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5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馬興遠站在一棵老松樹下,胖乎乎的臉上堆滿了笑,正朝他揮手。

  “嘿嘿!”

  馬興遠快步迎上來,拍了拍李雲景的肩膀,“咱們兄弟有緣,我自然要跟你一道去餵馬!”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田師兄那兒,我給了一塊靈石,這才安排我跟你同去。”

  李雲景又是一愣:“還能這樣?”

  他想起方纔田文矩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一臉嚴肅,彷彿鐵面無私。

  沒想到竟也是個收了好處就給方便的虛僞小人。

  “嘿嘿!”

  “李兄,一看你就不懂修煉界!”

  “靈石可是硬通貨,別說區區雜役弟子了。”

  “只要靈石多,你就算拿去收買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也沒有問題。”

  馬興遠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還真長見識了。”

  李雲景點點頭,原來除了“神霄玉冊”上的內容之外,還有潛規則一說。

  這讓李雲景露出了笑容,似乎在“神霄道宗”,也不是很難混啊!

  他前世是啥工作啊?

  專門和人打交道的!

  “既然如此,咱們兄弟可要互相關照。”

  李雲景笑道,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那是自然!”

  馬興遠一拍胸脯,“我和李兄一見投緣,要不然也不會花代價跟你一處幹活……”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旋即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雲景,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李兄……你晉升練氣境第二層了?”

第19章 飼養駁馬

  “是啊!”

  李雲景點點頭,神色淡然,“咱們居住的那片區域,靈氣這般濃郁,提升一層境界,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吧?”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這不過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馬興遠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般點點頭:“也是。”

  他心裏卻是另一番盤算,想來這李雲景是卡在練氣境第一層許久了,此番藉着“雜役殿”的寶地,一舉衝破關卡,倒也算水到渠成。

  他絕不會想到,李雲景從踏入仙門到晉升二層,前後不過四日。

  若這個消息傳了出去,必然在“神霄道宗”引起軒然大波!

  整個“神霄道宗”,估計也很少有修煉這麼快的人。

  二人邊走邊談,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向西。

  山間時有灰衣雜役、藍衣外門弟子穿梭往來,或肩挑背扛,或御使着簡單的法器,匆匆趕赴各自的任務之地。

  偶爾也能見到幾個氣度不凡的弟子,身着青衣,步履從容,所過之處,旁人紛紛避讓。

  那便是內門弟子了。

  只是內門以上的弟子極少在這一帶走動。

  顯然,在“神霄道宗”之中,內門弟子的地位已然有了質的飛躍。

  他們不必如雜役、外門弟子般爲區區貢獻點奔波勞碌,自有更好的資源、更高的待遇。

  二人都是有修爲的人,腳下極快,八座山峯,僅僅用了三個時辰,就翻了過去。

  待他們站在最後一座山峯的峯頂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空曠之地延展開去,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千丈高的山峯。

  那山峯光禿禿的,不見藥田,不見奇花異草,更無絲毫恢宏建築,唯有一片蕭索之意,在暮色中靜靜佇立。

  “這裏就是‘邛澤峯’?”

  馬興遠有些失望地嘀咕着,“還真是山如其名,真的窮啊!”

  他原以爲好歹能分到個像樣的差事,沒想到竟是這般荒涼之地。

  “嘿嘿!”

  “你想一想,飼養駁馬的地方,能夠是什麼好地方?”

  李雲景望着那座孤峯,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他心中倒是沒有失望。

  前世,他可是見過養殖場的,那味道,嘖嘖……

  這“邛澤峯”獨立於羣山之外,遠離宗門核心區域,倒也在情理之中。

  二人不知道的是,翻過這座山峯,他們就出了“神霄山脈”範圍。

  這裏是“神霄道宗”的極西之地。

  整個“神霄道宗”,分爲東西南北中五大峯羣。

  中央是核心區域,宗門最重要的機構、大人物們的洞府皆在於此;東方爲尊,靈氣最爲濃郁,是真傳弟子的聚居之地;南北次之,各有千秋。

  唯有西方,七十二座山峯,靈氣最爲稀薄。

  雖宗門各大機構都在西方設有分支,但派駐此地的執事,修爲到了築基境便是極限。

  而絕大多數雜役弟子、外門弟子,若非被調派至其他方向執行任務,幾乎都聚居在西邊。

  “邛澤峯”,便是這西方七十二峯中最差的十幾座之一。

  “唉……”

  馬興遠幽幽嘆了口氣,仰頭望着那座孤峯,滿臉惆悵,“我馬興遠好歹也是在散修圈子裏混過的,往來無白丁,走到哪兒不是各方官員、富商、世家奉爲上賓?”

