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另一邊,九幽真人本來還有些擔心李雲景,想要靠攏過來,進行支援。
但是看到李雲景的表現之後,這位資格很老的真人都震驚了,也沒有了支援的想法。
“衛鶴年,你無論怎麼禍亂天下,我都將一一平定。”
李雲景冷笑着,身形一動,朝着衛鶴年消失的方向追去。
衛鶴年的身影在血色暮熘絮咱勯W爍,喉頭不斷湧上腥甜。
那幾枚黑色丹丸名爲“焚血丹”,雖能瞬間拔高修爲,代價卻是經脈寸寸斷裂。
此刻他全身皮膚已泛起蛛網般的血痕,每一次瞬移都像有無數鋼針在骨髓裏攪動,可身後那道紫電般的身影如影隨形,連海風裏都帶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快了……就快到了……”
他咬碎牙牀,視線死死盯着前方一座隱在濃霧中的黑色島嶼。
那是“血骷島”殘留的一處祕境入口,三百年前被正道聯軍封印,卻是他偶然得到的傳承中記載的最後退路。
只要鑽進祕境,憑裏面的空間亂流,就算是李雲景也休想輕易找到他!
距離島嶼還有五十里時,衛鶴年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裂空銳響。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道五色劍氣撕裂雲層,所過之處連暗紅的海水都被劈成兩半,劍氣中裹挾的青龍虛影張口咆哮,竟直接穿透了他用精血佈下的最後一層防禦。
“噗嗤!”
劍氣擦着他的左肩掠過,帶起一片血肉模糊。
衛鶴年慘叫着墜入海面,濺起的水花被他周身狂暴的魔氣瞬間凍結成冰。
他藉着墜落的勢頭,右手猛地拍向海底,一道黑紅色的陣紋從海沙中浮現。
這是他提前佈置的“蝕骨陣”,以萬條海蛇骸骨爲基,專噬修士元神。
“李雲景!嚐嚐這個!”
他獰笑着催動陣法,無數白骨蛇影從海水中竄出,張開獠牙咬向追來的紫電。
“螳臂當車!”
李雲景眉頭微蹙,左手捏訣,身後朱雀虛影振翅高飛,漫天火焰如流星雨般落下,將白骨蛇影燒成灰燼。
可就在這剎那的停頓,衛鶴年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那座黑色島嶼,指尖甚至觸到了祕境入口處冰涼的巖壁。
“哈哈哈!你抓不到我!”
衛鶴年狂喜大笑,笑聲卻戛然而止!
他的腳踝突然被一道金色藤蔓纏住,藤蔓上閃爍的雷紋瞬間竄遍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啊……”
衛鶴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腳踝處的金色藤蔓突然收緊,雷紋如毒蛇般竄上小腿,在他皮膚上灼出焦黑的印記。
那藤蔓是李雲景以木屬性靈力凝聚,又融入了九天雷罡的霸道,此刻正像鋼鉗般鎖死他的生機,連血液流動都變得滯澀。
“滾開!”
他眼中血絲暴突,殘存的理智被求生欲徹底撕碎。
左手猛地化爲手刀,劈殺向了右腿膝蓋,竟生生將半條腿斬斷!
“噗嗤……”
那裏的血管賁張如蛛網,鮮血噴湧,與藤蔓上的雷紋劇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血骷島……禁術……斷體!”
趁着這瞬間的鬆動,衛鶴年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他疼得眼前發黑,卻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藉着反衝力向前踉蹌撲出,向着島嶼而去。
“咦?”
百丈外的李雲景眼神一凝,指尖再次掐訣,五道靈光在他身前凝成巨掌,就要將這垂死掙扎的叛徒徹底鎮殺。
內心之中,看着衛鶴年缺胳膊少腿的悽慘模樣,他心中還真的有了三分佩服!
衛鶴年倒是一條漢子!
