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天絕真君指向西北那道火焰紋路的石門:“韓掌櫃,那道門交給你。”
“土行法術厚重沉穩,最擅壓制火勢。”
“你不需要強行破掉禁制,只需要在我下令的瞬間,以土行靈力封住門上火焰紋路的源頭節點,讓它無法向外輸送靈力即可。”
韓掌櫃點了點頭,走到西北方向的石門前,將那面古銅圓盤貼在石門左側的牆壁上。
圓盤觸壁的瞬間,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黃色的光暈,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悄無聲息地滲入石壁之中。
他雙手按在圓盤兩側,閉上了眼睛,氣息沉入地下,與整座洞府的地脈連成了一線。
天絕真君又看向柳娘子:“東北那道寒冰紋路的門,交給你。”
“寒冰屬性偏陰柔,你的靈力屬木,木能生火,看似相剋,實則木行亦可疏導水行。”
“你不需要正面壓制寒冰之力,只需以木行靈力在禁制節點外圍編織一層屏障,阻斷它與其他三道門的靈力交換即可。”
柳娘子沒有多問,走到東北方向的石門前,雙刃出鞘,卻沒有刺向石門,而是交叉橫在胸前,刀尖上溢出兩縷墨綠色的靈力,如同藤蔓般沿着門框的邊緣緩緩蔓延,編織成一張細密的靈力網。
天絕真君轉向醉翁:“西南那道藤蔓紋路的門,看起來是木屬性,但實際上它的根基是土行。”
“木生於土。”
“醉翁老哥,你的酒水之力兼具水火雙重特性,對付這道門最爲合適。”
“你用酒液滲透禁制根基,瓦解土行之力的支撐,藤蔓紋路自然會枯萎。”
“包在老夫身上。”
醉翁拍了拍葫蘆,走到西南方向的石門前,拔開塞子,卻沒有立刻倒出酒液,而是將葫蘆口朝下懸在半空中,一滴琥珀色的酒珠在葫蘆口處緩緩凝聚,懸而不落,如同一顆蓄勢待發的琥珀色星辰。
最後,天絕真君自己走到了東南方向那道覆蓋着密密麻麻火焰與雷電交織紋路的石門前。
這是四道門中禁制最複雜的一道,也是整個循環體系的核心樞紐。
他沒有取出任何法器,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輕輕按在石門表面的紋路上。
“嗡嗡嗡……”
指尖觸及石門的瞬間,那些火焰與雷電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了一般,驟然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天絕真君面色不變,掌心湧出一股青翠色的靈力,如同春日新生的藤蔓般溫柔而堅韌地包裹住那些躁動的紋路,一點一點地將它們的亮度壓了下去。
“各位,”
天絕真君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平穩得像一潭靜水,“我倒數三個數。”
“三息之後,同時出手。”
醉翁握緊了葫蘆,懸在葫蘆口的那滴酒珠微微顫動,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柳娘子雙刃上的墨綠色靈力網收緊了幾分,刀鋒與門框之間發出細密的“滋滋”聲響。
韓掌櫃按在古銅圓盤上的雙手微微下沉,一圈肉眼可見的黃色波紋從他掌心擴散開來,沿着石壁向四面八方蔓延。
“三。”
石室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二。”
天絕真君按在石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青翠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禁制核心。
“一。”
“動手!”
四道靈力在同一瞬間爆發。
醉翁的那滴酒珠落入石門表面的藤蔓紋路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琥珀色的酒液化作無數細密的氣泡,順着紋路的每一條脈絡滲透進去。
藤蔓紋路先是猛地膨脹,隨即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般迅速萎縮乾枯,發出“咔嚓咔嚓”的脆裂聲,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柳娘子的雙刃同時刺入門框兩側的節點,墨綠色的靈力網瞬間收緊,將寒冰紋路中湧出的白色寒氣牢牢封鎖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
寒氣在網中左衝右突,撞得靈力網不斷鼓脹變形,但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纖薄的綠色屏障。
韓掌櫃面前的火焰紋路在土黃色靈力的壓制下急劇暗淡,石門表面的溫度在短短一兩息之內從灼熱降到溫熱,又從溫熱降到冰涼。
火焰紋路中的紅光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般逐寸熄滅,最終徹底沉寂下去。
而天絕真君面前那道最複雜的火焰與雷電交織紋路,在他的青翠色靈力湧入之後,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火焰與雷電交織着從石門表面噴湧而出,化作一條赤金色與銀白色交織的長蛇,張牙舞爪地撲向天絕真君的面門。
醉翁臉色一變:“天絕老弟!”
柳娘子的手已經鬆開了刀柄,準備抽身支援。
然而天絕真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那條赤金與銀白交織的長蛇即將觸及他眉心的前一剎那,他按在石門上的五指猛然收緊。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從石門內部傳來。
那條氣勢洶洶的長蛇在距離天絕真君眉心不到一寸的位置驟然凝固,然後如同被擊碎的琉璃一般,從頭到尾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噗……”
石門表面的所有紋路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緊接着,四道石門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迴響。
石室中央的石臺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那幅靈脈地圖上的銀色線條逐一亮起,從四條分支向中央匯聚,最終在石臺的正中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光球。
光球緩緩上升,懸浮在石臺表面約一尺的高度,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銀光,將整間石室照得如同白晝。
“好!”
“成功了!”