  “如今倒好,竟跑來餵馬……”

  他越說越覺淒涼,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以前,他混跡在散修之中,雖然沒有練出什麼名堂,但是仗着修仙者的身份,在凡俗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現在,待遇落差之大,馬興遠怎麼能不惆悵呢?

  “走吧!”

  李雲景啞然失笑,誰不是呢?

  他這遊俠,橫行大明王朝,逍遙自在,那是神仙般的日子。

  便是做夢,也絕不會夢到今日這般境遇。

  二人順着山路開始登山,一路上,空氣之中有淡淡的異味。

  不算濃烈,卻揮之不去,如影隨形。

  果然印證了李雲景的想法。

  “什麼人?”

  行至半山腰時,兩個灰衣道人忽然從路旁閃出,攔住了去路。

  “兩位師兄,我們是‘雜役殿’新弟子,被分配過來,負責飼養駁馬的。”

  知道這是山中巡邏人員,李雲景笑呵呵地解下腰間令牌,雙手遞上。

  那二人接過令牌查驗一番,又上下打量了李雲景和馬興遠幾眼,神色間並無多少熱絡,卻也談不上倨傲。

  “嗯,確是新人。”

  其中一人將令牌還與李雲景,“隨我來吧。”

  “有勞師兄。”

  二人跟在那兩個灰衣道人身後,繼續向山上行去。

  不多時,四人登上山巔。

  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宮殿赫然矗立,灰牆黛瓦,飛檐斗拱,雖不及宗門核心區域的建築那般恢宏壯麗,卻也自有一番氣象。

  殿門上方懸掛着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大字:“邛澤峯。”

  殿前人來人往,多是灰衣雜役弟子,偶爾夾雜着幾個藍衣外門弟子,步履匆匆,各有差事。

  這座山峯主要就是爲“神霄道宗”飼養一些低階靈獸。

  駁馬就是其中之一。

  那兩個灰衣道人領着李雲景和馬興遠進入大殿。

  殿內極是空曠,一張高椅設在殿首,椅上端坐着一箇中年魁梧男子。

  那人着一身藍色道袍,卻被一身腱子肉撐得鼓鼓囊囊,彷彿隨時會崩開衣襟。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下方二人,那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如同審視貨物。

  片刻後,侯伯彥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練氣境二層,練氣境三層。

  更可慮的是,這二人一看便知沒有系統修煉過,身上全無法術修煉有成的特徵,氣息駁雜,根基虛浮,分明是散修出身,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胡亂修來的。

  “廢物。”

  侯伯彥心中下了定論。

  這樣的廢物,也就只配去飼養駁馬了。

  本想讓他們多幹些活,多榨些油水出來,如今看來,便是想剝削,也剝削不出什麼名堂。

  “我是侯伯彥!”

  “‘邛澤峯’的管事!”

  想了想,侯伯彥冷聲說道:“規矩‘神霄玉冊’之上都有,不必我多言,你們兩個去負責飼養駁馬,這是令牌!”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抖,一道灰光朝馬興遠飛去。

  馬興遠慌忙伸手一抓,將那令牌牢牢握在手中。

  低頭一看,令牌上刻滿了曲曲折折的符文,隱隱有靈力波動。

  這是掌控陣法、禁制的關鍵之物。

  管事的態度冷淡,二人也不敢多言。

  反正“神霄道宗”規矩極嚴,尤其是在貢獻點發放方面,只要把差事做好,便不怕被剋扣。

  這是宗門的底線!

  當然,貢獻點發到你手裏,你若保不住,那是你無能,與宗門無關。

  二人躬身行禮,退出大殿。

  在那兩個灰衣道人的引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自己的“地盤”。

  半山腰,背陰處。

  一片巨大的平臺延展開去,約莫三里見方。

  平臺上整齊地修建着一圈獸欄,獸欄以青石壘砌,每根石柱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時閃爍一下,迸發出“噼裏啪啦”的電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空氣中那股異味越發濃重了。

  與原來的負責人交接任務、清點物資、覈對駁馬數量、檢查有無死傷瘟病……一應事務,繁瑣而細緻。

  待一切確認無誤,那負責人將一塊玉簡遞與他們,又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