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如今我傷勢已愈,修爲亦略有精進,諸位不必過於掛懷。”
李雲景話鋒一轉,語氣轉爲嚴肅,“我要提醒諸位的是,那‘玄冥螭吻’雖被我重創,但神獸之軀,生命力頑強,且有天賦祕法護身,未必就會隕落。”
“其斷尾之仇,寒冰本源受損之恨,以這等兇獸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輕易罷休。”
他目光變得銳利,掃過腥耍骸按双F常居深海,行蹤詭祕,尤其擅長隱匿與控水。”
“東海、南海,乃至其他大陸的深海水域,皆可能是其藏身或活動範圍。我‘神霄道宗’雖處南天大陸內陸,但亦有水域相連,門下弟子外出歷練、執行任務,尤其是涉及水域、海貿、探索水下遺蹟等,務必加倍小心!”
“若遇異常寒流、冰封、或是感知到強大、古老、充滿惡意的水行妖獸氣息,需立刻上報,並儘可能遠離。”
“宗門在各處水域的據點、商路,也要加強警戒,尤其是預警陣法的佈置與巡查力度。”
李雲景看向執法堂堂主許洵:“許洵,執法堂需將此獸形貌特徵、可能的氣息特點、活動習性等,整理成冊,下發至各殿、各峯,尤其是外派弟子,務必人人知曉,提高警惕。”
“但注意,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說是一種新發現的、極度危險的深海古獸即可。”
“是!”
許洵肅然應道,眼中寒光閃爍,已然在思索如何佈置此事。
李雲景又看向自己的師兄虛無一:“師兄,宗門護山大陣需檢查加固,尤其是針對水行侵襲、冰寒之力滲透的防護。”
“另外,在各處重要水域據點、‘星月商行’的重要港口、航線節點,增設有針對性的預警與防禦陣法,所需資源,可優先調配。”
“我怕這畜生對付不了我本人,拿宗門弟子泄憤。”
“李師弟,放心,這事我會認真對待。”
虛無一沉穩應下。
“此外,”
李雲景看向林軒,“傳令‘星月商行’各處管事,尤其是東海、南海等分支,暗中留意有關異常寒流、冰封事件、或是強大未知水獸出沒的消息,若有蛛絲馬跡,立刻密報。”
“同時,與‘飛雲宗’、‘聖音教’等盟友通個氣,讓他們幫忙留意。”
“是,師尊。”
林軒鄭重點頭,已然將此事列爲宗門近期首要防務之一。
“當然,也不必太過緊張。”
李雲景見腥松裆兀Z氣稍緩,“那畜生受傷不輕,沒有數百上千年難以徹底恢復。”
“且經此一役,它已知我厲害,短期內應不敢明目張膽地前來尋釁。”
“我提醒諸位,只是防患於未然,讓門下弟子多加小心,莫要無故折損。”
“至於宗門根本,有我在,有護山大陣在,它還沒那個膽子直接打上門來。”
聽到李雲景這充滿自信的話語,腥司o繃的心絃才略微放鬆了些。
是啊,有這位剛剛戰勝了那恐怖兇獸的老祖坐鎮,宗門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只是日後弟子外出,確實需更加謹慎了。
“師尊(真君)思慮周全,弟子等受教了。”
腥她R聲道。
李雲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此事。
他將該提醒的已經提醒,具體如何佈置防範,便是林軒和諸位殿主的職責了。
他相信以宗門如今的底蘊與效率,足以應對。
亭中氣氛稍緩,林軒等人又詢問了幾句李雲景的身體狀況,確認無礙後,便開始簡要彙報宗門百年來的大致情況。
李雲景靜靜聽着,偶爾詢問一兩句細節。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軒等人見李雲景似有倦色,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師尊剛剛歸山,又與諸位師孃團聚,弟子等就不多叨擾了。”
“宗門事務,弟子會與諸位長老、殿主妥善處理,若有要事,再行稟報。”
林軒恭敬道。
“去吧。”
李雲景擺了擺手。
腥嗽俅涡卸Y,這才退出“棲梧山莊”,各自離去。
待外人走盡,山莊重歸寧靜,只剩下李雲景、六位夫人以及朱挽雲。
夕陽已完全落下,夜幕初臨,星子點點。
山莊各處悄然亮起了柔和的明珠光芒,與天上星辰交相輝映。
“夫君,那‘玄冥螭吻’……當真如此可怕?”
於韻怡蹙着秀眉,方纔在外人面前她不好多問,此刻忍不住再次確認。
其餘諸女也看了過來,眼中仍有憂色。
“確實不凡。”
李雲景坦然承認,“若非我有些機緣,煉成了幾樣剋制的神通,又有幾件寶物傍身,那一戰勝負難料。”
“你們日後若單獨外出,或帶領弟子執行任務,遠離陌生深海水域,尤其是極寒之地。”
見李雲景說得如此鄭重,六女皆知輕重,紛紛點頭應下。
她們雖修爲不弱,也有聯手對敵的陣法,但面對能讓夫君都需苦戰受傷的恐怖存在,自知差距巨大。
“好了,不說這些了。”
李雲景展顏一笑,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氣氛,“百年未見,今日只敘家常,不論外事。”
“挽雲,去將我珍藏的那壇‘千年醉’取來,再讓膳房準備些拿手好菜,今日我們一家,好好團聚一番。”
“是,老爺!”
