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要知道他手裏的九大傳承,驚天動地,每一門都足以修煉成仙。
那是無上法。
而李雲景並未傳授給宋梓峯任何一種。
倒不是他這個老師偏心,不拿記名弟子當人,而是宋梓峯的天資有限,給了也未必能夠修煉成功。
尤其是那些傳承和宋梓峯的靈根不符,不是他擅長的大道,修煉更加艱難,還不如給他量身定做一門簡單的,符合自己大道的法門,讓宋梓峯更快的突破境界。
當然,修仙沒有一成不變,誰也不知道宋梓峯未來有沒有機緣,逆天改命。
李雲景倒是不會直接給宋梓峯判死刑,起碼給他留一線機緣,拉這個弟子一把。
“既然元嬰已成,也該出去見見了。”
“順便,也看看宋梓峯能把‘青雲觀’發展到何種地步。”
李雲景站起身來,一步邁出,身影已從“聽竹軒”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宋梓峯閉關的靜室之外,負手而立,靜靜等待着。
片刻之後,靜室石門轟然洞開。
一身嶄新道袍,氣息淵深如海,目蘊神光,面容似乎都年輕了幾分的宋梓峯,大步走出。
他周身散發着屬於元嬰修士的強橫威壓,雖然剛剛突破,尚不能完全收斂,但那股磅礴的生命力與道韻,是做不得假的。
“弟子宋梓峯,叩謝老師護持大恩!”
“幸不辱命,僥倖凝結元嬰!”
宋梓峯一眼便看到了靜立門外的李雲景,心中感激、崇敬、激動之情難以言表,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大禮參拜。
他知道,若非老師賜予功法、資源,並在關鍵時刻隱隱護持,他絕無可能如此順利地結成元嬰。
“起來吧。”
李雲景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宋梓峯托起,“元嬰初成,道基初固,尚需時日打磨穩固,不可懈怠。”
“是!弟子謹遵老師教誨!”
宋梓峯起身,恭敬應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喜色。
此時,趙明、孫海、宋小雨等人也激動地圍了上來,紛紛向宋梓峯道賀。
“恭喜觀主凝結元嬰,大道永昌!”
“恭喜師父/老師!”
宋梓峯一一回應,意氣風發。
他看向李雲景,請示道:“老師,弟子僥倖功成,欲於三日後,在觀中設下‘元嬰法會’,一則慶賀,二則宣告我青雲觀已有元嬰修士坐鎮,以振聲威,震懾宵小,不知老師以爲如何?”
“你既已結嬰,自當立威。”
李雲景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不過,需把握分寸,莫要過度張揚,引來佛門過多關注。”
“是!弟子明白!”
宋梓峯心中一凜,連忙應是。
老師這是在提點他,雖然實力大進,但依舊要低調行事,不可成爲惺钢摹�
元嬰真人在修仙界地位極高,但是相對龐大的佛門而言,就不算什麼了,佛門化神真君數量之多,並不比玄門少。
“去吧,好生準備。”
“三日後,爲師會去觀禮。”
李雲景淡淡道,身形再次一晃,已回到了“聽竹軒”中。
宋梓峯聞言,更是精神大振。
有老師親臨觀禮,這“元嬰法會”的分量,將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對趙明等人吩咐道:“傳我法旨,三日後,於青雲峯頂,設‘元嬰法會’,廣邀南詔國同道,凡築基以上修士,皆可前來觀禮!”
“是!觀主!”
腥宿Z然應諾,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青雲觀,終於要揚眉吐氣了!
宋梓峯凝結元嬰成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一日之內,便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整個南詔國修仙界。
一時間,南詔國各方勢力,無論大小,無論是佛門、家族、還是散修,無不爲之震動,議論紛紛。
“青雲觀?”
“那個坐落在青雲山的小道觀?”
“竟然有人凝結元嬰了?”
“不錯!就是那個宋梓峯!此人百年前纔不過築基中期,後來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突破到金丹期,創立了青雲觀,一直在南詔國邊陲之地苦熬,名聲不顯。”
“沒想到,他竟然不聲不響地結嬰了!”
“元嬰真人啊……多少金丹修士卡在瓶頸,至死無法突破。這宋梓峯,不簡單!”
“何止不簡單!你們難道忘了,這青雲觀,打的是玄門道統的旗號!”
此言一出,許多議論者都沉默了片刻,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佛光大陸”,尤其是南詔國,佛門勢力根深蒂固,佔據絕對主導地位。
玄門道統雖有零星傳承,但大多隱於山林,或依附於佛門勢力之下,如同螢火,難與皓月爭輝。
如“青雲觀”這般,堂而皇之地打出玄門旗號,建立道觀,開宗立派的,不說絕無僅有,也是鳳毛麟角,且大多處境艱難,難以發展壯大。
“玄門道統……宋梓峯結嬰,這是要公開挑戰佛門的地位嗎?”
“未必,或許只是想在南詔國站穩腳跟,擴大影響力。”
“畢竟一位元嬰真人,無論放在哪個勢力,都算得上是中堅力量了。”
“哼,站穩腳跟?擴大影響力?”
“在這佛光大陸,玄門想要出頭,談何容易!”
“別忘了,南詔三大佛寺,可都是有不少真人坐鎮的!”
“隨便派出一位,就夠這青雲觀受的。”
“說來奇怪,青雲觀立觀也有近百年了,雖然地處邊陲,但打着玄門旗號,按理說早就該被佛門找藉口‘清理’了,怎麼一直安然無恙,如今觀主竟然還結嬰成功了?”