可惜他的路走錯了,並且和自己,和“神霄道宗”爲敵,那就有了取死之道。
李雲景並不準備因爲憐憫而放他一條性命。
可就在此時,衛鶴年已撲到那座黑色島嶼的巖壁前。
他看着巖壁上那道佈滿骷髏符文的裂縫。
祕境入口近在咫尺,卻彷彿隔着生死鴻溝。
身後的巨掌帶着崩山裂石的威勢壓來,掌風已將他背後的衣衫撕碎,露出血肉模糊的脊背。
“我不能死!”
衛鶴年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的身體之中,一條條血管爆裂,血液噴灑而出,化爲了一個血人。
飛濺的血液,與巖壁上的符文產生共鳴,裂縫瞬間擴大到丈許寬,一股陰冷的吸力從中傳來。
“噗……”
巨掌擦着他的肩頭落下,將半邊珊瑚礁拍成齏粉。
衛鶴年藉着這股衝擊力,像一攤爛泥般滾進了裂縫。
在他身體消失的剎那,裂縫邊緣的符文驟然亮起,竟重新閉合,只留下巖壁上一道淡淡的血痕。
“嗯?”
李雲景的身影落在島嶼上,看着緊閉的祕境入口,眉頭緊鎖。
指尖撫過巖壁,能感受到裏面紊亂的空間波動,以及衛鶴年那縷微弱卻未斷絕的氣息。
“躲進祕境,就以爲能逃過一劫?”
他緩緩握緊“陰陽五行天衍劍”,劍身在暮色中閃過一道寒光:“血骷島的祕境……以前沒清剿乾淨的,今日便一併了結。”
巖壁上的骷髏符文在暮色中泛着妖異的紅光,李雲景指尖的雷紋與符文碰撞,激起陣陣細碎的電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祕境內部的空間正以一種極不穩定的頻率震顫,彷彿隨時會崩塌。
那是衛鶴年瀕死狀態下強行闖入引發的紊亂。
“李副掌門!”
九幽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帶着於韻怡三人落在島嶼上,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珊瑚礁,最終落在那道閉合的裂縫上,“雷劫道友暫無性命之憂,但元神虧損嚴重,需儘快返回宗門調養。”
於韻怡上前一步,玉指輕搭在巖壁上,眉頭微蹙:“這祕境的空間壁壘很奇特,混雜着血骷島的邪術禁制與天然的空間亂流,強行破解恐怕會引發連鎖反應。”
“連鎖反應?”
李雲景回頭看了眼雷劫長老所在的方向,那裏的紫電氣息雖微弱卻在穩步回升,“正好,讓裏面的東西也嚐嚐天翻地覆的滋味。”
他抬手召回“陰陽五行天衍劍”,劍尖在巖壁前劃出一道複雜的軌跡,金、木、水、火、土五道靈光依次注入符文縫隙。
那些骷髏符文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瘋狂扭動,試圖吞噬外來的靈力,卻被靈光中蘊含的雷霆之力灼燒得滋滋作響。
“就算破開了祕境,恐怕也沒有機會殺死衛鶴年了。”
九幽真人忽然開口,“我感覺到了空間亂流的力量,也許進入祕境,會被隨機傳送離開,無人可以待在這裏。”
“那就麻煩了!”