朱挽雲眼中一亮,連忙應聲而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很快,豐盛的靈餚美酒擺滿了“聽濤亭”中的石桌。
一家人圍坐,笑語晏晏,杯觥交錯,訴說着百年離別間的點點滴滴,暢想着未來的美好時光。
溫馨的氣氛瀰漫在整個“棲梧山莊”,將外界的風雨與潛在的威脅,暫時隔絕在外。
夜色漸深,星輝滿天。
“棲梧山莊”內的家宴已接近尾聲。
石桌上杯盤狼藉,靈酒飄香,腥四樕隙紟ё盼Ⅴ傅呐馀c久別重逢的滿足。
百年擔憂,一朝盡散,此刻的溫情與安寧,顯得彌足珍貴。
朱挽雲早已指揮着幾個伶俐的侍女將殘席撤下,重新奉上清茗靈果,然後便領着人悄然退下,將空間留給老爺和夫人們。
“聽濤亭”中,只剩李雲景與六位夫人。
夜風習習,帶着草木清香與遠處瀑布的水汽,沁人心脾。
李雲景端起一杯清茶,輕啜一口,目光掃過身邊六張在明珠柔和光芒下更顯嬌豔的容顏,心中一片寧靜。
“夫君,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柳如煙心思最爲細膩,見李雲景神色間似有思索,便輕聲問道,“可是要處理積壓的宗門事務?”
“還是……”
她話未說完,但眼中流露出的是對夫君能多陪伴她們的期盼。
其餘幾女也看了過來。
她們知道夫君身爲宗門支柱,必然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但心底裏,還是希望他能多留些時日。
“宗門事務,有林軒和諸位長老、殿主在,尋常之事他們自會處理。”
李雲景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緩緩道:“若有難以決斷的大事,自會來報我。”
“我既歸來,便不必事事親爲。”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這百年閉關療傷,遊歷東海,與強敵交手,與故友重逢,見識了‘歸墟之眼’的天地之威,也體悟了‘玄冥螭吻’那等上古神獸的法則哂谩N種經歷,於我而言,皆是寶貴的積累與感悟。”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力量,讓六女都不由自主地靜心聆聽。
“尤其是最後這三年,陪伴婉清遊歷東海,看似閒適,實則心神放鬆,道心與天地自然更爲契合。”
“許多以往閉關苦修時未能想通、未能融會貫通的關節,反而在閒雲野鶴般的遊歷中,豁然開朗。”
李雲景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我卡在化神七重天巔峯,已有多年。”
“本以爲還需漫長歲月的積累與水磨工夫,方能窺得八重天的門檻。”
“不曾想,此番百年波折,反倒讓我觸摸到了那一線契機。”
“化神八重天?!”
於韻怡失聲低呼,美眸中滿是震驚與狂喜。
其餘五女也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喜色。
她們深知化神境界每一重天的突破都何等艱難,尤其是後期,往往需要數百甚至上千年的苦功與莫大機緣。
夫君竟然在經歷如此兇險的百年後,反而尋得了突破八重天的契機?
這簡直是因禍得福!
“夫君,此話當真?”
呂若曦清冷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化神八重天,那可是真正站在“天瀾星”最頂尖層次的存在!
整個“天瀾星”,明面上達到此境界的,恐怕不超過兩手之數!
若夫君能成功突破,不僅自身實力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神霄道宗”的地位也將更加穩固,無可撼動!
“雖只是契機,把握約有九成。”
李雲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蘊含着強大的自信,“我需要一次長時間的閉關,將百年來的所有感悟、收穫,尤其是與‘玄冥螭吻’一戰中對冰、水法則的對抗體悟,以及對‘癸水祖脈’本源的初步煉化所得,徹底消化、融合,並嘗試衝擊下一個小境界。”
他看向六位夫人,眼中帶着歉意:“此番閉關,或許又要耗費不短的時日。”
“短則十數載,長則數十載,亦未可知。”
“剛剛歸來,便又要閉關,委屈你們了。”
“夫君說的哪裏話!”
趙綺第一個搖頭,眼中雖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與支持,“修爲突破乃是大事,更是宗門之福!”
“我們豈會因兒女私情而耽誤夫君道途?”
“你儘管安心閉關,山莊有我們,宗門有林軒他們,定不會出亂子。”
“綺妹說得對。”
於韻怡也正色道,“夫君你能有此機緣,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閉關衝擊瓶頸,兇險異常,尤其是化神後期的關口……夫君,你可有萬全準備?”
“是否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是啊夫君,我丹殿最近得了些‘九竅玉蓮子’和‘萬年地心乳’,對穩固神魂、補充元氣有奇效,我立刻開爐爲你煉製幾爐‘九轉還神丹’和‘玉髓補天丸’!”
柳如煙急忙道。
“我們姐妹可以爲主人護法!”
星兒月兒也連連點頭:“我們的‘星月同輝陣’最擅守護與淨化,定能保主人閉關之地安寧!”
看着夫人們關切的眼神與急切的話語,李雲景心中暖流更盛。
“你們的心意,我明白。”
他微笑着搖了搖頭:“不過此次閉關,我已有準備。”
“丹藥、陣法、護法之物,皆已齊備。”
“閉關之地,我打算選在‘神霄祕境’深處。”
“那裏是宗門雷脈核心,又有歷代先祖佈置的禁制,最爲安全隱蔽,也最利於我參悟雷法,調和體內新得的癸水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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