“此事確有蹊蹺。我聽聞,青雲觀似乎背後有高人扶持,不然以宋梓峯的天賦和青雲觀的底蘊,絕無可能在百年內培養出金丹修士,更遑論結嬰了。”
“高人?難道是外來的玄門大能?可佛門能容許嗎?”
“誰知道呢?或許那位高人實力深不可測,連三大佛寺也忌憚?又或許……佛門另有打算?”
各種各樣的猜測、議論在南詔國各處坊市、茶樓、洞府中流傳。
有人驚歎,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觀望和疑惑。
尤其讓各方勢力感到不解的是,面對青雲觀觀主宋梓峯結嬰,並準備大張旗鼓舉辦“元嬰法會”的消息,南詔國真正的統治者大梵寺、金頂寺、菩提院,竟然保持了沉默,沒有任何官方表態,也沒有派人干涉或警告。
這種沉默,在很多人看來,比直接反對更令人不安。
佛門,到底在想什麼?
是覺得區區一個新晉元嬰,不值一提,懶得理會?
還是在暗中觀察,等待時機?
抑或是……真的對青雲觀背後的“高人”有所忌憚?
沒有人知道答案。
但這份沉默,無疑給了青雲觀,給了宋梓峯,一個難得的、可以公開亮相、宣告自身存在的機會。
三日後,青雲山,青雲峯頂。
經過宋梓峯和觀中弟子的緊急佈置,原本略顯簡陋的峯頂平臺,已然煥然一新。
一座高達九丈、以青玉爲基、雕樑畫棟的“慶雲法臺”拔地而起,法臺之上,設有主位和兩列客席。
法臺四周,祥雲繚繞,靈鶴飛舞,更有陣陣仙樂,迴盪山間,倒也頗有幾分仙家氣派。
法臺之下,是開闊的廣場,此刻早已人頭攢動。
收到請柬的、或是聞訊趕來觀禮的南詔國各方修士,足有數百人之多,其中不乏金丹修士,甚至連幾位在南詔國隱居、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嬰散修,也悄然出現在了人羣中,隱去了氣息,默默觀察。
趙明、孫海等青雲觀長老,此刻身着嶄新的道袍,精神抖敚瑵M面紅光,帶着一泻诵牡茏樱趶V場入口處迎接各方來客,安排座位,忙而不亂。
雖然面對許多修爲高深、氣息強大的來客時,他們心中難免忐忑,但想到觀主已是元嬰真人,更有那位神祕的“隱修前輩”坐鎮,便又有了底氣。
少女道童宋小雨,今日也換上了一身得體的道童服飾,顯得清麗脫俗,侍立在法臺一側,負責爲貴客引路奉茶。
她年紀雖小,但突破練氣期瓶頸,已經晉升了築基期,在李雲景提供的資源幫助下,她的修爲進展神速,氣質也沉穩了許多,一雙明眸好奇地打量着下方形形色色的修士。
“大梵寺長老,了塵法師到!”
一聲唱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一位身穿明黃袈裟,手持禪杖,面容清癯,氣息淵深似海的老僧,在一猩说拇負硐拢彶蕉鴣怼�
他步履沉穩,每一步踏出,腳下似乎都有淡淡的金色蓮花生滅,寶相莊嚴,令人不敢逼視。
“是了塵法師!大梵寺戒律院首座,元嬰六重天的大修士!”
“大梵寺竟然派人來了!而且身份如此尊貴!”
“看來佛門並未完全無視青雲觀啊!”
人羣頓時一陣騷動,議論聲四起。
了塵法師的到來,無疑爲這場“元嬰法會”增添了許多變數。
是善意?
還是威懾?
趙明、孫海等人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恭敬行禮:“晚輩青雲觀執事趙明(孫海),恭迎了塵法師法駕!”
“阿彌陀佛,恭喜貴觀宋觀主證得元嬰,大道有成。”
了塵法師單手立掌,微微還禮,聲音平和:“老衲奉方丈之命,特來觀禮道賀。”
他態度平和,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那元嬰境界的強大氣息,卻如淵似海,讓趙明等人倍感壓力。
“法師請上座!”
趙明不敢怠慢,連忙將了塵法師引至法臺左側最上首的客位。
這個位置,僅次於主位,足見對佛門、對大梵寺的尊重。
了塵法師微微頷首,坦然入座,閉目養神,不再多言。
隨行的僧袆t侍立其後。
“金頂寺長老,苦竹大師到!”
“菩提院知客僧,慧明法師到!”
緊接着,又有兩撥佛門勢力到來,分別是金頂寺和菩提院的代表。
金頂寺的苦竹大師是一位身材高大、面色紅潤的中年僧人,有元嬰中期修爲;菩提院的慧明法師則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修爲是元嬰初期。
他們同樣被引至了塵法師下首的客位。
三大佛寺,竟齊至!
雖然來的都不是方丈、首座這等核心決策層,但也都是位高權重的實權人物。
這態度,耐人尋味。
既像是給了青雲觀、給了宋梓峯面子,前來道賀;又像是在宣示,這南詔國,終究是佛門的天下。
廣場上的氣氛,因爲三大佛寺代表的到來,而變得有些凝重和微妙。
許多原本抱着看熱鬧心態而來的修士,此刻也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們知道,今天這“元嬰法會”,恐怕不會僅僅是慶賀那麼簡單了。
接下來,南詔國的一些修仙家族、中等門派、以及有名有姓的散修,也陸續到來。
其中不乏有金丹巔峯的家族老祖,或是成名已久的金丹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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