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上官紅玉笑道:“好,姑姑等着。”
半柱香後。
傅家島碼頭。
一道身着紫金色道袍的身影踏着一艘以靈木雕琢的飛舟緩緩靠近島岸。飛舟舟頭插着一面繡着“紫霄”二字的靈旗,靈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那身影踏上碼頭時,守島的傅永韌迎了上去,感應到來人周身元嬰後期的修爲波動,拱手行了一禮:“不知紫霄宗道友遠道而來,所爲何事?”
那紫霄宗弟子拱手還禮,取出一枚以紫金靈紙製成的拜帖遞上前來:“在下紫霄宗外務執事林遠舟,奉宗主趙元極之命,前來向傅家新晉化神仙玉前輩道賀,並有一封宗主親筆所書之信函,需當面呈交傅長生前輩。”
傅永韌接過拜帖,大致掃了一眼內容,面上不動聲色,轉身將帖子送入了島主宅中。
片刻之後。
傅長生在島主宅正堂中接見了那位紫霄宗執事。
他端坐於主位之上,周身氣息沉靜如淵,化神中期的修爲威壓自然散發,令那位元嬰後期的執事一進堂中便不自覺地收斂了姿態。
“林執事遠來辛苦。”傅長生放下手中那封以紫金靈紙書寫的信,“趙宗主的心意,傅某已經知曉。貴宗的賀禮與好意,傅家心領了。不過尊者近日正在小院中閉關靜養,不便見客,還望林執事代爲轉告趙宗主,改日傅某定當登門回訪。”
他沒有提及玄龜尊者的任何具體信息,只以“尊者”二字輕描淡寫地帶過,既沒有否認尊者的存在,也沒有給出任何可供人揣度的細節。
那封紫霄宗宗主的信函中雖有幾句試探之語,詢問傅家島上是否新來了一位返虛境界的高人,但傅長生只以“尊者確有不便”爲由輕輕擋了回去,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讓對方摸不清虛實。
林遠舟面上保持着恭敬的笑意,心底卻已經翻湧起一陣驚濤。
傅長生方纔那句“尊者近日正在閉關靜養”——言下之意,傅家島上當真有一位返虛境界的修士坐鎮。
他想到那道玄龜異象之下流露出的上古血脈威壓,又想到紫霄宗情報中記載的傅家島這些年來越來越捉摸不透的底蘊積澱,心中暗自慶幸:幸好紫霄宗當初與傅家爭奪那片海域礦脈時選擇了退讓,沒有真正撕破臉皮。
他拱手躬身,恭恭敬敬地告退而出,踏上來時的飛舟返回紫霄宗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去之後定要稟明宗主——傅家的水,遠比所有人以爲的還要深。
…
…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檢測到“傅家島”氣吖餐w成員“仙玉(上古玄龜血脈)”成功突破化神,凝聚玄龜圖騰道印,渡劫圓滿。宿主作爲共同體核心,獲得一次“指定區域抽獎”機會。】
【是否立即指定抽獎區域抽取?】
傅長生神識探入丹田“希望蠱”本源凝成的蠱印之中。
他意念傳過去:
“給我一件能提升我綜合戰力的寶物——無論是攻伐之法、護身之器,還是能錘鍊肉身神識的祕術,都可。”
蠱印中的本源意識泛起一縷如同溪流拂過卵石般的柔和波動,彷彿在以它獨有的方式回應他的訴求。
“抽取。”
系統界面在那一瞬間泛起一圈如漣漪般擴散的金色靈光,靈光以傅家島爲中心在界面中幻化出一幅微縮的萬里海域圖——圖中有溗{的海面、深碧的靈脈節點、暗紅的海底火山裂隙,以及若干以灰色靈光標記的上古遺蹟輪廓。海域圖在傅長生的意念中飛速旋轉、縮放、鎖定,最終停在一處以暗紫色靈光標記的區域上。
那區域位於傅家島東北方向約三萬七百里外的外星海深海之中,海圖上標記着幾個以古篆書寫的小字——
“混沌之眼·玄幽裂隙。”
系統提示緊隨着抽獎結果浮現於識海:
【抽獎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特殊寶物:玄龜鎮世珠(殘)。】
【寶物溯源說明:此物乃上古玄龜一族以血脈本源與混沌法則祭煉而成的鎮族之寶,共有一十二枚,分鎮玄龜一族十二支脈的氣吆诵摹K拗魉脿懘颂祖偸乐橹械谄呙叮瓕傩斠蛔濉靶闹}”的鎮脈至寶。】
