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永靖。
那個在梧州年輕一輩中驚才絕豔的少年,不到五十便已是準四階煉器師。三年前在丹霞谷試煉時,她曾與傅永靖聯手誅殺過一頭三階血紋蟒,對方不僅風姿卓然,戰力也是同階無敵的存在。
“快,取我那支‘鳳銜珠’步搖來!”她急聲吩咐,激動得臉色緋紅,“還有前日新裁的雲紋紗衣——”
“是,小姐”
丫鬟興奮應了一聲。
可卻心中疑惑,爲何是傅永蓬前來,而不是傅永靖,可見自家小姐正在興頭上,到嘴的話便嚥了回去。
...
…
前廳
吳族長滿面紅光,親自爲柳眉貞斟茶:“傅夫人親至,實在令寒舍蓬蓽生輝!”
柳眉貞溞︻h首,袖中滑出一枚玉盒推至案上:“聽聞吳族長急需一株‘千年雪參’入藥,這株雪參是我在崑崙祕境所得,若是吳族長不嫌棄,還請收下。”
玉盒開啓的剎那,廳內靈氣氤氳,吳族長瞳孔一縮——這等靈物,便是六品世家也難尋!
一旁傅永蓬垂眸靜立,玄色迮垡r得他氣質清冷如霜。雖然此子樣貌不俗,可比起他的胞弟還是差了一點,吳族長心中同時有些疑惑,爲何傅永靖本尊未曾前來。
“吳族長,今日前來,是爲兩家結秦晉之好。”柳眉貞輕撫茶盞,語氣溫和,“我兒永蓬年前已經是二階煉器師,修爲也是達到了築基後期,且性情沉穩,重情專一,與你家的姑娘清玥最爲般配不過。”
“哐當!”
廳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之聲。腥嘶仡^,只見吳清玥僵立在屏風旁,腳下茶盞碎片四濺,一張俏臉血色盡褪。
“清玥!”吳夫人急忙起身,暗中掐了女兒一把,“還不快給傅夫人見禮!”
吳清玥此時腦袋嗡嗡作響,雙手死死攥住袖角。
她的聯姻對象不是傅永靖,而是改成了傅永蓬?那個在煉器交流會上被黃玉成當修陕涞母导移吖樱磕莻�連二階法器都煉出裂痕的庸才?!
她胸口劇烈起伏,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傅永蓬。少年卻連頭都未抬,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百聞不如一見,吳姑娘果真是長得活脫脫從畫上走出來的美人。”柳眉貞恍若未覺她的失態。
“清玥!”
吳族長壓低聲音又喚了一句,聲音中帶着警告。
雖說他心中也有些失落,聯姻對象不是傅永靖,可傅永蓬也是嫡出,又有同胞的金丹長姐在,不管如何日後晉升紫府不成問題。
最爲重要的是。
不管聯姻對象是誰,他們吳家都和傅家搭上了線,成爲姻親世家。
渾渾噩噩中的吳清玥在母親帶領下,機械地挪步上前,屈膝行禮時連肩膀都在發抖。
柳眉貞卻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將一枚羊脂玉鐲套在她腕上:“這鐲子能溫養經脈,正適合你這樣的水靈根。”
玉鐲觸膚生溫,卻讓吳清玥如墜冰窟。
“多謝……傅夫人。”她強擠出一絲笑,聲音細若蚊蠅。眼角餘光裏,父親警告的眼神如刀鋒般刺來。
簡單敘話後。
吳族長便使了個眼色,讓自家夫人把女兒帶下,以免鬧出什麼笑話,壞了這樁大好姻緣。
…
…
母女二人從前廳離開,返回後院,關閉法陣後,吳夫人便厲聲低喝:
“你瘋了不成,掛着一張臉,你以爲你面對的是誰?那可是馬上晉升六品世家的當家主母!”
不同於她,只是夫君卸嗥捩械囊粏T。
柳眉貞在傅氏一族可是舉足輕重。
甚至。
整個傅家幾乎都是柳眉貞在打理,她能夠親自前來提親,這說明已經給足了他們吳家臉面。
如今梧州各大世家,多少爭着搶着要和傅家聯姻,甚至他們老祖都親自下令花費重金資助傅家建造惠西郡。
可吳清玥卻管不了許多,眼中淚光混着怒火:
“母親,傅家分明是羞辱我!他們明明知道,我心儀的是傅永靖,可卻偏偏拿他那個廢物哥哥來搪塞——”
“住口!”吳夫人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傅永蓬再不堪也是六品世家嫡子!你當自己是什麼?梧州第一天驕?”
吳清玥捂着臉踉蹌後退,脣齒間泛起血腥味。廊外秋雨漸瀝,打溼了她精心梳妝的鬢髮。
可她卻恍若未覺。
“我不會嫁他。”
她擦掉嘴角血漬,一字一頓道:
“除非我死。”
…
…
吳族長送走傅家一行人後,轉身回到廳內,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他揹着手,踱步至案前,目光落在那株“千年雪參”上,嘴角微微上揚。
“好!好啊!”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着精明的光芒。
——傅家,六品世家在即!
——傅永玄,新晉金丹真人!
——傅永蓬,雖不如傅永靖驚豔,但終究是傅家嫡系,血脈純正,未來資源絕不會少!
