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650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前輩在此安心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晚輩或院中侍女。”

  凌鋒恭敬道。

  “有勞凌長老。”

  李雲景點頭。

  待凌鋒離去,李雲景開啓別院自帶的隔絕禁制,又揮手佈下幾道自己的防護與警示陣法,這纔在靜室中盤膝坐下,目露沉思。

  “星河子,返虛中期以上,修爲深不可測,氣息與整顆‘天樞星’隱隱相合,恐怕能調動部分星辰本源之力,在此地戰鬥,戰力倍增……不可小覷。”

  “玉流雲,返虛初期,心思縝密,長於致裕侵悄倚腿宋铩!�

  “對我試探最多,疑心也最重。”

  “厲蒼生,返虛初期,純粹的劍修,攻擊力恐怕是三人中最強。”

  “他突然問及‘神霄’,絕非無的放矢……看來,星光道人之事,星河劍宗內部確實知曉,並且一直在暗中調查,甚至可能已有些線索指向神霄道宗……”

  “他們目前對我客氣,甚至拉攏,一是因爲我展露的實力,二是因爲我救了天機閣,與‘九幽殿’敵對,符合他們的利益。”

  “但這份客氣之下,是深深的戒備與探查。”

  “三日後的‘星劍崖’論道,既是觀察星河劍宗底蘊、接觸其核心傳承的好機會,也可能是一場更深入的試探。”

  “需小心應對。”

  “還有那‘星河祕鑰’關聯的‘隕星海’……有機會需探聽一番。”

  李雲景心念電轉,將今日所見所聞細細梳理。

  “不過,當務之急,是儘快提升實力。”

  “紫宸星域風雲將起,化神巔峯修爲雖可立足,但若想在這漩渦中進退自如,甚至秩∧恰E星海’的機緣,還需更進一步。”

  他如今是半步返虛,距離返虛看似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的跨越,不僅需要法力積累,更需要對自身大道的深刻領悟與整合。

  “《神霄道》爲基,融合其他八條絕學……這二十年閉關,已初窺門徑。”

  “或許,可以藉助‘星河劍宗’的星辰劍道,以及這‘天樞星’獨特的星辰環境,加速這一過程。”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外,那三枚‘星河元晶’……”

  李雲景取出凌鋒所贈的劍匣,打開。

  三枚鴿卵大小、內蘊星河的晶石靜靜躺在其中,散發出磅礴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

  “果然是寶貝。”

  “以此煉化,不僅能加速《大周天星辰訣》的修煉,更能淬鍊‘星辰萬象鼎’,甚至對我領悟星辰法則也有裨益。”

  “星河劍宗這份禮,不輕。”

  “看來,他們是真想拉攏我這位‘返虛散修’。”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先提升實力,再觀局勢變化。”

  打定主意,李雲景不再猶豫。

  他揮手在靜室內布下一個聚靈與隱匿陣法,然後取出一枚“星河元晶”,握於掌心,咿D《大周天星辰訣》。

  頓時,靜室內星光大盛,無數細碎的星輝自晶石中湧出,如同百川歸海,沒入李雲景體內。

  他周身穴竅隱隱與外界星空呼應,吞吐着精純的星辰之力,氣息在沉寂中緩慢而堅定地提升……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

  這一日,星河峯深處,傳來悠揚清越的鐘鳴,共響九聲,傳遍“天樞星”諸多重要區域。

  “星劍崖”論道,即將開始。

  李雲景結束短暫的閉關,雖然未能突破,但煉化了一枚“星河元晶”後,法力更爲精純,對星辰之力的感應也敏銳了一絲。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袍,在凌鋒的陪同下,離開“星輝別院”,朝着鐘鳴傳來的方向飛去。

  星劍崖,並非真的是一座懸崖,而是一片位於星河峯後山,被無盡劍氣與星力沖刷、侵蝕了無數萬年而形成的奇異之地。

  這裏地勢開闊,彷彿被一柄巨劍削平,地面是一種罕見的“星紋鐵巖”,堅硬無比,佈滿了天然形成的星辰紋路與劍痕。

  崖壁陡峭如削,高聳入雲,崖壁上留下了星河劍宗歷代先賢論劍、悟道時留下的無數劍意刻痕,有些歷經千萬年而不滅,依舊散發着凜冽的劍意。

  此刻,星劍崖上已是人影綽綽。

  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圓形論劍臺,以星辰玉鋪就,光滑如鏡。

  論劍臺周圍,呈環形分佈着許多蒲團與石座,已有不少修士落座。

  這些修士大多身着星河劍宗服飾,氣息凌厲,修爲從金丹到化神不等。

  也有一些身着其他服飾的修士,應是受邀前來的其他宗門或世家的賓客。

  論劍臺正北方,設有數個高大的玉座,此刻星河子、玉流雲、厲蒼生三位返虛大能已然在座。

  他們下方,是“星河劍宗”的一谢衿陂L老,天衍閣主也在其中,見到李雲景到來,遙遙點頭致意。

  凌鋒引着李雲景,徑直來到北方玉座區域,在星河子下首特意預留的一個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與玉流雲、厲蒼生平齊,彰顯了對李雲景這位“大能”的極高禮遇。

  李雲景的到來,吸引了全場不少目光。

  許多劍宗弟子和外來賓客都好奇地打量着這位能讓宗主親自作陪、與宗門兩位太上平起平坐的神祕青袍道人,低聲議論着。

  “那位便是前幾日駕臨的‘李無天’前輩?聽說是一位返虛大能!”

