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此人也是“碧遊洞天”留下下界照看道統的存在。
而另外一邊,西極崑崙神山之巔,厚重鎏金仙光衝破雲霄,萬千先天庚金道紋佈滿整片崑崙疆域,神山深處沉睡的上古劍靈、先天道兵齊齊甦醒,一尊身披鎏金道鎧的挺拔仙影踏步升空,漫天星辰庚金劍光環繞周身,西極鎮嶽真仙現世,手握先天庚金鎮世劍,執掌“玉虛洞天”道統,塵封萬古的出關禁制今日盡數解開。
九霄之上,黑白魔海翻湧,陰陽魔尊手中寂滅魔刃距離負傷的玄天真君只剩咫尺,整片天元大世界的生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認定人族唯一的真仙今日難逃一劫,誰也沒料到東西兩極天際會同時炸開兩道橫貫萬古仙光,兩道獨立於玄天真君之外的真仙氣息轟然鋪開,硬生生撕開陰陽雙魔佈下的域外隔絕大陣。
荒原南北億萬修士、妖獸、十大妖皇盡數僵在原地,死寂席捲整片天地。
此前所有人認知裏,天元大世界僅有玄天真君一尊真仙坐鎮中州道盟總舵,哪怕寂塵、天樞這類活過七萬載的大乘九重天老祖,也只模糊聽聞“天元大世界”存有古老真仙,卻從未有人篤定哪門哪派尚有在世真仙,更無人見過真仙現身。
“轟隆!”
屏障碎裂瞬間,積聚在屏障之外的億萬道天地法則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九霄戰場,將陰陽雙魔鋪展開來的黑白魔海衝得劇烈翻湧。
陽魔尊那柄已經遞到玄天真君身前三尺處的寂滅魔刃,在那股法則洪流的衝擊下偏轉了三分,擦着玄天真君的左肩掠過,在素白道袍的肩頭留下一道新的裂口,卻未能觸及他的道體核心。
“什麼人?”
陽魔尊的身形在魔刃偏轉的瞬間向後滑退了數百丈,那雙赤紅色的魔瞳驟然收縮,目光越過玄天真君受傷的身影,落在東西兩道正在急速逼近的仙光之上。
陰魔後的身形同樣在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她周身纏繞的陰魔鎖鏈在青碧色仙光觸及的瞬間開始寸寸融化,如同冰雪遇到了滾水,鎖鏈表面的墨黑色符文迅速黯淡、剝離、消散。
“東極滄海的守界仙……西極崑崙的鎮嶽仙……”
陽魔尊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極力壓制卻依然泄露出來的驚怒,“你們兩個竟然還留在下界不飛昇?”
西極鎮嶽真仙身披鎏金道鎧,先天庚金鎮世劍懸於頭頂,億萬鋒銳星金劍光環繞周身,聲如崑崙萬載寒鐵,厚重鏗鏘:“陰陽雙魔狼子野心,屢次挑起仙魔大戰,這次更是趁人妖至尊決戰、天元防線空虛跨界偷襲,真當我兩洞天道統無人坐鎮,任爾等屠戮蒼生?”
東極滄海真仙一襲青碧水紋長衫,腳下萬重碧波自生先天生機道韻,每一縷水汽都能消融腐蝕魔煞,溫和嗓音卻藏不容置喙的威嚴:“天地自有制衡之規,人妖紛爭乃是天元內事,域外邪魔跨界屠仙,便是觸犯底線,今日我與鎮嶽道友出關,便是要將你二人擒拿,永鎮域外魔淵。”
陰魔後墨紗翻飛,萬千陰寒鎖鏈自周身狂舞,冷冷輕笑一聲,陰陽魔力與陽魔尊同源共振,整片黑白魔海再度擴張三分:“兩位真仙未免太過自視甚高,我陰陽雙魔合體之下,戰力等同兩尊真仙,玄天真君已然身受重創,單憑你們二人,未必能留下我們。”
“不如各退一步,今日我等只帶走玄天真君,天元疆土分毫不動,往後陰陽大世界永不踏足此地,如何?”