其實李雲景也感覺到了這種空間亂流,他知道九幽真人說的很對。
但是李雲景還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暫歇。”
九幽真人看着巖壁上不斷流轉的符文,語氣凝重,“這祕境很邪門的,當年化神境界真君說過這裏沒有機緣,反而有巨大麻煩,這才特意封印,不讓任何人進去。”
李雲景指尖的雷光漸漸收斂,他何嘗不知其中關節。
衛鶴年已是強弩之末,就算僥倖在祕境中活下來,也不過是苟延殘喘,但是李雲景心中隱隱覺得,衛鶴年不是那麼容易死去的,一旦重見天日,南海乃至整個修真界都將掀起腥風血雨。
“既如此,便給這祕境加一道‘鎖’。”
他忽然抬手,將陰陽五行天衍劍橫在巖壁前,劍身嗡鳴間,五道靈光順着劍刃滲入符文縫隙,“此乃‘神霄道宗’的‘五行鎮邪符’,既能監視祕境動靜,亦可暫時壓制裏面的邪祟之氣。”
隨着最後一筆靈力落下,巖壁上的骷髏符文竟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徽郑切┭惖募t光頓時黯淡不少,連空間震顫的頻率都減緩了幾分。
“李副掌門這手‘劍符同修’的功夫,越發精進了。”
丹鼎峯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原來此刻,海底的戰鬥完結結束,六大元嬰境界真人已經平安回來了。
腥硕紘谶@裏,查看島嶼的情況。
“衛鶴年散播邪術祕法之事,絕非虛言。”
“玄武軍聽令!”
李長風,你即刻率領三十名精銳,將‘衛鶴年叛宗通敵、修煉魔功’的罪狀謄抄百份,遍貼南海諸島與望海城各處。
李雲景的聲音在海面上回蕩,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凡能提供其蹤跡者,賞上品靈石千顆;擒獲者,直接扶持爲‘神霄道宗’附屬門派,家族,提供所有支持!”
“末將領命!”
李長風單膝跪地,玄黑戰甲碰撞出鏗鏘之聲。
玄武軍將士眼中瞬間燃起熾熱。
開宗立派,而且還是宗門扶持,這可是天大的獎勵。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恐怕整個修仙界都震動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搜索衛鶴年的下落,對其落井下石。
就是那些散修元嬰境界真人都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海龍道友,還需勞煩貴城調動水師,封鎖迷霧灣至黑礁島的所有海域。”
李雲景轉而看向望海城的三位真人,他們雖面帶倦色,眼中卻無半分懈怠:“衛鶴年殘軀難支,若從祕境逃出,必需藉助船隻,這是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李副掌門放心。”
海龍真人拱手應道,“望海城水師雖不及‘神霄戰艦’精銳,卻熟悉南海洋流,定不讓衛鶴年有機會踏足陸地。”
安排妥當外圍事宜,李雲景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閉合的祕境裂縫。
巖壁上的淡金色光暈仍在流轉,卻隱隱能感覺到底下傳來的陰冷悸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祕境深處甦醒。
“九幽真人!”
“煩請你與蕭晨羽、芷巧真人留下,以‘三才滅邪陣’加固封印。”
他沉聲道,“此陣需三人輪流主持,一旦發現光暈變色或空間震顫加劇,無需請示,直接以雷霆手段轟擊,寧可震塌祕境,也絕不能讓裏面的東西出來。”
“明白。”
九幽真人點頭,骨幡在她手中輕輕轉動,“三百年前沒清乾淨的邪祟,正好藉此機會徹底埋葬。”
“其他人護送雷劫真人回‘望海城’修養。”
李雲景繼續下達命令。
待腥祟I命散去,海面上只剩下李雲景和九幽真人,蕭晨羽、芷巧真人與那座沉默的黑色島嶼。
衛鶴年的逃走,讓他心有不甘。
李雲景凝視着祕境入口,眼中寒芒閃爍。
“李副掌門,衛鶴年只是小事,我們在這裏守着足以,你還是回宗門忙大事去吧。”
眼見李雲景不走,九幽真人笑道。
“我還真心有不甘!”
李雲景也不藏着掖着,看着巖壁,冷冷的說道:“我感覺衛鶴年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不會吧?”
蕭晨羽詫異的看向李雲景,似乎不理解爲什麼堪稱無敵的李雲景,會對一個衛鶴年這麼重視。
“我並非杞人憂天,也不是容不得衛鶴年。”
李雲景掃視三人,認真說道:“這個人不簡單,當年‘天魔宗’的少主莫問天暗算我,給衛鶴年逆天改命,竊取了我的氣摺!�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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