他伸手撫摸着玉盒,指腹感受着雪參散發出的絲絲寒氣,心中盤算着。
傅永玄已經凝結四品金丹,在整個大周,那也是天驕一般的存在,連帶着整個傅家地位都水漲船高。若能借機搭上這條大船,吳家未來百年,或許也能更進一步!
吳夫人推門而入,臉上帶着幾分憂色:“夫君,清玥她……不肯嫁。”
“不肯?”吳族長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一閃,“由不得她!”
他猛地起身,袖袍一甩,大步朝女兒閨房走去。
吳清玥伏在繡榻上,肩頭微顫,顯然剛剛哭過。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頭,見是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又被倔強取代。
“父親。”她咬牙道,“女兒不願嫁傅永蓬!”
吳族長負手而立,目光如刀,緩緩開口:“爲何?”
“他——”吳清玥攥緊灞唬曇舭l顫,“他資質平庸,連二階法器都煉廢了!女兒若嫁他,日後如何在梧州立足?”
“呵。”吳族長冷笑,“你以爲你是什麼?”
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傅家如今如日中天,傅永玄已是金丹真人,傅永靖更是未來紫府種子!傅永蓬再差,也是傅家嫡系,日後資源、地位,哪一樣會少了你的?”
吳清玥臉色煞白,卻仍不甘心:“可女兒……”
“夠了!”吳族長厲聲打斷,袖中甩出一枚玉簡,“啪”地砸在案上。
“這是傅家送來的聘禮清單,你自己看!”
吳清玥顫抖着拾起玉簡,神識一掃,瞳孔驟縮——
千年雪參、玄階八品功法《水雲訣》、三階防禦靈器“碧波佩”……
每一樣,都是其餘世家傾盡全族之力也難求的珍寶!
“現在,你還覺得委屈?”吳族長聲音低沉,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壓,“你可知多少世家女修,做夢都想攀上傅家?”
吳清玥指尖發冷,玉簡“哐當”墜地。
“爲父最後問你一次——”吳族長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你嫁,還是不嫁?”
四目相對,她看清了父親眼中冰冷的算計,也看到了自己無法反抗的命摺�
“……女兒嫁。”她閉上眼,淚珠滾落。
吳族長鬆開手,滿意地直起身:“這纔是我吳家的好女兒。”
他轉身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
“八月十五傅家來下聘,你若敢失禮……便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你同胞所出的卸嗟艿埽妹脗兊暮B基丹從何而來。”
房門“砰”地關上。
吳清玥癱軟在地,望着地上散落的聘禮清單,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原來在父親眼裏,她從來都只是一枚……
待價而沽的棋子。
...
…
從吳家歸來後。
夜裏,傅永蓬便迫不及待的披着隱匿斗篷出了惠州府,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密林。他心跳如擂鼓,——那枚玉簡就貼在他胸口,宛若着火一般燙得他渾身發顫。
元陰花。
只要得到它,父親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屆時。
什麼吳家女,他不想娶便不娶。
甚至對於族中的世子之位也有了一兩分競爭可能。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腳步更快了幾分。
突然——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傅永蓬猛地剎住身形,瞳孔驟縮。
月光下,那人一襲玄衣,面容冷峻如刀削,暗靈力特有的陰冷氣息在周身流轉,彷彿與夜色融爲一體。
—正是暗堂堂主傅永瑞。
“七弟,這麼晚了,要去哪兒?”傅永瑞聲音平靜,卻讓傅永蓬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我...”傅永蓬喉結滾動,強自鎮定道,“只是出來歷練。”
“歷練?”傅永瑞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帶着隱匿斗篷,專挑深夜,往九幽谷方向?”
傅永蓬心頭劇震——他怎麼會知道?!
不等他反應,傅永瑞突然出手。暗影如毒蛇般纏上傅永蓬四肢,瞬間封住他全身靈力。
“你!”傅永蓬又驚又怒,“憑什麼攔我?!”
傅永瑞充耳不聞,抬手一招,一縷暗影如蛇般纏上傅永蓬的袖口,瞬息間便從他懷中勾出一枚玉簡。
待看到玉簡上面信息後,臉色一變。
...
…
幽暗的刑室內,只有一盞青燈搖曳。
傅永蓬被縛靈索捆在鐵椅上,額角青筋暴起:“傅永瑞!我不過是外出尋找機緣,你憑什麼審我,你別忘了,我纔是傅氏族長一脈的嫡子,你不過是一個義子,速速把我放了!”
傅永瑞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一柄漆黑短刃,聞言冷笑一聲。
“我乃暗堂堂主,受父親直轄,七弟,以你現在的身份,還沒有資格命令我。”他聲音平靜,卻讓傅永蓬渾身一顫。
短刃“錚”地釘在桌上,入木三分。
“說吧,誰給你的玉簡?”
傅永蓬咬緊牙關:“我自己發現的!”
“你發現的?”他捏着玉簡,語氣漸冷,“若是我沒記錯,你平日裏除了在族中煉器,也就最近外出參加了一場梧州世家年青一代的煉器交流會,怎麼,出去一趟,一塊大餡餅便砸中你腦袋了。”
經過傅永瑞這麼一提醒。
傅永蓬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因爲一切發生得太過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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