“癡心妄想。”
鎮嶽真仙庚金長劍微微震顫,漫天金刃憑空成型,密密麻麻鋪滿半邊九霄,“偷襲在先,傷我同道在後,犯下滔天大禍還想全身而退?”
“今日爾等魔軀、魔魂,一個都走不出這片天地。”
九彩妖神見狀,周身萬靈血海稍稍收斂,不再全力抗衡陰魔鎖鏈,遠遠立於一側靜觀局勢,眼底藏着幾分冷眼權衡。
方纔雙魔偷襲人族真仙,於妖族而言本是坐收漁利的良機,可陰陽大世界一旦吞併天元,妖族只會淪爲魔族首批血食,此刻自然不會幫魔,卻也不願主動爲人族出頭,只隔遠隔開戰場,不給任何一方牽制自己的機會。
玄天真君抬手抹去脣角先天仙血,生滅太極圖重新穩固,體內受損的先天清氣在東極生機道韻滋養下緩慢修復,他緩步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冷視陰陽雙魔:“七萬年前便與你陰陽魔宗有舊怨,數萬載過去,傩囊琅f不死。”
陽魔尊魔刃一揚,黑白魔火沖天而起,將東極碧波、西極金刃盡數抵擋在外:“當年是天元人族獨佔靈脈,排擠域外萬族,我陰陽大世界不過想要分一杯羹!”
“今日只要斬殺你們三尊真仙,天元天地本源歸我陰陽所有,到時候分一塊沃土給妖族,九彩妖神亦可與我魔族共治大地,何苦死守萬毒澤那片毒瘴廢土?”
他刻意看向遠處的九彩妖神,試圖再次挑撥離間。
九彩妖神只是淡淡一聲嗤笑,九彩裙襬輕揚,萬千妖魂長矛懸而不發:“本座清楚,魔族眼中所有異族皆是食糧,今日聯手屠仙,明日便是妖族滅族之日,這套離間話術,不必再拿出來糊弄本座。”
“倒是個明白妖。”
陽魔尊被當面戳穿,也不惱,只是森然一笑,魔瞳轉回玄天真君三人身上,“既然妖族不肯領情,那便先殺光了人族真仙,再來慢慢料理你這頭九彩大妖。”
話音未落,寂滅魔刃再度暴漲三分,黑白交織的陰陽魔氣在刃身上凝成密密麻麻的先天魔紋,每一道紋路都向外散發着腐蝕萬物法則的寂滅之力。
“玄天真君已傷,你們二人剛從沉睡中甦醒,道基尚未完全適應這方天地的法則波動,強行與我二人交手,不怕把整片九霄打碎了?”
陰魔後的聲音從墨色紗衣後飄出,陰柔如絲,卻字字透着鋒芒,“天元大世界這方天地可不像你們各自鎮守的祕境那樣穩固,若我們四尊真仙之力在此處全力爆發,足以撕開地脈、崩碎靈脈,屆時即便你們贏了,天元也是千瘡百孔。”
她這話既是威脅,也是試探。
東極滄海真仙聞言,眼底青碧仙光微微一閃,周身水紋道韻流轉的速度放緩了幾分。
鎮嶽真仙的庚金劍光也稍稍收攏了擴散的範圍。
玄天真君面色沉靜,但他體內那道被魔刃撕裂的先天清氣傷口尚未完全癒合,若在此處與陰陽雙魔全力死拼,確實會讓下方億萬生靈遭到滅頂之災。
陽魔尊敏銳地捕捉到了對面三人那一瞬間的遲疑,當即向前踏出一步,魔焰暴漲,語氣陡然轉爲張狂:“怎麼?怕了?”
“怕把這片天地打碎,連你們自家的道統根基也跟着一起塌了?”
“那就讓開一條路,今日我只帶走玄天真君,東極、崑崙二位道友依舊可以回去守你們的洞天福地,井水不犯河水。”
“大言不慚!”
