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02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傅永慶帶着微醺的酒氣走了進來。他眉目含笑,眸中映着燭光,溫柔而熾熱。

  “霜兒。”他低聲喚道,嗓音低沉而溫柔。

  柳霜抬眸,對上他的目光,心頭一顫。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在這八年歲月裏,對他生出這般難以割捨的情愫。

  “夫君……”她輕聲道,聲音微顫。

  傅永慶走近,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溫熱,帶着淡淡的酒香。他低笑一聲:“怎麼,緊張?”

  柳霜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長睫輕顫。

  傅永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

  話音未落,他已將她攬入懷中。

  柳霜閉上眼,任由他的氣息將自己包裹。他的吻溫柔而纏綿,帶着幾分醉意,卻又格外珍視。她心中酸澀,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衣襟,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什麼。

  “霜兒……”傅永慶低喃着她的名字。

  柳霜沒有抗拒,反而主動迎合。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可這一刻,她只想放縱自己沉淪。

  明日之後,她或許再無機會與他這般親近。

  她想要記住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的每一分溫柔。

  更想要……留下他的血脈。

  “夫君……”她聲音帶着幾分哀求。

  傅永慶眸色一深。

  紅燭搖曳,暖帳輕晃。

  柳霜緊緊抱住他,眼角微微溼潤。

  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可這一刻,她只想放縱自己沉淪。

  哪怕明日之後,他們便是仇人。

  哪怕……她終將親手毀掉這一切。

  可至少今夜,她希望自己能懷上他的孩子。

  至少……能留下一點屬於他們的痕跡。

  ...

  ...

  按照傅家規矩。

  新婦第二日需入祠堂拜祖,並向族長敬茶改口。

  祠堂內檀香繚繞,歷代先祖的牌位肅穆排列,靈燈長明。

  柳霜身着正紅嫁衣,跟在傅永慶身後緩步踏入。她的指尖微微發顫,袖中那枚淬了“寂滅散”的銀針已被她捏得溫熱,卻遲遲未能下定決心。

  傅長生端坐於主位,一襲素白道袍,眉間硃砂如血,脣角含笑,卻讓人看不透深湣K哪抗獾瓛哌^柳霜,似笑非笑。

  “新婦入門,需先拜先祖,再敬族長。”司儀高聲唱道。

  “拜先祖——”

  柳霜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額頭抵地。她本該心如止水,可此刻,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昨夜與傅永慶的纏綿,以及他溫柔的低語——

  “霜兒,以後萬事有我。”

  她指尖微顫,心中酸澀難言。

  “敬茶——”

  侍女捧來一盞青瓷茶盞,茶湯清澈,氤氳着淡淡靈霧。柳霜接過茶盞,緩步走向傅長生。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只需指尖輕輕一彈,那枚銀針便會無聲無息地落入茶中,無色無味,即便是金丹真人也難以察覺。

  可就在她即將動作的剎那,傅永慶忽然側首,衝她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與信任。

  ——她終究沒能下手。

  “師父……對不起……”

  她終究沒能下手。

  茶盞遞到傅長生手中,他脣角微揚,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一飲而盡。

  “好茶。”

  柳霜心中一片冰涼。

  她失敗了。

  八年的臥底生涯,最終竟因一念之差,功虧一簣。

  “永慶,你先去前廳招待賓客。”傅長生忽然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傅永慶雖有些疑惑,但仍恭敬應下,臨走前輕輕捏了捏柳霜的手,低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待他離開,祠堂內只剩下柳霜與傅長生二人。

  “林寒煙……或者說,我該叫你柳霜?”傅長生忽然開口,聲音輕緩,卻如驚雷炸響在柳霜耳邊。

  她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傅長生輕笑,指尖輕輕摩挲着茶盞邊緣:“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靜月師太派來的?”

  柳霜指尖發冷,袖中銀針幾乎要刺破掌心。

  “你……”她聲音微顫,“你早就知道?”

  傅長生不答,只是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注視着她。

  “你剛纔,本有機會殺我。”他低聲道,“可你放棄了。”

  柳霜咬脣,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我……”她閉了閉眼,終於頹然道,“我做不到。”

  傅長生笑了,那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很好。”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點在她的心口,“既然你選擇了‘情’,那我便成全你。”

  柳霜只覺得心口一涼,似有什麼東西鑽入血肉,無聲無息地融進她的血脈之中。

  她低頭,卻見自己心口處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粉色紋路,如蛛網般蔓延,又迅速隱沒。

  “這是……什麼?”她聲音發顫。

  傅長生收回手,脣角笑意更深。

  “同心蠱。”他淡淡道,“子蠱已種入你心脈,從今往後,你的一舉一動,皆在我掌控之中。”

  柳霜瞳孔驟縮,腦海中閃過《蠱道真解》的記載——

  子蠱寄主,不可存有惡意,否則擇心而噬。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懼:“你……你要控制我?”

