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006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他忽然轉向陣道宗師,“‘九天玄罡陣’雖強,卻怕一種東西。”

  嶽老一愣:“副掌門指的是……”

  “‘噬靈蟲’。”

  李雲景指尖輕叩欄杆,“‘幽冥鬼宗’殘部若想搗亂,此蟲最是難纏,需提前在陣基處埋設‘驅蟲符’。”

  “老夫竟忘了這茬!”

  嶽老悚然一驚:“多謝副掌門提醒,老夫這就去安排。”

  正說着,心性測試臺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阿蠻不知何時已站在幻心石前,石上浮現出的幻象竟不是金銀美色,而是西州礦洞的場景。

  一羣魔修正舉着骨鞭抽打流民,其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是幼時的阿蠻。

  “殺!”

  阿蠻雙目赤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周身竟有淡紫色雷光繚繞。

  觀禮臺腥藷o不屏息。

  “暴雷體”最忌情緒失控,這正是心性測試的關鍵一關。

  幻心石突然劇烈閃爍,紅光與青光交替亮起。

  就在腥艘誀懰r,阿蠻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赤紅褪去大半:“我要學雷法,不是爲了殺盡仇人,是爲了沒人再當礦奴。”

  話音落,幻心石徹底亮起青光。

  負責測試的長老長舒一口氣,高聲宣佈:“心性測試,過!”

  廣場上再次爆發出歡呼,西州流民們更是熱淚盈眶。

  這孩子不僅有天賦,更有顆守護之心。

  此時,靈力親和臺前,一個穿着粗布裙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伸出手。

  她根骨測試只是下品水靈根,卻在觸碰萬靈珊瑚粉末的剎那,粉末竟化作一隻晶瑩的水鳥,繞着她的手腕飛了三圈。

  “上品水靈根親和!”

  測試長老驚訝道,“這孩子能與水靈溝通,是煉丹、煉器的好苗子!”

  人羣中,一個婦人激動得捂住嘴。

  她是這女孩的母親,三年前帶着女兒從北境逃難而來,沒想到竟能有此機緣。

  “不錯不錯,能入外門已是福氣。”

  黑石家族的幾個孩子陸續通過測試,雖無阿蠻的驚豔,卻也都是中品靈根,族長看着登記冊,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有了這幾個孩子加入“神霄道宗”,久而久之,黑石家族也算在“神霄道宗”混個臉熟,不至於被人清算。

  這就是實打實的好處!

  萬毒谷主的嫡孫心性測試時,面對“用百人性命換谷中平安”的幻象,竟猶豫了片刻,最終雖也通過,卻只得了個“中品”評價。

  谷主在暗處眉頭緊鎖,知道這孩子怕是難成大器。

  日頭漸斜,陸續被引入不同區域的新弟子,繼續等待着測試的進行。

  修仙者倒是沒有問題,可以堅持下來,一些凡人,還有小孩就麻煩了一些,需要“神霄道宗”的外門弟子照顧。

  好在盛會開始前,“神霄道宗”已經有了萬全準備,提前準備了飲食和水,不至於讓凡人餓着肚子。

  整個檢測的過程,持續了七天時間。

  讓諸人等待七天也是考驗!

  若是連七天的耐心都沒有,估計在修仙一途上,也沒有什麼前景了。

  七天後,登仙廣場的光幕緩緩散去,三十餘萬人的隊伍已縮減至不足一千。

  這一千人就是最終的入選之人。

  當然,這不是所有靈根修士,而是“神霄道宗”精益求精,選拔的中品靈根以上種子。

  下品靈根那種人,“神霄道宗”是不收的,就算是當雜役,也是不要的,這一直都是“神霄道宗”的標準。

  還有一些靈根不錯,但是心性一關沒有過去,也不得不被淘汰了出去。

  人品事關重大,“神霄道宗”寧可放棄優秀的種子,也必須保證加入的人在心性上過得去。

  否則的話,招收一些劣跡斑斑的門人,早晚“神霄道宗”要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

  這是宗門上上下下不能允許的。

  李雲景立於“望月臺”,看着下方整齊列隊的新弟子,朗聲道:“經七日考覈,最終入選內門弟子七十二人,外門弟子六百八十人,雜役弟子二百四十八人!”

  “咚咚咚……”

  話音剛落,鼓聲雷動,“神霄道宗”的弟子們擡出七十二面令牌,令牌上刻着新弟子的名字,阿蠻的令牌被單獨置於托盤中央。

  這是內門弟子的象徵。

  此刻,阿蠻接到令牌,目光之中透着一絲失望。

  本來在他看來,這樣的資質,還是特殊體質,應該被收爲真傳弟子吧?

  沒有想到,竟然只有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實際上,阿蠻不知道的是他的晉升,有長老詢問了李雲景的意思。

  李雲景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神霄道宗”的真傳弟子,太尊貴了。

  若是懂規矩的人晉升還沒有什麼,這個野小子不能給那麼多的權力,還需要在宗門裏,慢慢沉澱打磨。

  此刻,阿蠻還不知道李雲景的良苦用心,只能悶悶不樂的站在隊伍裏,等待着上面的安排。

  新弟子們按身份分班,內門弟子隨凌霄子前往“雷澤院”,外門弟子由林軒帶領入住“青雲院”,雜役弟子則被安排至“務本堂”。

第722章 教導新人,返回神霄山脈(求月票)

  阿蠻攥着令牌,跟在內門弟子的隊伍裏,臉上的失望藏不住。

  他原以爲憑自己的資質,至少能當個真傳弟子,卻沒想到只是普通內門。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剛到“雷澤院”,就有老弟子找茬。一個滿臉倨傲的內門弟子擋在路中間:“見了師兄不行禮?”

