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288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這一連串的命令,意味着“三十六洞天”在面對李雲景的絕對實力時,選擇了暫時的退讓和妥協。

  雖然不甘,但形勢比人強。

  沒有人出言反對。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算計和野心都顯得蒼白無力。

  畢竟“神霄道宗”和李雲景不是“虛空魔族”,“三十六洞天”不可能聚集十幾件仙器,出動幾十位真君,圍殺此人。

  而且“神霄道宗”也不是白給的,“皇澤王朝”,“元陽道宗”,“樓觀道”,“北帝派”,“蕭家”……一些勢力,都是盟友。

  雙方之間,拉開架勢,進行一場全面戰爭,對誰都沒有好處。

  而這也是李雲景佔據了絕對上風,沒有斬盡殺絕的原因!

  他同樣不願意和“三十六洞天”結下血海深仇!

  至於魔修?

  殺就殺了!

  一羣勢力不敢得罪狠了,一個魔門還不敢殺嗎?

  那“幽冥海”二人,就是最好的榜樣!

  以後想打他的主意,就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

  ……

  離開了戰場,李雲景沒有影響了心情,依然行走在“滄瀾大陸”,感受這方大陸的風土人情。

  這一日,他低調的進入了“佛光大陸”!

  這是“天瀾星”最爲特殊的一方大陸。

  整個大陸,佛寺林立,卻無玄門的立足之地,比之魔門的管控都要嚴格。

  來到了這方大陸,李雲景眉頭緊皺,空氣之中,都蘊含了佛力,行走在一處處城市,鄉鎮,村落,到處都是念經誦佛的凡人。

  凡夫俗子看不到的一縷縷,一粒粒金色的願力,向着一座座寺廟飄散。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空。

  “唉……佛門還是一個毒瘤。”

  “不知道‘天瀾星’的格局會不會發生變化,我有沒有機會,找個由頭,打壓一下佛門的發展,在這方大陸,留下玄門的傳承。”

  李雲景將自己的“星宿法袍”變化成爲了一件白袍,如同一個書生,行走在了一個偏僻的村落外。

  此地位於“佛光大陸”的西境,一個叫做“梵輪國”的佛國領地。

  前面的山峯,就是“明心山”,乃是佛門的一座名山。

  此山之名,蘊含明心見性之意。

  主峯直插雲表,山腰終年雲霧繚繞,傳爲“天人往來之道”。

  登頂需經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險峻石階,每階刻一佛名,號稱“萬佛之階”。

  在“明心山”上的半山腰,有一座寺廟,叫做“明心寺”。

  整個“梵輪國”都受“明心寺”管理。

  至於爲什麼在“南天大陸”有一個“明心寺”,“佛光大陸”又有一個“明心寺”?

  這裏是“明心寺”的前身,也是總壇。

  除了這裏外,“明心寺”的分部還有幾十座,遍佈整個“天瀾星”的大陸上。

  有的“明心寺”發展壯大,越來越好,有的則是慢慢混不下去了,漸漸消失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如今,整個“南天大陸”,除了一座“明心寺”外,基本上沒有了佛門的存在。

  這都是李雲景藉助了魔劫和兩次權力劃分,徹底打壓了佛門的風頭。

  就是“明心寺”在“南天大陸”也無比老實,除了自己的地盤,基本上不敢去其他國家傳教,一直謹守李雲景的規矩。

  此刻,李雲景站在“明心山”下,看着高聳入雲的佛山,心中就起了給佛門找找麻煩的想法。

  “咦?”

  突然,李雲景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半山腰,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這些狗屁光頭!”

  視線之中,衣衫襤褸的十幾個村民,艱難的向着山上攀登,跟在人羣后面的一個青年,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個青年叫做宋梓峯。

  剛剛年滿十八歲,窮得叮噹響,卻生了一張連王孫公子都要嫉妒的臉。

  眉如墨畫,眼若寒星,鼻樑高挺如刀削,脣薄而色淡,不笑時帶着三分冷意。

  一笑起來,嘴角便掛上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弧度。

  像是看透了世間一切荒唐事,卻又懶得拆穿。

  宋梓峯就是山下“馬家村”裏的孤苦少年。

  自幼沒有了親人,靠着百家飯爲生。

  他走在最後,衣衫襤褸,粗布麻衣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腰間鬆鬆垮垮地繫着一根草繩。

  連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赤腳踩在如同白玉的理石階梯上,卻偏偏有種說不出的灑脫。

  風吹亂他的黑髮,他也不在意,隨手撥開,露出那雙懶洋洋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看什麼都帶着點譏誚,彷彿在說:“這世道,不過如此。”

  同村的小姑娘馬小鈺偷偷瞧他。

  他察覺了,也不躲閃,反而沖人家懶懶一笑。

  笑得那些小姑娘面紅耳赤,頭也不敢回,抱着媽媽的手臂,繼續向前走去。

  在“馬家村”,有人罵他窮酸,宋梓峯也不惱,只是輕飄飄地回一句:“是啊,窮得只剩這張臉了,你要不要?”

  語氣裏帶着三分戲謔,七分無所謂。

  他活得隨性,平日裏,餓極了就去河裏摸魚,困了就隨便找個破廟躺下,天爲被地爲席,從不擔心明天。

  有人問他:“你這般混日子,將來怎麼辦?”

  “將來?”

  他嗤笑一聲:“誰知道有沒有將來?”

