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爲了打造這個權力中樞,“皇澤王朝”可是出了血本,幾乎耗盡了底蘊。
這一片羣山,合在一起,就相當於一件五階巔峯級別的古寶!
李雲景的到來,並未大張旗鼓,但當他出現在總部外圍的迎賓大陣前時,數道強橫的神識立刻掃了過來,帶着審視與警惕。
隨即,一道流光自總部核心區域射出,化作一位身着“斬魔閣”長老服飾的老者,正是五行真君麾下的得力干將之一。
“恭迎李副盟主!”
老者躬身行禮,神色恭敬中帶着一絲激動。
李雲景雖久未親臨總部,但其威望與實力,早已深入人心。
“五行真君可在?”
李雲景微微頷首,直接問道。
“真君正在‘盟議殿’與諸位太上長老議事,吩咐屬下,若副盟主駕到,請直接前往。”
老者連忙側身引路。
李雲景隨着老者,穿過層層禁制與虹橋,徑直走向那片最爲宏偉的殿宇羣。
沿途遇到的修士,無論屬於哪個門派,見到他皆紛紛避讓行禮,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盟議殿”內,氣氛凝重。
五行真君端坐主位左側,下方兩側坐着數十位氣息淵深的身影,皆是“斬魔閣”內各大巨頭宗門的掌權者或代表,其中不乏化神境界的頂尖存在。
這些生面孔,都是這些年吸納進入“斬魔閣”的人。
這十年時間,“斬魔閣”這個油水很厚的衙門,自然被許多人盯上了,就是李雲景有一個小聯盟,也擋不住那麼多大勢力。
他們正在商討資源調配與邊境防禦的事宜,爭論之聲時有響起。
當李雲景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時,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腥说哪抗馑查g聚焦在他身上。
有驚訝,有審視,有敬畏,也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位年輕的副盟主,雖然露面極少,但其手段和實力,卻無人敢小覷。尤
其是“神霄道宗”和“斬魔閣”展現出的強大力量,更是讓在座腥松钪涓詈瘛�
“掌門,你終於出關了。”
五行真君率先起身,臉上露出笑容。
他雖被李雲景指定爲代理人,但始終保持着對等的尊重。
“有勞五行道友操持盟務。”
李雲景步入殿中,對五行真君點頭致意,目光隨即掃過在場腥耍届o無波,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威壓,讓一些修爲稍遜者感到呼吸一窒。
“李副盟主。”
腥思娂娖鹕硪姸Y。
“諸位請坐。”
李雲景走到主位坐下,姿態從容,“李某此來,是想親耳聽聽,這十年來,聯盟準備得如何了?以及,對於那即將來臨的‘劫數’,諸位可有何新的見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直接切入核心。
“回稟副盟主,依聯盟觀測,星域之外的異常波動愈發頻繁劇烈,空間壁壘似有鬆動跡象。”
一位來自“玄天宗”的化神長老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根據古籍記載和多位太上長老推演,此次劫數,極可能是……域外天魔入侵之兆!”
“域外天魔”四字一出,殿內氣氛更加凝重。
這是一種傳說中的災劫,天魔無形無質,善於侵蝕心神,吞噬生靈精氣,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文明湮滅。
“不僅如此,近些年,大陸各地零星出現了一些空間裂隙,雖有驚無險地被鎮壓,但裂隙另一端滲出的氣息,陰冷污穢,與記載中的魔氣極爲相似。”
另一位來自“明心寺”的高僧補充道:“恐怕……大規模的入侵通道,隨時可能形成。”
李雲景靜靜聽着,手指輕輕敲擊着座椅扶手。
這些信息,與他自身的感知以及“神霄道宗”的監測結果大致吻合。
劫數的源頭,指向了域外,這比他預想的可能來自星辰內部爭鬥或自然天災,要更爲兇險。
“嗯!看來真的要開始了!”
李雲景點點頭,語氣沉重。
“你們繼續商議大事,我去見見盟主和幾位副盟主,想來這事‘天瀾盟’高層不得不過問了。”
得到了一些信息,李雲景站起身來,準備去“天瀾殿”,和聯盟高層商量一二了。
李雲景離開“盟議殿”,身形再次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天瀾盟”總部最核心的區域,“天瀾殿”。
與“盟議殿”的喧囂爭論不同,天瀾殿肅穆寂靜,彷彿獨立於世間之外。
殿宇通體由一種名爲“星辰淚”的奇異玉石築成,散發着柔和而永恆的光輝,內部空間廣闊,穹頂之上鑲嵌着無數璀璨的寶石,模擬着周天星辰咿D,玄奧非凡。
這裏,纔是“天瀾盟”真正的決策核心,唯有盟主與九位副盟主方有資格踏入。
李雲景步入大殿時,已有數道身影靜立其中。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九龍皇袍、頭戴帝冠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威嚴,雙目開闔間似有日月沉浮,周身氣息與整個“皇澤大陸”的龍脈隱隱相連,深不可測。
正是“天瀾盟”盟主,皇澤王朝的帝君,皇澤帝君。
其下左右,分別坐着八位形態各異、但氣息皆如淵似海的身影。
有道袍老者,仙風道骨;有佛門高僧,寶相莊嚴;有妖氣沖天的巨擘;有劍氣凌霄的劍仙……
這八位,便是“天瀾盟”的另外八位副盟主,各自代表着聯盟內最頂級的勢力。
李雲景的到來,讓腥说哪抗鈪R聚過來。
皇澤帝君微微頷首,其他副盟主也大多點頭示意,唯有少數一兩位眼神淡漠,看不出喜怒。
李雲景資歷最湥逘懽畹停珜嵙驼瓶氐牧α浚瑓s無人敢小覷。
尤其是他一手促成了“斬魔閣”的建立和高效咿D,在備戰中發揮了巨大作用,地位已然穩固。
十年時間,另外九位高層已經認可了李雲景的能力和地位。
“李道友來了。”
“方纔感應到道友氣息,想必已去過‘盟議殿’。”
皇澤帝君開口,聲音平和,卻帶着天然的威嚴,“對於當前局勢,道友有何看法?”
