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21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上官紅玉看着那枚靈果,卻遲疑了:“這太貴重了——”

  仙玉卻上前一步,將靈果從父親掌中拿過來,塞進了上官紅玉手中:“姑姑,我父親送你的,你就收下嘛。再貴重的東西也比不上你帶我這麼多年的情分。”

  上官紅玉笑道:“好。那我便厚着臉皮收下了。尊者一路遠來,想必舟車勞頓。島上有空着的院子,雖然簡陋,但勝在清靜,仙玉平日也常在那處小院中修煉。尊者若不嫌棄,先在小院暫住。”

  玄龜尊者點了點頭:“好。聽你的安排。”

  仙玉挽着父親的手臂,沿着島上小徑走回偏院,父女二人並肩坐在院中那株老榕樹下的石凳上。

  仙玉給父親斟了一杯茶,看着父親接過茶杯時那副與數百年前別無二致的從容姿態,心中那份跨越了漫長分別的踏實感終於徹底落定。

  “父親,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仙玉放下茶壺,坐直了身子,目光認真了幾分,“我已到了元嬰後期,距離元嬰巔峯也不過一步之遙。可我始終參不透化神的門徑。我翻閱過的典籍中大多隻寫着‘以血脈爲引,感應天道’,但這句話到底該怎麼落實……我試了好幾種方式,都沒有觸及那道門檻。”

  玄龜尊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看了女兒一眼,目光中帶着幾分欣慰——女兒主動問出這個問題,說明她已經在爲化神做準備了。他放下茶杯,道:“玄龜神獸的血脈與尋常人族修士不同。人族的化神重在與天地法則交感,以元神承載道果;但神獸血脈的化神,根基在於‘返祖’。”

  “神獸血脈本源潛伏在血裔的骨髓深處,如同一條被歲月封印的古老河流。化神的本質,並非從外界‘引來’法則,而是以自身靈力爲引,將那一條被封印的古老血脈本源喚醒,使其與天地法則產生共鳴。你的上古神獸血脈,便是你體內那條沉睡的河流,它不需要你從外界尋找源頭,它自己便是源頭。”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緩緩畫出一道以靈光凝聚的玄龜圖騰,圖騰中有一縷幽藍色的血脈紋路沿着龜甲的輪廓緩緩流動:

  “化神的第一步,要沉入自己的血脈深處,在那條沉睡河流的河牀上找到一縷‘先天源息’。那是你降生於世時,天地賦予玄龜神獸血脈的第一縷法則烙印。以神念將其喚醒、引至丹田,用它作爲錨點,然後從內而外地‘共鳴’天地法則。源息共鳴之後,以自身元神爲容器,將天地法則中與你血脈同源的那一部分‘接引’下來,融入元神之中,才能凝成一枚真正屬於玄龜神獸血脈的化神道印。”

  仙玉聽得極爲專注,目光在父親指尖勾勒的那道玄龜圖騰上緩緩移過,彷彿在腦海中將父親的話與自己多年修煉的體悟一一對照、印證。片刻後,她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

  “我明白了……我之前一直在向外尋求,卻忽略了自己血脈深處本身就藏着那把鑰匙。”

  玄龜尊者見她已然領會了核心所在,面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他從袖中取出三件東西,逐一放在石桌之上,排成一行。

  第一件是一枚通體幽藍、形如龜甲的玉印,印面刻着一道極其古老的圖騰紋路:

  “此物名爲‘玄元鎮神印’,是我以自身一縷本源精血配合玄龜神獸的祖傳祭煉之法凝聚而成。化神時將其懸於眉心前三寸處,它可以幫你穩定元神,在你以源息共鳴天地法則時防止元神因法則衝擊而潰散。”

  第二件是一枚通體漆黑的珠:

  “這是‘破妄凝神珠’,內蘊一縷上古大能以凝神之力煉化的定心法則。化神過程中難免有心魔滋生,此珠可助你穩固道心,使心魔無法趁虛而入。”

  第三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銅色圓鏡,鏡面平整如鏡,邊緣刻滿了細密的雷紋符籙,鏡背雕着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

  “此鏡名爲‘避劫古鏡’,是七階古寶。化神雷劫降臨時,將它置於頭頂三寸處,它會將部分雷劫之力引導偏轉,助你平安渡過天劫。”

  他將三件東西推到仙玉面前:

  “化神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父親能爲你做的準備,都在這裏了。你按照父親方纔說的路子,先在血脈深處找到那縷先天源息,待到源息共鳴、元神穩固之時,再依次使用這三件寶物——先以玄元鎮神印穩住元神,再以破妄凝神珠鎮守道心,最後以避劫古鏡迎接雷劫。三關皆過,化神自成。”

  “謝謝爹爹!”

