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守門弟子轉身,匆匆向山上跑去。
不多時,一個身着赤紅道袍的中年男子從山上飛掠而下。
這男子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眉宇間帶着幾分傲氣,周身散發着化神初期的氣息。
“在下碧炎宗外務長老趙昊,諸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不知神霄道宗諸位道友,來我碧炎宗所爲何事?”
他拱手爲禮,目光在秦九霄等人身上掃過,不動聲色地打量着。
“我宗門下四名內門弟子,在蒼梧山脈歷練時,與貴宗弟子發生衝突,三死一傷。”
“今日前來,便是想向貴宗討個說法。”
秦九霄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
趙昊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竟有這等事?”
他皺眉道,“在下尚未收到門下弟子的稟報,不如諸位先入內奉茶,待我派人查問清楚,再行商議?”
秦九霄點了點頭。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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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秦九霄不動聲色地觀察着碧炎宗的佈局。
山門內,殿宇樓閣鱗次櫛比,弟子往來穿梭,倒也有幾分宗門的氣象。
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灼熱的氣息,地面都是暗紅色的,顯然地底火脈對這裏的影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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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陳設古樸,正中是一把通體赤紅的宗主寶座,椅背上雕刻着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秦九霄等人在客位落座,碧炎宗的弟子奉上靈茶。
趙昊說了聲“稍候”,便轉身離去。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碧炎宗”宗主韓烈,帶着幾位長老,大步走了進來。
韓烈看上去五十來歲的模樣,身材高大,面容威嚴,一頭赤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周身散發着化神巔峯的強悍氣息。
他目光掃過殿中,在秦九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大步走到主位,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神霄道宗外務堂秦堂主?”
韓烈開口,聲音洪亮,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
“久仰。”
“韓宗主,今日冒昧來訪,是爲我宗四名內門弟子,在蒼梧山脈歷練時,與貴宗弟子發生衝突一事。”
秦九霄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韓烈眉頭一挑。
“哦?”
他淡淡道,“此事本座也已聽聞,正想派人去貴宗說明情況。”
“既然秦堂主親自來了,那便當面說清楚也好。”
“請講。”
秦九霄面色平靜,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韓烈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秦堂主,你說的這些,本座並不完全認同。”
“據本座所知,當時的情況,並非如你所說。”
他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哦?”
秦九霄眉頭微挑,“那韓宗主聽到的,是什麼版本?”
韓烈沉聲道:“本座門下弟子稟報,當時是貴宗弟子先動的手。”
“他們仗着人多勢校胍獜姄屛易诘茏酉劝l現的靈藥。”
“我宗弟子奮起反抗,才造成了死傷。”
“所以,這件事的責任,不在我宗,而在貴宗。”
此言一出,秦九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黑帝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十名四象堂精銳弟子,更是面露怒色,但礙於規矩,沒有發作。
“韓宗主,你說是我宗弟子先動的手?”
秦九霄強壓怒火,沉聲道,“有何證據?”
“證據?”
韓烈冷哼一聲,“我宗弟子的證詞,就是證據。”
“況且,貴宗弟子只有四人,我宗弟子有十餘人。”
“若非貴宗弟子先動手挑釁,我宗弟子又何必以多欺少?”
“你……”
秦九霄被噎了一下。
韓烈這番話,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韓宗主,我宗逃回來的弟子親口說,是貴宗弟子先動的手。”
秦九霄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他丹田受損,經脈斷裂,至今仍躺在牀上下不了地。”
“難道他還會撒謊?”
韓烈不以爲意地搖了搖頭。
“一面之詞,不足爲信。”
“況且,他是貴宗弟子,自然向着貴宗說話。”
“秦堂主,這件事,我看還是各退一步,就此揭過吧。”
“我宗弟子雖然有錯,但貴宗弟子也有責任。”
“繼續追究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秦九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各退一步?
就此揭過?
他碧炎宗死了人嗎?
他碧炎宗有人躺在牀上生死不知嗎?
“韓宗主,我宗死了三名弟子,一人重傷瀕危。”
“你一句‘各退一步’,就想把這件事揭過去?”
秦九霄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你想怎樣?”
韓烈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
“交出兇手,賠償損失。”
秦九霄一字一頓,“這是我們的底線。”
“不可能。”
韓烈斷然拒絕,“我宗弟子是正當防衛,何錯之有?”
“要交兇手,也是你們交出兇手!”
“你!”
秦九霄霍然起身,眼中滿是怒火。
黑帝也站了起來,周身氣息陰冷如冰。
十名四象堂精銳弟子,齊齊向前一步,手按兵器,殺氣騰騰。
碧炎宗的長老們也不甘示弱,紛紛起身,靈力湧動,與秦九霄等人對峙。
殿中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韓烈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這一幕,嘴角甚至帶着一絲不屑的笑意。
他“碧炎宗”有返虛中期的老祖宗坐鎮,豈會怕區區一個神霄道宗?
就算神霄道宗有道盟道子,但那又如何?
道盟道子,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況且“碧炎宗”背後又不是沒有靠山!
“秦堂主,這裏是碧炎宗,不是你們神霄道宗。”
韓烈淡淡道,“想在這裏撒野,你們還不夠格。”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回去,免得自取其辱。”
秦九霄看着韓烈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厚顏無恥之人,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殺了人,還反咬一口!
還有沒有天理了?
“好,好,好。”
秦九霄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裏傳出來的。
“既然韓宗主如此不講道理,那老夫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目光如刀,直視着韓烈,一字一句道:“既然嘴上說不通,那就按修仙界的規矩來辦。”
“你我雙方,各出人手,公開鬥劍。”
“輸的一方,要向贏的一方賠禮道歉、賠償損失。”
“韓宗主,你敢接嗎?”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然一凝。
碧炎宗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目光閃爍,顯然沒想到秦九霄會直接提出鬥劍。
要知道,鬥劍可不是尋常的切磋較量。
那是生死不論、各安天命的對決。
一旦接下,就意味着雙方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
韓烈坐在主位上,眯起眼睛,看着秦九霄,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中,帶着幾分輕蔑,幾分玩味,還有幾分自信。
“鬥劍?”
韓烈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着秦九霄,“好啊,本座正有此意。”
“既然秦堂主提出來了,那本座就給你這個面子。”
“三個月後,就在蒼梧山脈那座無名山谷,也就是貴我兩宗弟子發生衝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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