鎮嶽真仙一聲冷喝,庚金鎮世劍驟然放大千丈,劍身裹挾漫天星辰金刃,劍尖直指陽魔尊心口,“天元天地自上古仙妖大戰之後便佈設了萬重法則枷鎖,十幾位真仙交手都震不碎根基,你區區一柄陰陽寂滅魔刃,也配說打碎天元?”
“鎮嶽,不必與他們浪費口舌。”
玄天真君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卻帶着一種穿透萬古的沉冷,“陰陽雙魔此番跨界而來,本就是孤注一擲的賭局。”
“他們若真有把握在我們三人圍攻之下全身而退,方纔偷襲我的那一刀就不會只斬破一件道袍這麼簡單。”
陽魔尊的面色微微一變,那雙赤紅色的魔瞳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轉瞬又被洶湧的魔焰掩蓋下去。
但他那一瞬間的色變,並沒有逃過在場四尊真仙級存在的眼睛。
玄天真君雖然負傷,但那雙生滅之眼依然清明如初,清晰地捕捉到了陽魔尊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波動。
東極滄海真仙周身青碧水紋輕輕盪漾,溫和的目光中多了一層審慎的銳利。
西極鎮嶽真仙則更爲直接,他掌中庚金鎮世劍微微一震,劍鋒上流轉的星金光華驟然明亮了三分,似乎就要動手。
陰魔後站在陽魔尊身側,墨色紗衣下那雙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聲音依然輕柔,卻少了幾分方纔的從容:“玄天真君,你這是在試探我們。”
“試探?”
玄天真君緩緩直起身,素白道袍後背那道被魔刃撕裂的豁口依然觸目驚心,但他周身的氣息已經比方纔穩定了許多,東極滄海真仙的青碧生機道韻正源源不斷地渡入他體內,加速修復那道被陰陽寂滅之力侵蝕的傷口,“你們二人跨界而來,以逸待勞,趁我與妖神交手時偷襲,本是最佳的出手時機。”
“但你們那一刀,只斬破了我的道袍,傷了我的道體表層,卻沒能真正觸及我的道基核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九霄之上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這說明你們二人合力催動的那柄寂滅魔刃,威力並沒有你們表現出來的那麼強。”
“或者說……”
他頓了頓,那雙生滅之眼中的光芒微微轉動,如同在審視着什麼,“你們二人跨界而來,攜帶的魔力本源,並不足以支撐你們長時間維持真仙級別的戰鬥。”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陽魔尊周身的魔焰明顯波動了一下。
雖然那波動極其細微,但在場所有人都捕捉到了。
東極滄海真仙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着穿透力:“跨界傳送,尤其是真仙級別的存在跨越世界壁壘,所需的代價遠非常人可以想象。”
“你們二人能完整地穿過世界裂隙抵達天元,想必已經消耗了陰陽大世界那邊積攢多年的跨界資源。”
“也就是說……”
鎮嶽真仙接過話頭,庚金劍鋒上的光華愈發凌厲,“你們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全盛時期。”
“你們在賭,賭一刀能重創玄天真君,賭我和東極不會在這個時候出關,賭你們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天元。”
“可惜,你們賭輸了。”
九霄之上,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黑白魔海與青碧仙光、鎏金劍氣在虛空中無聲對峙,五道真仙級的氣息各自收斂、試探、衡量,如同五條盤踞在不同方向的巨龍,誰都沒有率先發起第二輪攻勢。
遠處,九彩妖神依然懸浮在戰場的邊緣地帶,萬靈血海在她周身緩緩流轉,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她沒有插手的意思,卻也沒有離開的打算。
那雙九彩眼眸在陰陽雙魔和三尊人族真仙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評估着雙方的實力對比,又像是在等待某個更適合出手的時機。