  仙玉將三件東西一一收入懷中:“爹爹,我這就去準備閉關。”

  傅永夭聞訊而來:

  “尊者,聽聞仙玉要閉關突破化神,晚輩想出一份力。島上庫房中有一卷前朝留下的‘九轉天罡抗劫陣’的古陣圖,此陣專爲對抗化神雷劫而設,以九重天罡之力層層消解雷劫威力,可大幅降低渡劫之人在最後幾道天雷下的損傷。晚輩願爲尊者與仙玉佈下此陣。”

  傅永夭做事一向利落,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古陣圖攤開在石桌上,陣圖上以硃砂與靈墨勾勒着繁複的陣紋結構——九重天罡以九宮方位排布,每一重罡氣之間以逆五行生剋之理相銜接,外層再覆蓋一層以聚雷符紋編織的引導層,可將部分雷劫之力先行導入地脈消解,從而大大減輕渡劫者本體承受的衝擊。

  玄龜尊者看了一眼那捲陣圖,目光在陣圖的符文結構與靈力引導路徑上掃過,隨即微微頷首:“此陣雖是前朝之物,但佈陣的思路頗爲精妙,尤其是引導層以聚雷符紋將雷劫之力導入地脈的做法,比許多當代的避劫陣法更加穩妥。”他轉向傅永夭,語氣中帶着一份認真,以返虛境界的修爲與閱歷給出讚許,分量自然不同:“傅家有你這等懂得古陣傳承的後輩,是好事。此番爲仙玉佈陣之事,便勞你費心了。”

  他又看向仙玉,語氣溫和了幾分:“去吧。父親就在院中等你。”

  仙玉站起身來,朝父親鄭重地點了點頭,又朝傅永夭微微欠身致謝,隨即轉身朝偏院後方的靜室走去。

  玄龜尊者目送女兒的身影沒入靜室的石門,回身在石凳上重新坐下。

  他對傅家的印象在這一日之間悄然發生了變化——傅永夭主動佈陣、上官紅玉傳訊相助、島上無人對仙玉的來歷與血脈多做盤問……他雖只是初來乍到,卻已經感受傅家傳達的善意。

  他低頭喝了口涼茶,輕聲自語道:

  “這傅家……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好一些。”

  傅長生推門走出靜室時,檐下的銅鈴被海風拂過,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他身上的靈力波動還未完全收斂,化神中期的氣息如同一潭被月光照透的深水,沉靜而內斂,卻比化神初期時多了一層融匯貫通的圓融之感。站在廊下的上官紅玉感應到那氣息,便知道突破已經順利完成了,笑着拱手道:“恭喜夫君,化神中期已至。”

  傅長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上官紅玉面上時微微頓了一下。他注意到她眉宇間比往常多了一種如釋重負般的鬆弛感,便隨口問了一句:“島上可有什麼事?”

  “仙玉的父親來了。”上官紅玉說道,“便是那位玄龜尊者,從混沌海一路穿行內星海,又借了雙日島的上古傳送陣抵達外星海。昨日下午剛到島上,如今正在偏院中休整,仙玉陪伴在側。永夭已經替他父女二人佈置了九轉天罡抗劫陣,仙玉正在準備閉關突破化神。”

  傅長生眉頭微動,片刻前那份因修爲突破而帶出的舒展神色稍稍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審慎的認真:“玄龜尊者……我親自去拜會一下。”

  他沿着島上的小徑走向偏院,還未踏入院門,便感應到院中那股沉厚如淵的氣息——那氣息雖刻意收斂、如深水靜流,卻仍然如同一座隱沒於霧中的山嶽,令人無法忽視其存在。他走進院門時,玄龜尊者正坐在老榕樹下的石凳上,手中端着一杯已然涼透的靈茶,目光落在靜室方向那道緊閉的石門上。感應到有人走近,尊者側過頭來,目光在傅長生身上掃了一圈,隨即微微眯起了眼。