眼見破除了陣法,醉翁大喜,手舞足蹈。
第1185章 銀光玄機,洞府之祕(第一更,求月票)
銀色光球懸浮在石臺正上方,如同凝固的水銀般緩緩旋轉着,散發着柔和而明亮的銀輝。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能照透石室的每一寸石壁,將隱藏在歲月塵埃下的古老氣息重新喚醒。
四人圍在石臺四周,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顆銀色光球上。
醉翁握着黃皮葫蘆的手指微微收緊,柳娘子將短刃重新插回腰間,韓掌櫃那面古銅圓盤表面的土黃色光芒已經收斂,他雙手垂在身側,目光中帶着審視與期待交織的複雜神色。
天絕真君站在距離石臺最近的位置,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着那顆光球表面的紋理變化。
光球的表面並不光滑,而是佈滿了極其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隨着光球的旋轉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如山川起伏,時而如江河奔流,時而又化作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在銀光中一閃而逝。
“這是……某種鎖鑰?”
柳娘子率先開口,聲音中帶着試探性的猜測。
醉翁沒有回答,而是取下葫蘆拔開塞子,小心翼翼地朝光球方向吹了一口氣。
一縷極淡的酒霧飄向光球,在觸及銀光表面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吞噬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有意思。”
醉翁咂了咂嘴,“不是靈力聚合體,也不是普通的陣法核心。”
“它更像是一枚……鑰匙。”
“打開石室真正通道的鑰匙。”
韓掌櫃緩步走上前去,他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掌,在距離光球約半尺處停住,閉上眼睛感知了片刻。
然後他睜開眼,轉向天絕真君,語氣中帶着一絲鄭重:“天絕道友,你方纔在破解四門禁制時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四道門禁制被破之後,靈脈循環體系的能量並沒有消散,而是全部匯入了石臺中心的這個光球之中。”
天絕真君沉吟了片刻:“這說明四道門的禁制並非單純的防禦措施,它們同時也是某種能量收集裝置,將闖入者的法力攻擊轉化爲開啓後續通道所需的動力。”
“也就是說,”
柳娘子的目光一亮,“我們越用力破解禁制,反而越是在幫這顆光球充能?”
“正是如此。”
天絕真君點了點頭,“這也是爲何我們四人同時出手之後,光球便自行顯現的原因。”
“它積攢了足夠的能量,完成了啓封的步驟。”
“那還等什麼?”
醉翁捋着鬍鬚,眼中精光閃動:“既然鑰匙已經亮了,咱們就看看它能打開什麼!”
他說罷便伸出另一隻手,想要觸碰那顆銀色光球。
“且慢。”
天絕真君抬手攔住了他。
醉翁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看向他。
“光球雖然已經顯現,但它與整座洞府的陣法體系依然保持着聯繫。”
天絕真君指着光球表面那層不斷流動的銀色紋路,“你們看這些紋路的流向。”
“它們不是無序的,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在咿D。”
“如果貿然觸碰,很可能會觸發尚未完全失效的後手禁制。”
醉翁訕訕地收回手,撓了撓頭:“那依天絕老弟之見,該如何處置?”
天絕真君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石臺側面,彎下腰,仔細觀察石臺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凹凸痕跡。
那裏有一圈幾乎與石臺表面融爲一體的刻痕,若非他神識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他伸出手指,順着那圈刻痕的軌跡輕輕描畫了一遍,然後站起身來,目光中浮現出一絲瞭然之色:“需要同時注入四種不同屬性的靈力,按照特定的順序,才能將光球的力量穩定下來,引導它指向正確的方向。”
他將目光轉向三人:“我們四人同時將靈力注入石臺邊緣那四道隱藏的凹槽之中,按照金、木、水、土的順序依次激發,光球便會指引出下一步的方向。”
“好!”
醉翁咂了咂嘴,將黃皮葫蘆重新舉到身前:“就按天絕老弟說的辦!”
韓掌櫃也默默取出了那面古銅圓盤,貼在石臺左側的檯面上,掌心按在盤面中央,調整好靈力輸出的角度。
柳娘子雙刃交錯於胸前,刀尖上再次溢出墨綠色的靈力絲線,如同藤蔓般纏繞在石臺右側的刻痕邊緣。
天絕真君站在石臺正前方,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縷銳利的金色靈光,如同一根細針般精準地刺入石臺邊緣第一道隱藏凹槽之中。
“金行,起。”
那縷金色靈光沒入凹槽的瞬間,石臺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水波般從凹槽處向四周擴散開來。
“木行。”
柳娘子的墨綠色靈力隨之湧入第二道凹槽,淡金色的光暈中多了一抹青翠之色,兩種顏色相互交融,在石臺表面形成一圈旋轉的光環。
“水行。”
醉翁從葫蘆口引出一縷清澈的酒液,化作一道細小的水流,精準地注入第三道凹槽。
水藍色加入其中,與金、青兩色交相輝映,光環的顏色變得更加豐富。
“土行。”
韓掌櫃沉聲低喝,古銅圓盤上湧出一股渾厚的土黃色靈力,穩穩地灌入第四道凹槽。
四色光芒在石臺表面匯聚交融,形成一道完整的四色光環,緩緩旋轉着向中央那顆銀色光球湧去。
當四色光環觸及銀色光球的瞬間,光球表面的銀色紋路驟然亮起,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般從外向內快速蔓延,最終整個光球化作一團耀眼的白光,將整間石室徽衷谝黄兇獾墓饷髦小�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三息的時間便完全消散,石室恢復了原有的昏暗。
但石臺中央的銀色光球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石臺裂開,出現了一個黑洞。
黑洞邊緣光滑如鏡,彷彿被切割而成,切口處泛着一層極淡的銀光,與方纔那顆光球的光芒如出一轍。
四人站在石臺周圍,目光同時落在那道黑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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