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這讓他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蒼梧山脈”立足?!
“小輩!你找死!”
風清玄怒吼一聲,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不顧體內翻湧的氣血和受損的神魂,雙手結印,催動了一門禁忌祕術。
“天劍歸墟!”
隨着他一聲暴喝,他手中那柄佈滿裂紋的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劍身之上的裂紋迅速蔓延,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但那股從劍身中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比之前強大了整整一倍!
這是“天劍宗”最頂級的禁忌祕術,以燃燒劍靈本源爲代價,換取短暫的戰力暴漲。
一旦施展,劍靈將會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傷,甚至可能直接消亡。
風清玄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不惜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也要挽回顏面。
那道白光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巨劍虛影,攜帶着毀天滅地之勢,朝着李雲景當頭斬落!
這一劍的威勢,已經超越了合體巔峯的極限,隱隱觸及了渡劫期的門檻!
李雲景看着那道通天巨劍,終於收起了臉上的微笑。
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失望。
他本以爲風清玄作爲天劍宗的太上長老,應該有幾分宗師風度和氣量。
卻沒想到,對方輸不起,竟然不惜燃燒劍靈本源,也要強行找回場子。
這種心胸和氣度,註定了他這輩子也就止步於合體巔峯,永遠無法踏入渡劫期。
“罷了。”
李雲景輕輕嘆了口氣,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隱藏實力。
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
那紫金色的雷光,在李雲景掌心凝聚的剎那,整片天地的法則彷彿都被它牽引、重構。
風清玄的“天劍歸墟”巨劍虛影在雷光照耀下劇烈震顫,劍身上的白光一層層剝落,如同春冰遇陽,飛速消融。
“這是什麼雷法……”
風清玄瞳孔驟縮,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引以爲傲的禁忌祕術,燃燒劍靈本源換來的至強一擊,竟在對方掌心那團看似溫和的雷光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劍靈本源已經點燃,禁忌祕術已經催動,若在此刻收手,反噬之力足以讓他修爲倒退數百年。
“給老夫破!”
風清玄嘶聲怒吼,雙手持劍,將全身最後一絲劍元盡數灌注進那道通天巨劍之中,巨劍虛影再度暴漲三分,攜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着李雲景狠狠斬落。
李雲景輕輕搖頭。
他收起手中的雷光,沒有用法寶,沒有結印,只是微微屈膝,然後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身形已至風清玄面前丈許之處。
那速度快到極致,快到風清玄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快到他的神識剛剛捕捉到一絲殘影,李雲景的拳頭已經到了。
“雷劫神拳。”
李雲景輕聲念出這四個字,右拳如同撕裂蒼穹的紫色彗星,裹挾着九天雷霆與毀滅之威,直直轟向風清玄的胸膛。
這一拳,沒有花哨,沒有變化,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風清玄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手中的巨劍虛影在李雲景的拳頭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被輕易洞穿、撕碎,化作漫天白色光點消散在空中。
然後,那拳鋒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噗!!!”
風清玄的胸腔在拳頭接觸的瞬間塌陷下去,一口夾雜着內臟碎塊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灰白的道袍。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帶着呼嘯的風聲,越飛越遠,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數十里外一片連綿的羣山之中。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遠處的山林中騰起一股煙塵,一道巨大的坑洞出現在山腰上,周圍的樹木被衝擊波震得七零八落,倒伏了一大片。
風清玄渾身焦黑地躺在坑底,道袍破碎如乞丐裝束,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細密的雷紋灼痕,如同被天雷反覆劈過的枯木,慘不忍睹。
他的頭髮全部焦卷,麪皮烏黑,嘴角還掛着未乾的血沫,整個人已經徹底昏死過去,只有胸口處還有一絲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
那柄相伴多年的佩劍,此刻已經寸寸碎裂,只剩下一截劍柄還握在他手中,劍身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坑洞四周,在陽光下閃爍着黯淡的金屬光澤。
風清玄陷入了深度昏迷,無意識地躺在坑底,一動不動。
蒼梧峯頂,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名修士,無論修爲高低,此刻全部呆立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眼睛瞪得滾圓,看着遠處山林中那道煙塵尚未散盡的坑洞,大腦一片空白。
合體巔峯。
天劍宗太上長老。
修行上萬年的老牌強者。
就這麼……一拳?
一拳打飛幾十裏,砸進山裏,生死不知?
“我……我沒看錯吧?”
“那一拳……真的是合體六重天能打出來的?”
“我覺得我可能在做夢,誰來掐我一下……”
沉默持續了足足十息,然後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熱烈的議論聲和驚歎聲沖天而起,幾乎要把蒼梧峯頂的護山大陣都掀翻。
付超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一揮拳頭,咧嘴大笑:“哈哈哈!掌教無敵!”