  “是你。”玄龜尊者放下茶杯,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加掩飾的詫異,“上一次在內星海遇見你時,你不過纔剛踏入化神的門檻。這纔多久……竟然已經到了化神中期。你們人族的修煉速度,當真是我們這些老傢伙比不了的。”

  傅長生在石桌另一側落座,也不寒暄客氣,坦然道:“尊者過譽了。晚輩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些際遇,僥倖突破罷了。”他說話間,神識不動聲色地掠過玄龜尊者周身的氣息——那層返虛境界應有的如海威壓並未完全展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制在化神巔峯層次的靈力波動,如同一座原本應當噴湧萬丈的火山被一層厚厚的巖蓋壓住了出口。他感應到尊者的經脈深處有幾道暗傷如同被封印的裂隙般蟄伏着,雖已不再惡化,卻也沒有自行癒合的跡象。

  “尊者的傷勢……”傅長生沉吟了一瞬,沒有繞彎子,“晚輩感應到尊者的本源似乎還未完全恢復,修爲仍被壓制在化神巔峯。若晚輩沒有猜錯,尊者在混沌海中受的傷,應當牽扯到了神識根基,不是尋常靈丹能根治的。”

  玄龜尊者點了點頭:“你感應得不錯。混沌海中的亂流帶有侵蝕神魂的特性,老夫當年爲護仙玉出混沌海,確實被那股亂流侵入了神識根基,雖未傷及根本,卻也留下了一些難以自愈的暗傷。以返虛境界的修爲持續滋養雖然不至於惡化,但若想完全恢復,需要一味特定靈藥——‘神魂歸元芝’。此芝生於混沌海深處的一處特殊空間中,只有在混沌本源與虛空亂流交界處的玄幽之地才能找到。老夫當年在混沌海中尋找多年,終因傷勢未愈無力深入,只能暫且擱置。”

  他看向傅長生,語氣平淡卻帶着幾分認真:“此物對你化神中期的修爲而言,想要獲取難度極大,老夫不會向你開口索取。你能讓仙玉在這島上安穩修煉至今,老夫已經很是感激。”

  傅長生道:“尊者這話便見外了。仙玉既是傅家的一員,她的父親便是傅家的長輩。尊者爲我女兒做了這麼多準備,又贈予了紅玉靈果,傅家若連一味靈藥都不肯替尊者分擔,那便太說不過去了。”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滿,只補了一句:“晚輩會留意此物的下落。若有線索,定當設法爲尊者尋來。”

第918章 再添化神,萬族來賀,王朝寶藏

  靜室之內,靈霧氤氳如乳。

  仙玉盤膝坐於一方以青靈石鋪就的蒲團之上,身後石壁上鑲嵌着三枚聚靈玉珠,散發着柔和如月華的靈光。

  她將父親所贈的三件寶物依次取出,以靈力懸於身前尺許處。

  她緩緩閉目。

  神識如同一條被無聲引導的溪流,沿着經脈沉入丹田深處,再經由丹田中那道以本命精血凝聚的血脈樞紐,一路下行至骨骼深處那一縷沉睡的玄龜本源之中。

  她以父親所說的“返祖”之法,以自身靈力爲引,終於在骨髓深處的某一處節點上,觸碰到了一縷溫潤如暖玉般的奇異氣息。

  先天源息。

  天地降生於玄龜神獸血脈的第一縷法則烙印。

  她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一縷源息,將其沿着經脈緩緩牽引至丹田。

  抵達丹田剎那,她體內的靈力驟然翻湧如潮。

  天地之中有某一種與她血脈同源的力量,如同一條被召喚的遠古迴響,正從天穹深處向她垂落而來。

  她以元神爲容器,將那股與她血脈同源的天地法則接引而下,融入丹田元神之中。法則落入元神的瞬間,她的元神表面驟然亮起一層繁複的龜甲紋路,紋路以先天源息所在之處爲圓心緩緩鋪展,如同一面古老龜殼上的天然圖騰被重新拓印於元神之上。元神在法則的灌注下愈發凝實、愈發通透,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古老力量與天地法則相互交融,在元神的正中央凝結成一枚通體幽藍、形如玄龜圖騰的化神道印。