【萬年之前,混沌海深處爆發了一場席捲半個混沌海的本源潮汐亂流。玄幽支脈在亂流中遭受重創,全族上下在撤離過程中遭遇空間斷層撕裂,那枚鎮世珠在支脈最後的傳承長老手中被空間亂流捲入了混沌海深處一座名爲“混沌之眼”的絕域之中。】
【因玄幽支脈全族消亡於萬年之前的那場潮汐亂流之中,玄龜一族至今仍不知此珠流落於混沌之眼中。混沌之眼對返虛及以下修士而言皆爲絕境,即便是返虛巔峯的大能也無法在混沌之眼中長時間停留,因此此珠在混沌之眼中安然留存萬年,始終未被取回。】
系統的描述如同一幅古老的圖卷在傅長生識海中緩緩展開,讓他得以窺見那枚寶物背後那段跨越萬年的滄桑來路。他面色沉靜如常,但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混沌之眼,那是連玄龜尊者當年遊歷混沌海時都不敢靠近的絕地,想不到這枚珠子竟在那種地方沉睡了萬年之久。
他繼續往下看。
【寶物名稱:玄龜鎮世珠(殘)·第七枚】
【品階:七階古寶(受混沌本源長年浸潤,品階略有提升,接近八階邊緣)】
【當前狀態:殘缺。珠身本體完好,但珠內封印的玄龜血脈本源因萬年混沌之力侵蝕而出現部分消解,無法作爲鎮脈氣咧畬毻暾褂谩D壳皟H存一道可被激活的本源共鳴之力。】
【核心功效:本源共鳴·玄龜之佑(一次性使用)】
【使用條件:僅限返虛境界、且身負上古玄龜血脈者可用。使用者需以自身精血引動珠內殘餘的玄龜本源,在精血觸及珠心的剎那,珠內封存的混沌法則與玄龜本源將被同時激活,化作一道覆蓋使用者全身的本源共鳴法域。】
【效果描述:法域激活後,使用者全屬性戰力提升幅度約爲自身常態的六至八成,持續時間約爲一炷香(約莫兩百息)。法域持續期間,使用者防禦能力、靈力流轉速度、法則響應速度、神識穿透力四項指標同步提升,且肉身所受創傷會在法域持續期間以本源之力自行癒合,癒合速度約爲常態自愈的十倍。】
【負面限制:法域消散後,使用者體內玄龜血脈本源將出現持續三日左右的虛弱期,虛弱期內靈力流轉效率下降約三成,但無永久性損傷。】
【備註:此物對非玄龜血脈者無效。對返虛以下玄龜血脈者亦無法激活珠內封印的核心法則,強行引動可能導致珠身崩潰。】
整個傅家島上,能用此物的人只有一位。
玄龜尊者。
…
…
傅家島,王朝遺址入口。
鎮守此地的兩人一左一右,分坐於石臺兩側的青石蓮臺之上。
翠枝忽然睜開了眼。
她閉上雙目,雙手在身前結出一道以皇族祕法凝成的古老手印——十指交錯如鳳翼舒展,掌心之間有一縷暗金色的靈光如同被點燃的薪火般跳動起來。
嗡——
石臺中央,那道沉寂了數百年的結界入口,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
正在蓮臺上閉目推演陣理的於宗師,被那聲低沉的地顫猛然驚動。
他睜開眼時,目光首先掃過結界入口處那片劇烈翻湧的金色靈光,瞳孔驟縮。他沒有開口詢問翠枝發生了什麼——以他對翠枝血脈感應的瞭解,大約又是結界深處那層封禁在皇族祕法的呼應下產生了波動。他立即將膝上那面玄檀木陣盤託於掌心,以右手食指在陣盤表面劃出一道以靈力凝成的推演引符。陣盤上密佈的靈紋如同被驚醒的星圖般逐一亮起,靈光在他指尖的引導下沿着陣盤的九宮方位飛速流轉。
陣盤中央浮現出一行以古篆凝成的推演結論。
“原本需一甲子方能自然衰減至可破之境的結界禁制——”他抬起頭來,看向翠枝,“若有返虛境界的大能以全力灌注陣道法則之力,配合老夫的本命陣盤做外層引導,便可在十日之內將結界強行破開。”
翠枝收回手印,轉向於宗師,面色平靜卻帶着一絲難掩的凝重:“返虛境界。於老,你說得倒輕巧。外星海這數萬年來,莫說親眼見過的返虛尊者,便是傳聞中的返虛修士也屈指可數。那等境界的人物豈是隨隨便便能請動的?”
於宗師將本命陣盤納入袖中,面上浮現出某種深思熟慮之後的下定決心:“請不動也得去試試。老夫這就回島上,與長生當面商議此事。”
翠枝眉梢微動:“父親?”
