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天瀾盟的化神長老曾試圖修復封印,卻險些被吸入空間亂流之中。”
“至於天瀾星的修行界格局……”
付超作爲白虎堂堂主,對此瞭如指掌,“自李兄飛昇後,正道聯盟‘天瀾盟’由我神霄道宗、三十六洞天、天羅道宗、天魔宗、元陽道宗、皇澤王朝,羅浮道宗,太虛劍宗等宗門主導,勢力穩固。”
“但魔道三宗在暗處發展迅猛,尤其幽冥教,其總壇位置至今成謎,行蹤詭祕,似乎在積蓄力量,圖稚醮蟆!�
“近五十年,各地凡人國度頻發詭異獻祭事件,背後都有幽冥教的影子。”
聽完腥藬⑹觯铍吘爸腹澰谟褓|扶手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
“如此說來,我走之後,這三股邪魔外道倒是愈發猖獗了。”
“六大禁地封印動搖,魔氣外泄,更是迫在眉睫的禍患。”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潛藏的寒意。
“正是。”
秦九霄嘆道,“天瀾盟雖多次組織人手加固封印,但效果甚微。”
“那封印乃上古大能所設,涉及空間、時間乃至因果的法則,如今這世上,能徹底理解並修復者,恐怕……寥寥無幾。”
李雲景微微頷首。
他當年返虛初期,也只能勉強鎮壓三處相對薄弱的封印。
如今他已是合體一重天,更兼有阿鼻魔劍、星辰萬象鼎、三張“死”字符籙,以及在上界磨礪出的眼界和手段,情況自然不同。
“無妨。”
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在場腥耍钺崧湓诹周幧砩希傲周帲陨裣龅雷谡平讨瑐饔嵦鞛懨烁髋伞!�
“三日後,於神霄山脈召開‘天瀾盟會’,共商應對魔劫、加固封印之事。”
“就說……”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說,李雲景自天元大世界歸來,特邀天下同道,共襄盛舉,蕩平魔氛。”
“是!”
林軒精神一振,立刻領命。
師父歸來,而且是以如此強勢的姿態,無疑給神霄道宗,乃至整個天瀾星正道,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秦九霄眼中也閃過一絲欣慰。
他這個弟子,無論走到哪裏,都註定是攪動風雲的人物。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天瀾星修行界。
“李雲景回來了?!”
“那位兩百多年前飛昇的雷法真君?”
“天元大世界……他竟然從上界回來了!”
“還要召開天瀾盟會,共商應對魔劫?難道他有辦法解決那些上古封印?”
一時間,整個修行界爲之震動。
有人驚喜,有人懷疑,有人暗中謩潱腥诵膽芽謶帧�
三日光景,彈指即過。
神霄山脈方圓萬里,早已被層層霞光瑞氣徽帧�
原本尋常的山間靈霧,此刻盡數化作金白二色,縈繞羣山之巔,仙鶴盤旋,靈鹿奔走,天地間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壓得四方山林妖獸匍匐蟄伏,不敢妄動分毫。
自天光大亮開始,天際遁光便絡繹不絕。
有浩然青虹橫貫長空,帶着道門清正道韻,是三十六洞天的道門修士;有璀璨金芒落地,佛光隱隱,是“佛光大陸”佛門宗門的高僧;有謇C霞光繚繞,仙氣縹緲,是皇澤王朝的王室修士與老牌仙門長老。
兩百餘年未曾有過的頂級盛會,齊聚了整個“天瀾星”正道的半壁江山。
白玉廣場之上,早已井然有序。
神霄道宗弟子身着素白道袍,腰繫青紋玉帶,身姿挺拔,肅立兩側,目光沉穩,禮數週全,不見半分慌亂。
兩百載沉澱,昔日稚嫩的宗門後輩,如今已是鎮守一方的宗門棟樑。
高臺座椅按宗門輩分、實力排位依次排布,層級分明,尊卑有序。
最先抵達的,是三十六洞天的諸位真君。
爲首的玉虛洞天玉衡子一襲素色道袍,鬚髮皆白,道骨仙風,已是化神五重天的頂尖修爲,乃是天瀾星正道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他落地目光一掃,望着恢弘莊嚴的神霄主峯,眼底滿是感慨。
“兩百餘年彈指過,神霄道宗愈發鼎盛。”
緊隨其後的各洞天真君紛紛頷首,神色恭敬。
他們皆是當年見證過李雲景崛起的老一輩修士,兩百多年前,那個橫空出世、以雷霆手段橫掃魔道、鎮壓禁地動亂的少年真君,至今仍是無數人心中的傳奇。
誰也未曾料到,飛昇上界、超脫凡俗的傳奇,竟會再度歸來。
緊接着,天羅道宗、元陽道宗、羅浮道宗、太虛劍宗等一许敿庹雷陂T盡數抵達。
各宗掌教、太上長老親自到場,清一色的化神修爲,氣息浩瀚,分列高臺兩側,彼此拱手寒暄,眼底卻都藏着幾分凝重與期待。
當年李雲景飛昇,天瀾星正道便少了一柄最鋒利的利劍。
兩百年來魔道猖獗、禁地異動,各方宗門疲於應對,節節退守,早已人心惶惶。
如今這位從上界歸來的真君重臨,無疑是所有正道修士最大的底氣。
人羣之中,唯獨“天羅道宗”腥松裆}雜。
掌教玄天機手持長劍,面色冷峻,目光深深望向主峯大殿的方向。
千年前“天羅道宗”曾與“神霄道宗”有過不小摩擦,如今李雲景歸來,他們心中既有敬畏,又藏着幾分忐忑。
不多時,皇澤王朝的鑾駕緩緩降臨。
金龍盤旋,玉輦凌空,王朝帝君攜一凶谑夜┓睢⒆o國修士親臨,氣象威嚴。
皇澤帝君當年便與李雲景有舊交,這些皇澤帝君的後輩子弟深知其天賦與手段,此刻眼底滿是真切的欣喜。
“兩百載未見,今日終能再睹真君風采,天瀾正道,有救了。”
各方正道勢力盡數到齊,偌大的白玉廣場人聲鼎沸,卻無半分嘈雜。
所有修士皆斂息凝神,目光齊齊鎖定主峯最高處,靜待那位傳奇人物現身。
唯有暗處,幾縷隱晦的魔氣流絲悄然遊走,藏在雲層縫隙、山林陰影之中,不敢顯露真身。
幽冥教、血魔宗、萬妖嶺,三大魔道勢力雖不敢公然赴會,卻皆派了頂尖探子潛伏在此,窺探動靜。
廣場東側的密林深處,一道黑衣人影隱匿其中,周身魔氣收斂得滴水不漏,正是幽冥教的暗壇使者。
他指尖攥着一枚漆黑傳訊玉簡,眼底滿是陰翳。
“飛昇上界又如何?”