  道印凝成的剎那,整座靜室之中瀰漫的靈霧猛地向四周退散開來,露出一片被幽藍色靈光填滿的空明空間。

  傅家島上空的天象在那一瞬間驟然變幻。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穹中央,無聲地裂開了一道幽藍色的裂隙。裂隙中流淌着如同深海古光般沉靜而悠遠的靈光,靈光以裂隙爲中心向四周緩緩擴散,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深邃如滄海般的蔚藍色。蔚藍之中有一道模糊的龜形虛影緩緩浮現,龜背上的紋路如同天痕般清晰可辨,每一道紋路的邊緣都流轉着溫潤如月華般的靈光。

  異象橫跨方圓數百里。

  傅家島周邊海域的靈霧在異象生成的瞬間猛地濃郁了數倍,海面上以傅家島爲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波紋向四周擴散開去。

  百里之外,紫霄宗山門上空值守的弟子第一個察覺了異象的源頭。

  “那是……傅家島的方向?”一名身着紫金色道袍的元嬰長老御劍立於山門外,目光穿過百里的海霧落在天穹那道幽藍色裂隙與龜形虛影之上,瞳孔驟然縮緊,“異象覆蓋百里,靈潮從海面湧來——這是化神異象!”

  他話音未落,紫霄宗主峯的議事大殿中,數道神識幾乎在同時從殿內掃出,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掠過傅家島方向的天穹。

  “傅家島又出了一名化神?”紫霄宗宗主趙元極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語氣中帶着一絲壓不住的驚疑,“傅傢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底蘊?”

  紫霄宗長老席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捻鬚沉吟:“那異象之中有神獸虛影,天象呈玄龜之形——此非尋常人族化神異象,乃是上古神獸血脈返祖化神之兆。傅家島上何時藏了一位身負上古玄龜血脈的化神種子?”

  大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趙元極抬手示意腥税察o:“傳令下去,探子在傅家島外圍海域保持距離觀望,不可貿然靠近。若傅家當真再添一名化神,紫霄宗對傅家的態度須重新掂量一番。”

  另一方向,碧波宗的水晶閣中。

  閣主柳清漪立於水晶簾前,目光透過簾幕的縫隙落在百里外那片蔚藍色的天穹裂隙上,面上帶着一絲若有所思的凝重:“玄龜虛影……此等異象,莫說是外星海,便是放在內星海也算得上數百年難得一見的血脈天象。”她轉向身側的傳訊弟子,“去,取一份厚禮備着。待傅家那位新晉化神出關,本座親自上門道賀。”

  與此同時,散修聯盟駐外星海的巡遊哨船上。

  數名散修抱着各自法器聚在船頭,望着遠處天際那片幽藍色的異象嘖嘖稱奇:“傅家島這幾年是怎麼了?前些年還只是南海邊陲的一處小島,如今化神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莫不是島上藏了什麼上古祕境?”

  “我看未必是祕境。”另一名修爲在元嬰後期的老散修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道龜形虛影之上,“那道龜形虛影的氣息沉厚如淵,靈光之中帶着一股遠古血脈特有的蒼茫之意——傅家島上怕是來了一位大有來頭的人物。”

  天穹中那片蔚藍色的裂隙緩緩收縮,龜形虛影的輪廓在靈光中逐漸凝實,化作一道以法則之力凝聚的玄龜圖騰烙印於天穹之上。圖騰烙印存在的數十息間,方圓數百里的海域上空瀰漫着一種來自遠古血脈的威壓,海面上游弋的靈獸紛紛潛入深水避讓,連空中飛過的靈禽都繞開了傅家島的方向。

  就在這時,天穹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鳴。

  第一道雷劫落下。

  那道銀白色的雷柱粗如兒臂,攜帶着天道對逆天修者的第一重考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傅家島上方那道以九重天罡之力凝聚的陣紋結界。九轉天罡抗劫陣的第一層陣紋在雷柱觸及的瞬間驟然亮起,九重罡氣以逆五行生剋之理層層傳遞,將那道雷劫的衝擊力逐級削弱、分散,最終只餘不足兩成的餘威落向陣中。

  仙玉端坐陣心。

  她的身形在雷劫降臨的瞬間驟然變化——上古玄龜神獸的龐大虛影自她體內騰起,與她的肉身合而爲一。她的身形在靈光中化爲一頭通體幽藍、龜甲上流轉着細密金色紋路的神龜本體,龜背上的紋路與天穹那道化神道印的圖騰紋路如出一轍,如同一座被縮小了無數倍的古老山嶽盤踞在陣心之中。