  阿蠻挑眉:“憑啥?”

  那弟子勃然大怒,揮拳便打,卻被阿蠻側身躲過。

  圍觀的內門弟子譁然,這新師弟竟敢躲避!

  “澤院的規矩都忘了?”

  恰好路過的林軒看到這一幕,並未嚴厲斥責,只是對阿蠻幾人道:“雷不許打架啊!否則門規處理。”

  “是!林師兄!”

  幾個內門弟子見林軒來了,一個個嚇了一跳,紛紛彎腰,服從命令。

  林軒的地位,在“神霄道宗”之中,可是路人皆知。

  這位內門弟子論地位,可不輸於一些真傳弟子。

  誰讓林軒的老師地位太高?

  阿蠻看着林軒,雖仍有不服,卻也知道這位林師兄不好惹。

  他曾在登仙廣場見過,連太上長老都對林師兄和顏悅色。

  他悻悻地收回目光,卻沒低頭,只是站在原地,像頭不肯馴服的小狼。

  “趙師兄,你入門五十年,連‘待人以禮’的門規都忘了?”

  林軒沒再看他,轉而看向那個挑事的老弟子,語氣平淡:“新師弟初來乍到,你不引路也就罷了,反而動手,該當何罪?”

  那姓趙的弟子臉色一白,連忙躬身:“林師兄恕罪,是師弟一時糊塗。”

  他哪敢辯駁!

  林軒雖只是內門弟子,卻常伴李雲景左右,連執法堂的長老都要給三分薄面,自己這點資歷,根本不夠看。

  若是惹林軒不高興,他的麻煩就大了。

  甚至於在“神霄道宗”內都無法混下去了。

  “去抄一百遍《門規》。”

  林軒揮揮手,“抄不完,不許出來。”

  “是!”

  趙姓弟子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內門弟子見狀,也紛紛散去,看向阿蠻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忌憚。

  這新師弟不僅敢頂撞老弟子,連林師兄都沒真的罰他,看來是個有底氣的。

  林軒這才轉向阿蠻,語氣緩和了些:“阿蠻,我知道你覺得委屈。”

  他指着雷澤院門口的石碑,碑上刻着“靜心”二字,“但你要記住,神霄道宗的弟子,論的不是‘天賦高低’,是‘心性與修爲’。”

  阿蠻梗着脖子:“我資質比他們好,憑啥只能當內門弟子?”

  “憑你還沒學會‘藏鋒’。”

  林軒笑了笑,“你以爲真傳弟子的身份是那麼好拿的?當年李副掌門入門時,靈根只是中品,卻用三年時間從雜役弟子衝到內門第一,靠的不是天賦,是日夜不輟的修煉和應對危機的沉穩。”

  “暴雷體雖強,卻也最忌心浮氣躁。”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若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住,將來如何駕馭雷霆?李副掌門讓你從內門做起,是想磨磨你的性子,不是看輕你。”

  阿蠻瞳孔微縮,猛地抬頭:“副掌門……他特意關注我?”

  “你說呢?”

  林軒挑眉,“雷澤院的《五雷正法》孤本,只有內門核心弟子能借閱,我已讓人給你送去了。”

  他拍了拍阿蠻的肩膀,“別讓副掌門失望。”

  說完,林軒轉身離去。

  阿蠻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石碑上的“靜心”二字,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他忽然想起登仙廣場上,李雲景說的“守心”二字,心裏那點怨氣,竟慢慢散了。

  “《五雷正法》……”

  阿蠻喃喃自語,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只是這一次,光芒裏多了幾分清明,“內門弟子就內門弟子,遲早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我阿蠻配得上真傳弟子的位置!”

  他大步走進“雷澤院”,直奔藏經閣而去。

  路過的內門弟子見他不再囂張,反而帶着一股衝勁,暗暗咋舌。

  這新師弟,怕是真要在“雷澤院”掀起風浪了。

  而林軒回到“望月臺”,將剛纔的事告知李雲景。李雲景正在批閱卷宗,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隨他去。年輕人,總要撞撞南牆才知道路該怎麼走。”

  他翻過一頁卷宗,上面正是阿蠻的資料,評語處寫着:“天賦卓絕,心性未定,可塑,需重錘。”

  雷澤院的藏經閣內,阿蠻捧着《五雷正法》孤本,指尖撫過泛黃的書頁,上面的雷紋彷彿活了過來,在他掌心跳躍。

  可越是翻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這功法看似簡單,每一招都藏着數種變化,尤其是“雷絲繞指”這一式,要求靈力如髮絲般細膩,以他暴雷體的剛猛性子,練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將三張符紙劈得粉碎。

  “哼,故弄玄虛。”

  阿蠻將孤本摔在桌上,正欲起身,卻見一個身着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閣外,手裏拄着一根刻滿雷紋的柺杖。

  “雷長老!”

  周圍的弟子紛紛行禮,阿蠻這纔想起,這位是“雷澤院”的鎮守長老,據說已修雷法兩百年,一手“掌心雷”出神入化。

  雷長老瞥了眼桌上的碎符紙,柺杖在地面一頓,“咚”的一聲,整座藏經閣竟微微震顫,阿蠻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雷力壓在肩頭,讓他不由自主地彎下腰。

  “《五雷正法》第一頁,寫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