  佛門當道的日子,百姓貧苦,如宋梓峯這樣的人不知道多少。

  但是如他這樣灑脫的人,卻沒有幾個。

  在村裏,他也是異類的存在。

  今天,宋梓峯不情不願的被幾個村裏的村民,拉着登山,朝拜“明心寺”的“聖僧”們。

  “這世上,總有些人,窮得坦蕩,美得放肆,活得比誰都清醒,卻又比誰都無所謂。”

  看着眼前的青年,李雲景嘴角掛着一絲笑容。

  當年,他何嘗不是一個這樣的年輕人?

  憤世嫉俗,又有了改變一切的志向,奈何隨着年齡的增長,他哪怕有了傲視“大明王朝”的武功,也依然無法改變什麼。

  最終,知道了仙道的強大和長生,他纔得到機緣,投入了“神霄道宗”門下。

  這個年輕人,讓李雲景回憶起了許許多多的東西。

  “也許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機會?”

  他的心中突然動了這個念頭。

  至於靈根?

  李雲景沒有去檢查!

  別說有靈根,就是沒有靈根,在他這個境界,這個地位,也能取來天材地寶,爲宋梓峯打下仙道根基!

  以前的種種不可能,只是因爲境界的不足。

  當境界足夠高,可以改變一切!

  生死都能改變,別說修煉的資格。

  心中有了決定,李雲景就停下了腳步,坐在一塊大石上,悠然的扇着扇子,看看宋梓峯的品質!

  畢竟,他就算再看一個人投緣,也不願意培養一隻白眼狼!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夕陽西下,天空一片火燒雲。

  宋梓峯等人人終於登上了山腰,看到了宏偉的寺廟。

  “明心寺”是仿西天靈山大雄寶殿形制,殿內穹頂繪“二十八諸天禮佛圖”。

  柱身雕刻天龍八部神像,地面以隕石碎片鑲嵌成蓮花圖案,踏之有鐘磬之音。

  一進的院子,沒有人阻攔,“馬家村”村長等人,就走到了裏面。

  看着寺廟的恢弘大氣,“馬家村”諸人,大氣不敢出,一步一彎腰,一步一禮佛。

  跟在後面的宋梓峯無奈,值得裝模作樣,學着大家的樣子。

  只是他的心中,對佛門沒有一點敬畏,更多的還是厭惡。

  這種厭惡感極深,甚至到了噁心的程度。

  百姓皆苦,和尚一個個皮膚白裏透紅,皮膚細膩,白白胖胖。

  這都是一羣吸血的螞蟥啊!

  尋思之間,腥嗽谝晃恍∩硰浀闹敢拢M入了二進院子。

  大殿之中,三丈高的鎏金佛像,俯視芸芸猩鹉堪腙H之間,流淌着慈悲的假象。

  金碧輝煌,修建宏偉的大殿上,檀香嫋嫋。

  身披紅色袈裟的和尚們整齊排列,爲首的老和尚面容白胖,慈悲祥和。

  老和尚微閉雙眸,雙手合十,低聲念起“南無阿彌陀佛”,聲音醇厚,令人心安。

  其餘和尚跟上,整齊的誦經聲,在大殿迴盪,每個字都飽含對佛法的虔铡�

  老和尚身前有個古樸的暗紅色木魚,紋理清晰,表面光滑。

  他右手拿起木魚槌,隨着誦經節奏,有規律地敲擊,“篤篤篤”的聲音,清脆悅耳,與誦經聲完美融合。

  周圍的和尚們沉浸在莊嚴氛圍中,或年輕或年長的僧人,都隨着聲音緩緩,晃動身體,臉上滿是專注與虔眨械淖旖巧蠐P,有的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而在大殿的外面,則是出現了一幅不和諧的畫面。

  宋梓峯這一羣人到來之後,跪拜在地上,“砰砰砰”的不斷,遠遠的,向着那大殿叩首。

  諸人都是衣裳襤褸的信徒,在金碧輝煌的佛門“聖地”之中,十分違和。

  李雲景雖身處山下,但其強橫無匹的神念早已將山腰“明心寺”大殿內外的景象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那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村民,在金碧輝煌、檀香繚繞的大殿外,對着那白胖富態、寶相莊嚴的老和尚虔者蛋荩谥袉垎堄性~,祈求着虛無縹緲的保佑時,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禿驢慣用的伎倆。”

  他心中冷笑,“以慈悲爲表,行聚斂之實。愚弄凡夫,吸食願力,肥己身而瘠萬民。此等行徑,與魔何異?”

  這正是他,乃至絕大多數玄門修士,打心底裏厭惡佛門的原因之一。

  玄門講究道法自然,師法天地,追求的是個人超脫、逍遙長生。

  雖也講濟世度人,但更多是順勢而爲,引導向道,而非如此刻意營造神蹟、聚攏信仰、甚至以輪迴恐嚇、以福報誘惑,將猩暊懱峁╊娏Φ摹百Y糧”。

  在玄門看來,這已然偏離了修行的本意,近乎於“神道”乃至“魔道”了。

  總之,都是旁門左道!

  “馬家村”村民那卑微的叩拜,與殿內和尚們那看似莊嚴實則透着優越感的誦經,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那一聲聲木魚,敲在信徒的心上,也彷彿敲在了李雲景對佛門本就不佳的觀感上。

  “這宋梓峯,倒是個明白人。”

  李雲景的神念重點落在了那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