  “正是!聽聞其雷法通神,彈指間便滅了‘九幽殿’血溟老魔一夥!”

  “返虛大能啊……我入宗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宗主和兩位太上同時出面迎接一位外客。”

  “不知這位前輩修爲如何?今日論道,或許能見識一番。”

  星河子見李雲景落座,微笑頷首,並未多言。

  厲蒼生依舊閉目養神,玉流雲則搖着摺扇,與身旁一位長老低聲交談。

  “噹噹噹……”

  不多時,鐘聲再響,九聲過後,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今日,又逢我星河劍宗‘星劍崖’百年論道之期。”

  星河子起身,聲音平和卻傳遍整個星劍崖:“劍道無涯,切磋論理,方能砥礪前行。”

  “望我宗弟子,勤勉向道,虛心求教;亦望諸位來賓,不吝賜教,共參劍理。”

  “論道,開始!”

  隨着星河子話音落下,論劍臺周圍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首先登臺的,是兩位元嬰期的真傳弟子。

  一人使劍迅捷如電,劍光分化,如星河倒懸;另一人劍勢厚重,引動星辰之力,凝成山嶽虛影。

  兩人劍來劍往,劍氣縱橫,將星河劍宗“迅、穩、奇、正”的劍理展現得淋漓盡致,引得臺下陣陣喝彩。

  李雲景靜靜觀戰,以他如今的境界,看元嬰期的比鬥,自然如同掌上觀紋,一招一式,優劣長短,盡收眼底。

  “星河劍宗”的星辰劍道,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將星辰的浩瀚、永恆、變幻、鋒銳等意境融入劍法之中,別具一格。

  “李道友觀我宗弟子劍術,以爲如何?”

  玉流雲搖着扇子,笑問道。

  “根基紮實,劍意初成,已得星辰劍道三分神髓。”

  “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李雲景中肯評價。

  “道友眼光犀利。”

  玉流雲笑道,“星辰劍道,重意不重形,重勢不重招。”

  “我宗劍訣總綱有云:‘心與星同,劍與辰合,念動星河轉,劍出鬼神驚。’”

  “不知李道友所觀雷霆之道,與劍道可有相通之處?”

  又來了。

  李雲景心中暗忖,這玉流雲看似閒聊,實則總在試探他的道法根底。

  “大道至簡,萬法歸宗。”

  李雲景淡然道,“雷霆至陽至剛,迅疾暴烈,主毀滅與新生;劍道鋒銳無匹,一往無前,主破滅與守護。”

  “看似不同,然則‘快、準、狠’三者,卻是相通。”

  “雷霆之迅,可比劍光之疾;雷霆之威,可比劍鋒之利;雷霆之審判滌盪,亦可類比劍之斬斷虛妄。”

  “然而,李某對劍道瞭解湵。瑑H是管中窺豹,讓玉道友見笑了。”

  他這番話,既點出了雷霆與劍道的某些共性,又謙虛地表示對劍道瞭解不深,將問題拋了回去。

  “道友過謙了。”

  玉流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笑道:“能洞悉‘快、準、狠’三昧,已是深得鬥法精髓。”

  “我觀道友氣息沉凝,對力量掌控入微,想必於‘準’與‘狠’二字,領悟極深。”

  這時,臺上比鬥已分勝負。

  那位劍勢厚重的弟子憑藉更爲深厚的星辰之力積累,最終以一招“星沉地動”震開了對手的劍光,贏得勝利。

  接下來,又有數對弟子登臺,修爲從元嬰到化神不等,劍法也越發精妙,引動的星辰異象也越發宏大。

  有劍化銀河,席捲長空;有凝星爲劍,隕落如雨;有身化星光,無影無形……

  李雲景看得仔細,同時神識悄然感應着整個星劍崖。

  他能感覺到,這星劍崖本身似乎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或者道場,與“天樞星”地脈乃至星空中的某些星辰有着玄妙的聯繫。

  在此地論劍悟道,更容易引動星辰之力,加深對星辰劍道的感悟。

  “這星劍崖,倒是一處寶地。”

  李雲景心中暗贊。

  比鬥間隙,亦有長老登臺,並非生死相搏,而是演示劍訣,講解劍理。

  有長老演練“北斗七星劍陣”,七人成陣,劍氣勾連,演化諸天星斗變化,玄妙無比;有長老講解“星辰劍意”的凝練法門,如何觀想星辰,感悟其“恆”、“變”、“浩”、“銳”等真意,融入自身劍意之中……

  李雲景聽得認真,這些雖非“星河劍宗”核心傳承,但亦是其劍道體系的精華部分,對他理解星辰之道、完善自身道法,頗有啓發。

  尤其是關於“星辰劍意”的凝練與哂茫c《大周天星辰訣》中凝練“星辰真意”的法門有異曲同工之妙,讓他觸類旁通。

  就在一位化神長老講解“星移斗轉”身法劍訣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厲蒼生,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看臺上的演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李雲景,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紙上談兵,終是湵 !�

  “李道友,可願下場,與老夫切磋一二,印證心中所學?”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一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雲景身上。

  厲蒼生,“星河劍宗”戰力最強的太上長老之一,以劍道癡狂、嗜戰聞名,竟然主動邀戰這位神祕的李前輩?

  這是要進一步試探李前輩的根底?

  還是單純的見獵心喜?

  星河子神色不變,玉流雲搖扇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天衍閣主等賓客則是面露驚訝與期待。

  返虛大能之間的切磋,可是難得一見!

  李雲景心中念頭急轉。

  厲蒼生此舉,在他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

  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