“終究是脫離了這片天地,法則桎梏纏身。”
“還想逆轉禁地魔劫?”
他低聲冷笑,卻不敢大聲張揚。
李雲景歸來的消息,早已傳遍魔道三宗,無數魔道修士日夜忌憚,生怕這位昔日的剋星再度掀起雷霆清算。
時間緩緩流逝,日頭升至中天,金光遍灑神霄羣山。
就在此時,主峯之巔,一道溫潤卻磅礴至極的氣息驟然散開。
這股氣息不凌厲、不狂暴,卻如蒼天覆世、大海吞川,徽终裣錾矫},壓得全場所有化神修士的氣息都微微一滯,心底生出由衷的臣服之感。
不是下界化神的湵〉理崳皇欠堤撔奘康某撘饩常钦嬲と氪笄澜纭v經無上法則淬鍊的頂尖修爲氣象。
“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全場瞬間寂靜無聲。
萬胁毮恐拢坏郎碛白灾鲘o大殿緩步踏出。
李雲景一襲“星宿法袍”,衣袍無風自動,獵獵翻飛,黑髮披肩,面容依舊是兩百多年前的清俊模樣,未曾添半分歲月痕跡。
唯獨一雙眼眸,深邃如星海,藏着大千沉浮、歲月滄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侷限於天瀾星的少年修士可比。
他步履從容,一步步踏空而行。
沒有御空遁光,沒有聲勢浩大的異象,每一步落下,虛空便微微震顫,天地靈氣隨之俯首,方圓萬里的天地道韻盡數縈繞其身。
六位絕色女子緊隨其身側,分隨左右。
於韻怡清冷溫婉,呂若曦靈動端莊,星兒月兒嬌柔純粹,柳如煙嫵媚動人,趙綺溫潤從容。
六人身姿綽約,氣息沉穩,皆是化神境界,周身道韻相生相融,自成一番氣象,引得全場腥税底泽@歎。
秦九霄、林軒、嚴陽、明凌川等神霄高層緊隨其後,隊列整齊,氣勢莊嚴。
李雲景一路踏空,徑直落在高臺最中央的至尊席位前。
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各方修士,目光平和,卻讓每一個被他注視之人,都心生肅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全場寂靜數息。
他看到了玉衡子眼中的感慨,看到了玄天機眼底的複雜,看到了皇澤王朝腥四樕系男老玻部吹搅烁嘈奘垦壑械木次放c期盼。
兩百餘年,天瀾星的修行界變化不小,但那些熟悉的面孔,依舊在。
“諸位。”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兩百餘年不見,天瀾星,變了很多。”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些魔氣瀰漫的禁地、那些蠢蠢欲動的邪魔外道。
“我這次從上界歸來,一是爲了接故人,二是爲了……清算。”
此言一出,全場騷動。
清算!
這兩個字,從李雲景口中說出,分量非同一般。
當年他飛昇之前,以雷霆手段鎮壓三大禁地、橫掃魔道,讓整個天瀾星的邪魔外道數百年不敢抬頭。
如今他從上界歸來,修爲深不可測,手中的劍更加鋒利。
他要清算,誰能擋得住?
玉衡子站起身,拱手道:“雷法真君,老夫斗膽一問,真君口中的‘清算’,指的是……”
“六大禁地。”
李雲景目光落在玉衡子身上,“幽冥教、血魔宗、萬妖嶺。”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人羣中便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六大禁地,那是天瀾星數百萬年的心腹大患;幽冥教、血魔宗、萬妖嶺,那是兩百年來愈發猖獗的邪魔外道。
李雲景要同時對這些勢力動手?
他一個人,能行嗎?
“真君,六大禁地的封印……”
玄天機站起身,沉聲道,“這兩百年來,天瀾盟多次組織人手加固,但收效甚微。”
“那封印涉及空間、時間乃至因果的法則,我輩修爲有限,實在無能爲力。”
“我知道。”
李雲景點了點頭,“所以,我來。”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抬手一揮,一道銀光從袖中飛出,在高臺上空緩緩展開。
那是一幅星圖,天瀾星的星圖。
星圖上,六處禁地的位置被標註得清清楚楚,魔氣的流向、封印的強度、周圍的勢力分佈,一目瞭然。
“鎖龍淵、隕星原、萬古冰原,三處封印嚴重鬆動。”
李雲景指着星圖上的三個紅點,“魔氣外泄,周圍千里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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