“帝君,諸位道友。”
李雲景行至屬於自己的副盟主位置坐定,環視一週,沉聲道:“李某方纔瞭解了些許情況,又一路巡查而來。”
“域外天魔之劫,已非推測,而是迫在眉睫。”
“空間裂隙頻現,壁壘日漸稀薄,魔氣滲透加劇。”
“依我判斷,大規模入侵,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年八年年,必會爆發。”
他語氣肯定,沒有絲毫猶豫。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對天機氣叩母袘逊浅H怂芗啊�
“哼,李副盟主倒是篤定。”
一位身披血色長袍,周身煞氣隱隱的副盟主,血魔老祖冷哼一聲:“即便如此,我‘天瀾盟’十年備戰,兵強馬壯,陣法森嚴,難道還怕了那些無形無質的魔頭不成?”
此老魔出身魔道大宗,“血神教”,修爲高深,是當世魔道前三的人物,此人性格乖張,對李雲景這位迅速崛起的“正道”領袖,向來有些不對付。
因爲李雲景的“斬魔閣”,這些年針對的就是魔門力量,讓血魔老祖大爲不滿。
奈何,許多魔門勢力不乾淨,和域外天魔不清不楚,這位堅決的抵抗派領袖,也沒有辦法干涉“斬魔閣”的行動。
他認可了李雲景的行動,但是不代表看得慣李雲景的行動。
這個時候,血魔老祖趁機嘲諷了兩句,就是發泄心中的不滿。
至於針對李雲景?
倒是沒有幹掉李雲景的想法!
存粹是看他不爽!
李雲景瞥了他一眼,淡然道:“血魔道友若有十足把握,屆時可願爲先鋒,率先殺入魔窟,探個虛實?”
血魔老祖當年參與了祕境爭奪,李雲景親眼目睹老魔頭的風采。
當年,他看到血魔老祖能嚇個半死,現在,修爲高深了,加上底蘊深厚,地位極高,倒是沒有多少懼怕的意思。
打不過血魔老祖,其他人也不會眼睜睜看着他被血魔老祖欺負了。
這就是地位帶來的不同!
不一定依靠自身的超絕修爲!
血魔老祖氣息一滯,面色微沉,卻沒有接話。
域外天魔詭異莫測,化神修士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更何況孤軍深入。
“阿彌陀佛!”
“李施主所言非虛。”
一位身着月白僧袍,面容慈祥的老僧,“迦葉寶光寺”的大悲禪尊雙手合十,口宣佛號:“老衲近日以佛眼觀之,星域之外魔雲翻湧,業力滔天。”
“此劫非同小可,非是尋常征戰,關乎星辰存亡,猩嗈挕!�
“我等切不可因十年準備而有絲毫懈怠輕敵之心。”
大悲禪尊德高望重,此言一出,腥私月赌刂�
包括‘血神教’血魔老祖,‘玉虛洞天’清微真君、‘碧遊洞天’淨虛真君、‘羅浮道宗’玉辰子、‘太虛劍宗’凌絕劍主、‘東海龍宮’三太子敖洸、‘南荒百蠻教’盤王教主,八位頂級化神真君,紛紛點頭。
“大師所言極是。”
皇澤帝君微微頷首:“李道友,你執掌‘斬魔閣’,對魔氣感應最爲敏銳,對於防禦,可有具體建言?”
“防禦終究是下策!”
哪知道李雲景一句話,就震驚的其他九人面色狂變。
“李道友,你什麼意思?”
清微真君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
李雲景環顧四周,聲音平淡,“在‘天瀾星’星域周圍,有許多星辰,上面有資源,有生靈,這些都是域外天魔的目標之一!”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天瀾盟’主動出擊,征戰域外,掃蕩羣星,控制‘天瀾星域’,在域外迎接魔劫大軍降臨!”
李雲景此言一出,偌大的“天瀾殿”內,霎時間落針可聞。
九位站在“天瀾星”巔峯的強者,無論是皇澤帝君這般威嚴深重者,還是血魔老祖這等桀驁不馴之輩,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主動出擊?
征戰域外?
掃蕩羣星?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瘋狂想法!
自古以來,面對域外天魔這等災劫,修真界的共識皆是依託星辰本土,憑藉地利、陣法、猩娏M行防禦,從未有人想過要主動殺出去,在冰冷的星空中與天魔決戰!
“李道友……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清微真君率先開口,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域外星空,環境惡劣,靈氣稀薄,法則迥異!我等修士離了星辰庇護,實力便要大打折扣!”
“而天魔生於虛無,星空乃是其主場!”
“此消彼長,主動出擊,豈非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此乃取死之道!”
顯然這位“三十六洞天”的領袖不贊同李雲景的辦法。
要不是李雲景地位很高,他都要開口斥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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