“對,”於宗師拂袖捲起一道靈光裹住身形,聲音從靈光中傳來:“長生認識的人物比我這老骨頭多得多。況且這遺址裏的東西對傅家日後有用——至於請不請得動返虛尊者,那便是看機緣了。”
…
…
傅家島,島主宅正堂。
於宗師大大咧咧地往客座上一坐,將那面玄檀木本命陣盤直接擱在青玉案上,指尖在盤面劃出一道推演光幕,將石臺結界的全貌與衰減進度、破陣條件一一投影出來:
“長生,這結界的禁制,若有返虛本源法則之力配合老夫的陣盤做外層引導,十日之內便可強行破開。若沒有返虛出手,那就得再等一甲子。”
“於叔的意思是——需得請一位返虛尊者出手?”
“對。”於宗師端起茶壺自斟了一杯,喝了一口,“老夫原本想着,要不把周帝請來。那廝雖是帝王心性,但到底是返虛之境。讓他分一杯羹,總比咱們乾等一甲子強。”
傅長生微微搖頭:“不必請周帝。島上正好有一位返虛境界的人物,或許可以助於老一臂之力。”
於宗師手中的茶杯頓住了:“島上何時藏了一位返虛?老夫怎麼不知道?”
“仙玉的父親,上古玄龜血脈的玄龜尊者,返虛境的修爲。不過他身上帶着舊傷,如今能發揮的實力只到化神巔峯。”
於宗師目光中剛燃起的那抹亮光微微一滯:“化神巔峯……那便還是不夠。結界的核心禁制必須返虛本源的法則之力才能穿透,化神巔峯即便加上老夫的陣盤引導,也只能將破陣效率提升到三成左右,與一甲子自然衰減並無本質區別。”
“若是有靈物能讓尊者短暫恢復到返虛境界的真實戰力呢?”
於宗師聞言,眉頭瞬間舒展開來,面上浮起一層壓不住的光澤。他猛地一拍:“若當真如此——那便是天時地利俱備!老夫的陣盤推演從未出過差錯,只要能注入返虛本源的法則之力,十日之內,結界必破。長生,你手上當真有這樣的靈物?”
傅長生站起身來:“於老在此稍候片刻,我去見一見尊者。”
偏院之中。
老榕樹的枝葉在海風中微微搖晃,玄龜尊者依舊坐在那張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壺已被靈火溫過的清茶。
傅長生在石桌對面落座,沒有繞彎子,將前朝遺址結界的事情簡要說了,又將於宗師的推演結論如實複述了一遍。
玄龜尊者聽完,放下手中的茶杯:“若以老夫目前的狀況,確實無法動用返虛本源之力。混沌海中的暗傷將老夫的本源壓制在化神巔峯的層次,強行調動返虛法則只會牽動舊傷,反而得不償失。”他頓了頓,“除非能找到一種靈物,能夠短暫地壓制傷勢、將老夫的本源臨時喚醒至返虛層次,否則此事老夫無能爲力。”
他看向傅長生,語氣中帶着幾分認真的歉意:“老夫並非不願相助,只是——”
“尊者,晚輩正好有這麼一件東西。”
傅長生從袖中取出一隻以青玉雕琢的小盒,放在石桌中央,推向玄龜尊者面前。
尊者的目光落在青玉盒上,神識本能地掠過盒身的封禁靈紋,瞳孔猛地縮緊。
“這……這不可能。”
“此物乃我玄龜一族失傳萬年的鎮脈至寶之一,第七枚玄龜鎮世珠。”他抬眼看着傅長生,目光如同兩道被審視的火焰,“老夫雖未親眼見過此物的本體,但族中古籍對此珠的靈力波動特徵與本源烙印的描述老夫倒背如流。這枚珠子的靈力氣息與古籍記載分毫不差——它本該在萬年前隨玄幽支脈一同沉沒於混沌海深處的混沌之眼之中,那地方便是返虛巔峯的大能都無法深入。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傅長生隨口道:“我在外星海遊歷時,碰上了一名化神中期的散修。那人不知從何處得了此物,以一件隱匿氣息的法器將其封存,大約連他自己也未曾真正參透此珠的來歷。我將其斬殺之後,在他的儲物袋中翻出了此物。”
他看了一眼尊者,補了一句:“當時我亦不知此珠的來頭,只覺其中靈力波動極爲古樸深沉,便暫且收了起來。直到方纔尊者說起需要靈物短暫恢復修爲,我纔想起這枚珠子。”
玄龜尊者深深看了傅長生一眼,沒有追問更多細節。
“此物……確實能讓老夫暫時恢復返虛本源。”他合上盒蓋,將青玉盒鄭重地收納入袖中,“十日之內破開結界——老夫應下了。”
…
…
傅家島正堂,燈火通明。
青玉案兩側的靈燭以靈火點燃,火苗沉靜如凝固的琥珀,將整座正堂映照得如同白晝。傅長生端坐主位之上,面前攤着一卷以靈光凝成的海島輿圖,指尖在圖中那片標註着王朝遺址的海底區域上輕輕叩了兩下。他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堂中依次落座的腥耍�
“十日之後,有一樁機緣賜予大家。”
在座的腥硕际歉导液诵摹蹲趲煛⒋渲Α⒏涤婪薄⒏涤栏弧⒏涤腊病⒏涤理g、上官紅玉、柳眉貞、傅墨瀾,傅長縭,歐陽扉,仙玉……每一位都是元嬰以上的修爲,足以在任何祕境中自保。
“具體是什麼,待進入之後諸位自然會知曉。眼下不便多說,是爲防節外生枝。”傅長生看了腥艘谎郏笆罩幔性獘胍陨系淖迦穗S我一同入遺址。遺址中或有禁制兇險,屆時各人依於老的陣盤指引行事,不可貪功冒進,不可脫離隊伍。”
腥她R聲應諾。
沒有人開口追問那樁機緣究竟是什麼。
但各自心中已悄然翻湧起無數揣度。
能讓家主這般鄭重其事地召集全族元嬰齊聚,那樁機緣的份量,顯然遠超尋常祕境中的靈材法寶。
散會之後,腥巳齼蓛勺叱稣茫刈艒u上的石徑各自散去。
傅永繁走在人羣后方,身側跟着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弟弟傅永富。傅永富性子活絡,方纔在堂中便憋了一肚子話沒說,此刻出了正堂便忍不住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大哥,你就不好奇父親說的那樁機緣是什麼?”
傅永繁腳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島岸線上,微微搖了搖頭:“父親不說自有父親的道理。遺址中的東西,進去了自然會知道。”
傅永富卻不依不饒,扯了扯兄長的袖口:“大哥,你那個占卦的天賦,能不能先卜一卦看看吉凶?咱們這麼多人一起進去,好歹心裏有個底。萬一遺址裏頭藏着什麼兇險,也好提前防範不是?”
傅永繁腳步頓了一頓。他側過頭來看了弟弟一眼,沉默了片刻。他確實也有些好奇——父親如此鄭重其事地召集腥耍哉Z間透出的謹慎與期許交織,那樁機緣絕不會是尋常之物。再者,永富說得也有道理,遺址之中若有未知的禁制與兇險,提前以占卦之法窺探一二,至少能規避一些不必要的折損。
他微微頷首:“你說得不錯。我回靜室之後便起一卦。”
是夜。
傅永繁盤膝坐於靜室中央的玄石蒲團之上,身前懸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銅卦盤。卦盤表面刻滿了細密的星紋與爻線,邊緣鑲嵌着六枚以天機石打磨的卦珠,在靈力的灌注下泛着溫潤如月華般的青白色靈光。
此物是父親贈予的一件占卦祕寶,以天機石與隕星鐵合鑄而成,可將體內那枚趨吉避凶法種的感應之力增幅數倍,推演出更爲清晰的卦象脈絡。
他閉上雙目,將神識沉入丹田深處那道以先天卜算法則凝聚的法種之中。法種如同一枚被封印在琥珀中的古老星核,在他神念觸及的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釋放出一縷溫潤如月華般的玄青色靈光。靈光沿着他的經脈向上攀升,匯入雙手掌心,再經由指尖湧入身前那面卦盤之中。
卦盤上的星紋逐一亮起,六枚天機石卦珠在同一時刻發出細微的共鳴嗡鳴,盤面中央的爻線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般交錯排列、組合變幻,最終凝成一副以靈光勾勒的卦象圖案。
傅永繁的眉頭微微蹙起。
卦象之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地貌輪廓——那是一片以暗紅色岩石爲主體的山嶺,嶺脊呈北南走向,山勢陡峭如刀削斧劈,嶺間流淌着一條以暗金色靈光凝成的溪流。山嶺北端有一處被藤蔓與苔谈采w的石壁,石壁上以古篆刻着三個字——北梁山。
北梁山腹地深處,石壁之後,隱約有一座以青石砌成的洞府輪廓浮現出來。
洞府石室中央的蒲團上端坐着一具已然化爲枯骨的遺骸,遺骸面前的石案上攤着一卷以獸皮製成的古卷,古卷封面上以靈光凝成的古篆寫着幾行小字——
“餘畢生推演天機兩萬七百卦,窺破陰陽生死之變,終因逆天太過、折損壽元三百載,於北梁山坐化。後世有緣者得此卷,可承我衣恪!�
上一篇:神雕杨过:我以九阴九阳压天下!
下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