  傅長生輕笑:“不,我只是確保,你不會再做傻事。”

  “你此生,只能忠於傅家。”

  “否則——”

  他指尖輕輕一捏,母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柳霜驟然捂住心口,劇痛如潮水般襲來,彷彿有千萬根細針刺入心臟,讓她幾乎跪倒在地。

  “子蠱擇心而噬,滋味如何?”傅長生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中毫無憐憫。

  柳霜冷汗涔涔,脣邊溢出一絲鮮血。

  她終於明白——

  她早已是恢续B,無處可逃。

  “從今往後,你仍是傅家的九少夫人。”傅長生收回母蠱,聲音溫和如初,“只要你安分守己,同心蠱便不會發作。”

  “否則——”

  “別怪我辣手無情!”

  檀香嫋嫋,燭火幽微。

  柳霜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嫁衣的後襟。心口處,子蠱蟄伏的紋路仍在隱隱作痛,提醒着她——從今往後,她的命,已不再屬於自己。

  傅長生負手而立,素白道袍在昏暗的燭光下泛着冷意。他垂眸看着柳霜,脣角含笑,卻無半分溫度。

  “考慮好了?”他聲音輕緩,卻不容抗拒。

  柳霜緩緩直起身,指尖死死掐入掌心。她抬眸,眼中已無懼色,只剩一片決然。

  “我可以忠於傅家。”她聲音沙啞,“但有一個條件。”

  傅長生眉梢微挑:“哦?”

  “不要告訴永慶……我的身份。”她聲音微顫,“我不想讓他知道,他的妻子……曾是要取他性命的臥底。”

  傅長生凝視她片刻,忽然低笑一聲:“情深義重,倒是難得。”

  他指尖輕撫母蠱,那糰粉紅色的肉球在他掌心微微蠕動,觸手輕擺。

  “好,我答應你。”他淡淡道,“不過,你也需拿出找狻!�

  柳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冷寂。

  “你想知道什麼?”

  傅長生眸色微深:“秋月庵的一切——地形、禁制、人際關係。”

  瑞哥兒被秋月庵的人擄走,數十年,音訊全無。他答應了雲鳳,把瑞哥兒安全帶回她身邊。

  此外。

  墨蘭進入秋月庵執行鎮世司任務,也是了無蹤跡。

  他出關兌換的兩條情報,其中之一,便是柳霜乃是秋月庵的細作,之所以沒有當即發動,爲的就是想要柳霜成爲自己人。

  讓她協助自己進入秋月庵救人。

  柳霜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秋月庵位於‘斷情崖’之巔,四周設有‘七情迷魂陣’,外人踏入,必受七情六慾所困,輕則迷失心智,重則魂飛魄散。”

  她指尖輕點地面,靈力流轉間,一幅虛幻的地形圖緩緩浮現。

  “庵內分三殿——‘忘情殿’、‘絕情殿’、‘無情殿’。”她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地方,“忘情殿是外門弟子修行之所,絕情殿是核心弟子居處,而無情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無情殿是紫府長老居所,至於金丹真人洞府位於後山,無人可入。”

  傅長生眸光微閃:“俘虜一般被關在何處?”

  柳霜搖頭:“我不確定。但若是大周修士,多半在‘絕情殿’的地牢。”

  她指尖輕劃,地形圖上浮現出一處暗室標記。

  “地牢設有‘鎖靈禁’,修士入內,靈力盡封,與凡人無異。”

  傅長生冷笑:“你們秋月庵倒是謹慎。”

  柳霜沉默片刻,又道:“秋月庵弟子分三等——外門弟子修‘忘情訣’,核心弟子修‘絕情咒’,而親傳弟子……”

  她聲音微澀:“修的是‘無情道’。”

  傅長生眯起眼:“你是哪一種?”

  柳霜抬眸,與他對視:“我曾是親傳弟子。”

  空氣驟然凝滯。

  傅長生忽然笑了,笑意森冷:“難怪靜月師太派你來殺我——親傳弟子,果然不同凡響。”

  柳霜沒有回應,只是繼續道:“秋月庵看似與世無爭,實則暗中與‘歡喜宗’有勾結。歡喜宗擅長採補之術,秋月庵弟子修行‘無情道’後,往往會與歡喜宗弟子雙修,以斬情絲、固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