陽魔尊沉默了良久,終於重新開口。
他的聲音比方纔低沉了許多,那股張狂的氣勢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危險的平靜:“玄天真君,你說得不錯。”
“我們二人跨界而來,確實消耗了大量的跨界資源。”
“那一刀,也確實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他坦然承認了這一點,讓對面的三尊真仙都不由得微微凝神。
“但是……”
陽魔尊話鋒一轉,赤紅色的魔瞳中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我們明知跨界代價巨大,明知你們天元不止一尊真仙坐鎮,爲什麼還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
這個問題讓東極滄海真仙和鎮嶽真仙的眉頭同時微微一動。
玄天真君的目光也沉了幾分。
陽魔尊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中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從容:“因爲我們賭的不是一刀斬殺玄天真君。”
“我們賭的是,你們三尊真仙不敢在這九霄之上與我們全力開戰。”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裂隙在他指尖浮現,裂隙中流淌出濃郁的域外虛空氣息,“你們說天元天地有萬重法則枷鎖穩固,打不碎。”
“這話沒錯。”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根本不需要打碎整片天元。”
陽魔尊指尖那道細微域外裂隙不斷滲出粘稠灰黑色魔氣,氣息陰冷刺骨,裹挾着能腐蝕大道本源的寂滅毒力,話音裹着嘲諷傳遍九霄:“我們無需打碎整片天元天地,只需撕裂一小塊天地根基,引域外寂滅毒潮倒灌,下方億萬生靈,人族、妖族盡數化爲養料,到時候天元根基自會腐朽崩塌。”
陰魔後緩步上前,墨色紗衣下萬千陰蠱順着魔氣遊走,每一頭蠱蟲都能啃噬修士道基、妖核本源:“寂滅毒潮乃是陰陽大世界底層本源濁流,沾染一絲,真仙道體都要持續腐朽千年,你們三尊真仙護得住自己,護不住下方億萬修士與妖族。”
下方荒原瞬間掀起巨大騷動,無數低階修士、妖獸聽聞寂滅毒潮,渾身止不住發抖。
寒月仙子手持月華觀天鏡,鏡面映出裂隙內翻滾的濁毒,玉指攥緊鏡柄,沉聲向身旁寂塵老祖傳音:“監天司古籍記載域外寂滅毒,當年上古仙魔大戰,半座西域仙城一夜化爲枯骨,無一人倖免。”
寂塵老祖面色凝重,虛空道韻全力鋪開,時刻防備毒潮外泄:“雙魔分明拿捏我們投鼠忌器,不敢放開手腳全力廝殺,以此逼我們退讓。”
九霄之上,玄天真君依舊從容開口:“以億萬生靈性命做要挾,陰陽雙魔的卑劣,七萬年前未曾有半分改變。”
東極滄海真仙周身萬頃碧波驟然翻湧,層層水幕橫亙在域外裂隙前方,碧波蘊含生生不息的先天生機,乃是世間至陽淨化之力,專克寂滅濁毒:“我這滄瀾之水可暫時封堵裂隙,但只能支撐三個時辰,久了域外毒力源源不斷滲透,水幕遲早會被腐蝕穿孔。”
西極鎮嶽真仙庚金鎮世劍凌空橫斬,億萬星辰金刃環繞裂隙四周,死死鎖住魔氣外泄通道:“拖延無用,今日必須將陰陽雙魔逼回域外裂隙,否則天元永無寧日。”
“桀桀桀……”
陽魔尊放聲狂笑,黑白陰陽魔海再度擴張,與滄瀾活水、庚金劍光瘋狂碰撞:“想逼我們退?做夢!今日要麼玄天真君隨我們回陰陽大世界做客,要麼寂滅毒潮傾瀉,下方人妖兩族同歸於盡!”
九彩妖神立於戰場邊緣,萬靈血海緩緩收縮,周身九彩妖紋明暗交替,心中權衡不斷。
若是毒潮落下,妖族億萬族羣首當其衝,萬毒澤本就瘴氣叢生,寂滅毒一旦混入,所有妖獸都會徹底滅絕,她蟄伏萬古、籌秩俗褰恋挠媱潓⑷柯淇铡�
片刻沉默後,九彩妖神身形一動,萬丈妖軀踏空踏出,萬靈血海分出三成,化作萬千妖魂長矛,齊齊對準陰陽雙魔身後退路,冰冷聲響響徹九霄:“陰陽雙魔,你們算計人族,卻將我妖族一併拖入死局,本座絕不答應。”
“九彩,你當真要與人族聯手?”
