打算真的去辦。
就算想辦,他一個雜役弟子,拿什麼去辦?
旁人不知他的底細,他自己能不知?
誤會便誤會了,他不過是順水推舟,從未親口承認過什麼。
又不是他存心欺騙,是他們自己上趕着送上門來的!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勉爲其難,繼續充當這位“無恥少爺”,連喫帶拿,最後翻臉不認人便是。
想到這裏,李雲景底氣反而更足了。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極具聲勢,似乎真的和付超、於韻怡是一個等級的大人物!
這更唬得一羣外門弟子深信不疑。
“好好好!”
“我們這就去安排!”
爲首那弟子連連點頭,“王雲,你親自去後廚,吩咐掌勺師傅用心做,再安排一桌上等宴席,務必讓李少滿意!”
“是,嶽師兄!”
那喚作王雲的弟子應了一聲,轉身匆匆出了廂房,腳步聲漸行漸遠。
此刻,八仙桌旁,只有李雲景端坐。
四名外門弟子恭敬立於兩側,一副小心翼翼、唯恐伺候不周的謙卑模樣。
“都坐吧。”
李雲景擺了擺手,一派雲淡風輕,“對了,你叫什麼?”
他指着爲首那管事的問道。
“回李少!”
那管事大喜過望,連忙告了座,恭恭敬敬地坐在李雲景右首,“小的嶽周望,是‘雅香園’的管事。”
“雅香園”管事,並非“神霄道宗”的正式職司,不過是個臨時的差事罷了。
管事的,有權無俸。
他們幾個在“雅香園”雖能作威作福,可身份待遇依舊是外門弟子。
上面還有築基境的執事壓着。
只不過那些大人物一心苦修,哪裏肯將寶貴光陰耗費在這些瑣碎雜務上?
時日一久,這“管事”一職便在各山各峯成了慣例,雖非正式,卻被宗門上下默許。
至於李雲景的左首位置,自然是被馬興遠佔據了。
這胖子反應極快,從入門那一刻起,便寸步不離地緊挨着李雲景,那架勢,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貼上去。
“嗯。”
李雲景微微頷首,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你們拿出好酒好菜招待我們兩個雜役弟子,想必是有事相求。”
“有話不妨直說,若是可以,本少倒樂意幫你們一把。”
他笑眯眯地說着,語氣溫和,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從容氣度。
“嘿嘿,李少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
嶽周望先奉承了一句,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是這樣的,李少。”
“您與付少是故交,而我等幾個今日因沒看住楊春,讓那幫人在‘雅香園’大打出手。”
“那‘執法堂’的鐘執事恐怕要降罪我等……”
他偷覷着李雲景神色,試探道:“此事……想請李少幫忙通融通融。”
“這事?”
李雲景挑眉,其實在那幾人開口之前,他已猜到了八九分。
此刻,他不急不躁,反而好整以暇地反問一句,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正是此事!”
幾名外門弟子連連點頭,眼巴巴地望着他,神情滿是期盼。
“等會兒再說吧。”
李雲景一擺手,竟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起來。
廂房內一時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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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位李少,對他們方纔付出的代價,並不滿意!
“李少先坐着,我等幾個去後廚催催上菜。”
“失陪,失陪!”
嶽周望無奈,與身邊幾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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