沈清站在人羣中,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帶着暢快的笑意。
秦九霄捋着鬍鬚,目光望向遠處山林中那個還在冒煙的坑洞,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眼中那份自豪卻無法掩飾。
魅璃殤嘴角微勾,低聲自語道:“這老東西,不自量力。”
她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中其實也微微一驚。
李雲景閉關三十年後,實力增長的速度,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合體巔峯全力出手,竟被他一拳打得生死不知。
這份戰力,放在整個“天元大世界”的合體境中,恐怕已經找不出任何對手了。
李雲景站在雲端,緩緩收回拳頭,紫金色的雷光在拳面上一閃而逝,恢復如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拳頭,然後輕輕甩了甩手腕,面色平靜,彷彿剛纔那一拳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他確實沒有下死手。
那一拳雖然看起來恐怖,但他精準地控制住了雷霆之力,沒有讓雷劫神拳的毀滅力量徹底侵入風清玄的丹田和識海。
風清玄看起來悽慘無比,但性命無礙,只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養傷恢復。
他不能殺風清玄。
“天劍宗”太上長老死在這裏,會引發道盟的干預,到時事情會變得極其複雜。
而且風清玄死了,天劍宗反而破釜沉舟,大規模開戰,“神霄道宗”雖然不懼,但必然會付出不必要的代價。
畢竟宗門大戰不是單挑,不能事事指望他和魅璃殤出手,那宗門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留風清玄一條命,讓他半死不活地回去,比殺了他更有價值。
一個重傷的太上長老,會成爲天劍宗的累贅,消耗他們的資源,拖累他們的決策,讓他們在出手之前不得不猶豫再三。
李雲景收回目光,轉身踏空而行,片刻後便重新落在蒼梧峯頂的論道臺上。
他衣袍整潔,氣息平穩,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彷彿剛纔經歷的不是一場生死大戰,而只是去散了散步。
他環視臺下數百名來賓,微微一笑,拱手道:“讓諸位道友久等了,剛纔那場小小的切磋,已經結束了。”
“論道大會的丹道講習,現在就可以開始。”
“諸位道友若是對煉丹有興趣,請隨我來。”
他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剛纔一拳打飛天劍宗太上長老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但臺下的腥耍此哪抗庖呀洀氐鬃兞恕�
先前那些還抱着觀望態度、準備見風使舵的小宗門掌門,此刻心中已經徹底倒向了“神霄道宗”。
天劍宗的太上長老被一拳打成重傷,生死不明,這消息一旦傳出去,蒼梧山脈的天就要變了。
那些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和“神霄道宗”合作的散修,此刻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抱住李雲景的大腿,求他收下自己當外門弟子。
那些與“神霄道宗”本就交好的宗門,更是滿面紅光,與有榮焉,彷彿剛纔出手的就是他們自己。
李雲景看着腥藷崆卸次返哪抗猓闹忻靼祝袢者@一戰之後,“神霄道宗”在蒼梧山脈的地位,已經徹底穩固了。
但他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風清玄只是天劍宗明面上的強者之一。
劍無雙本人還沒有出手,“天劍宗”背後還有幾個厲害太上長老,包括那位一直不出面的掌教。
甚至還有那位大乘期老祖。
今日這一戰雖然勝了,但也只是瓦解了天劍宗的銳氣,並沒有真正傷到他們的根基。
不過,至少今天,他贏了。
而且贏得乾淨利落,贏得堂堂正正。
“神霄道宗”也因此從一個三流門派,晉升爲二流。
若非宗門只有他和魅璃殤兩個高手,“神霄道宗”就算位列一流門派也無問題。
接下來的論道大會,在一片熱烈而融洽的氛圍中繼續進行。
楊文正在丹道講習臺上演示了高階回春丹的煉製手法,引得臺下幾十位煉丹師連連驚歎、奮筆疾書。
楊文月在器道講習臺上展示了一套全新的飛劍淬火工藝,讓幾位煉器世家的長老當場掏出玉簡瘋狂記錄。
天機殿的長老則在陣道講習臺上講授了一套改良版的護山陣基佈置方案,簡單實用、成本低廉,連幾個小宗門的老陣師都聽得連連點頭,恨不得當場拜師。
而那些前來參會的散修和小宗門弟子,在聽完三場講習之後,又紛紛湧入贈禮臺前,領取那份沉甸甸的贈禮。
雖說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但每一份贈禮都是實打實的修煉資源,對於小宗門和散修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黃昏時分,論道大會圓滿落幕。
賓客們帶着滿滿的收穫,陸陸續續向山門方向走去,臨別時紛紛向沈清和秦九霄拱手道別,言語間滿是感激和親近之意。
“神霄道宗仁義厚道,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李掌教修爲通天、氣度不凡,我等心服口服!”
“今日這一趟,真是來對了!比窩在自家山頭上閉門造車強十倍!”
李雲景站在蒼梧峯頂,目送最後一批賓客離去,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望向天劍宗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芒。
第1153章 沸沸揚揚,名動天元
第二天清晨,蒼梧山脈的霧氣還未散盡,論道大會上發生的那一幕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最先傳開的,是那些昨夜便連夜趕回宗門的中小掌門。
他們顧不上休整,第一時間召集宗門核心弟子,將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你們是沒看見!天劍宗那位太上長老,合體巔峯的修爲,被李掌教一拳就轟飛了!足足飛了幾十裏!砸進山裏一個大坑,跟塊爛木頭似的!”
“風清玄?就是那個號稱‘山河劍域’無敵手的老怪物?被一拳打殘了?”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那老傢伙連劍都碎了,整個人焦黑焦黑的,跟雷擊木一樣慘不忍睹!”
上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