陽魔尊眼底錯愕,隨即滿是戾氣:“忘了人族常年獨佔靈脈,壓榨妖族億萬載?”
“人族是對手,你們是滅族死敵。”
九彩妖神長尾凌空橫掃,萬千獄煞妖力層層疊疊壓向黑白魔海,“兩族疆域之爭,擂臺之上分輸贏,域外邪魔跨界屠滅生靈,乃是兩族共同死仇,本座分得清輕重。”
玄天真君微微側目,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頷首:“多謝九道友出手,今日暫且放下人妖舊怨,共御域外大劫,待雙魔退去,再論疆域歸屬。”
鎮嶽真仙劍鋒一振,億萬庚金劍雨封鎖雙魔左右逃竄路線;滄海真仙的水幕層層加固裂隙屏障;玄天真君生滅道海全力正面牽制;九彩妖神萬靈血海截斷雙魔後路,四尊至高強者四面合圍,陰陽雙魔瞬間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陰魔後神色驟變,周身陰魔鎖鏈瘋狂飛舞,想要撕裂合圍屏障,可生滅道力淨化魔蠱,滄瀾之水消融魔氣,庚金劍光斬斷鎖鏈,萬靈獄煞死死纏繞二人魔軀,一身魔力咿D愈發滯澀。
“沒想到你這妖神居然臨時倒戈!”
陽魔尊咬牙催動全身本源,陰陽寂滅魔刃再度成型,黑白魔火瘋狂灼燒四周道韻,“真以爲四面合圍便能留下我們?我們早已備好後手!”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抬手,掌心兩道血色魔符凌空引爆,兩道橫跨萬里域外傳送通道驟然在二人身後成型。
血色傳送通道翻湧漆黑魔浪,無數身披魔甲、手持蝕骨魔兵的高階魔將層層疊疊自裂隙中湧出,嘶吼聲震碎九霄雲海。
“瞧見了?”
陽魔尊一手託寂滅魔刃,一手指向身後無邊魔界大軍,張狂聲響穿透層層道韻:“這只是先鋒魔師,陰陽大世界億萬魔兵早已在界門另一端列陣等候!”
“今日你們四尊至高敢拼死留我二人,界門永久敞開,寂滅毒潮搭配億萬魔軍一同灌入天元,蒼梧防線、中州仙城、萬毒澤妖域盡數化爲魔界獵場!”
陰魔後柔媚嗓音裹着刺骨威脅,墨色紗衣下萬千陰蠱躁動不休:“三位人族真仙,還有九彩妖神,你們細細權衡。”
“真要此刻開戰,我們二人拼死纏住諸位,界門無人封鎖,魔界大軍長驅直入。”
“人族洞天祕境、妖族祖地全都會被寂滅濁毒浸透,億萬同族淪爲魔食,這筆代價,你們承擔得起?”
東極滄海真仙萬頃碧波劇烈翻湧,青碧生機道韻出現大片紊亂。
他執掌“碧遊洞天”,關乎截教傳承,一旦魔界大軍衝破防線,自家根基首當其衝,心底那份死戰決心瞬間蒙上一層顧慮。
西極鎮嶽真仙手中庚金鎮世劍微微下沉,崑崙神山爲闡教留下的道統,同樣肩負傳道重任,若是魔潮席捲西極,萬古傳承毀於一旦,眼底的殺伐銳氣淡去大半,忍不住側頭看向玄天真君:“道友,對方所言並非虛言,界門一旦徹底敞開,天元全境再無一處安穩之地。”
玄天真君眉頭緊鎖,他身爲中州道盟鎮守者,揹負整個人族中州億萬修士的安危,若是貿然開戰,拿全族生靈冒險,絕非鎮守之道,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三尊人族真仙彼此對視,眼中皆是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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