  第二道雷劫緊隨其後。

  那道雷柱比第一道粗了一圈,色澤由銀白轉爲銀紫,攜帶着更加熾烈的天威之力劈落而下。九轉天罡陣的第二重罡氣在雷柱衝擊下發出低沉的嗡鳴,陣紋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瞬,隨即將雷劫之力化解大半。餘威落在仙玉的龜背上時,龜甲上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一圈護體靈光,將那道雷劫的力量導入龜甲表面的紋路之中層層消解。

  玄龜尊者站在偏院的老榕樹下,目光緊緊鎖定靜室上方那片翻滾的雷雲。

  他返虛境界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徽衷诟导覎u上空,時刻感應着雷劫之下女兒的氣息變化。

  仙玉的氣息在雷劫的衝擊下雖有波動卻始終穩固,那份源自玄龜神獸血脈的本源之力如同一條被喚醒的遠古河流般在她體內緩緩流轉,將雷劫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化解。

  “第一道過了……第十一道也過了。”他那雙握着石凳邊緣的指節卻已經微微泛白,“最後一道天雷——那一道的威力比前十一道加起來還要強上一倍以上。”

  上官紅玉站在他身側,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她雖然尚未化神,但畢竟曾經見識過化神雷劫的恐怖,此刻感應到天穹中正在積蓄的第十二道雷劫那股如同天地傾覆般的天威,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尊者,那道雷劫……仙玉扛得住麼?”

  玄龜尊者點頭:“她體內有玄龜神獸的本源護體,又有我給的避劫古鏡和永夭佈下的九轉天罡陣——能扛得住。只是這最後一道……”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但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掠過的那一絲緊繃,已經泄露了他內心深處那一縷爲人父的擔憂。

  第十二道雷劫落下。

  那道雷柱的直徑足有手臂粗細,色澤由銀紫轉爲深紫色,雷柱的邊緣纏繞着一層細密的金色電弧,如同一頭由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雷龍從天穹俯衝而下。雷柱撞擊在九轉天罡陣的最外層陣紋上時,陣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銳嗡鳴,九重罡氣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如同一面被九層靈光疊加的盾牌頂在雷柱的最前端。

  第一層罡氣碎裂。

  第二層罡氣碎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九轉天罡陣的九重罡氣在雷柱的衝擊下一層接一層地碎裂開來,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琉璃般迸發出漫天靈光碎片。

  當最後一層罡氣碎裂時,那道深紫色雷柱的威力已被削弱了近六成,但剩下的四成餘威依然攜帶着足以重創化神修士的恐怖威能,直直地劈向盤踞在陣心的玄龜本體。

  仙玉在那一瞬間猛然昂首,龜背上那面避劫古鏡驟然亮起刺目的古銅色光芒——鏡面如同一面被法則之力激活的屏障般橫亙在雷劫與她本體之間,將那道深紫色雷柱的餘威引導偏轉。雷柱被偏轉的剎那又分出一道細如手指的雷光落在了她的龜甲之上,龜甲表面的金色紋路發出一聲沉悶如鐘響般的金鐵交鳴之聲。

  玄龜尊者掌心猛地一緊。

  那聲金鐵交鳴在靈霧中久久迴盪——然後他感應到了。

  仙玉的氣息在雷劫消弭的瞬間非但沒有潰散,反而如同被淬鍊過的古劍般變得更加澄澈、更加凝實。那道落在她龜甲上的雷光被她體內的玄龜本源完全吸納,化作一層細密的金色靈光在她龜殼表面的紋路中緩緩流轉。

  雷雲散去。

  天穹那道蔚藍色的裂隙在雷劫消散的瞬間驟然擴展,化作一片覆蓋整座傅家島上空的靈光雲海。雲海之中垂落一道溫潤如月華般的青色光柱,光柱中蘊含着精純到極致的天地靈氣,如同一場被濃縮的甘霖般澆灌在仙玉的玄龜本體之上。

  甘霖所過之處。

  仙玉龜甲上被雷劫灼出的焦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表面那層金色紋路在靈光的浸潤下煥發出比之前更加溫潤明亮的光澤。

  她的元神在甘霖的滋養下愈發穩固,化神道印在丹田中散發着幽藍色的法則光暈,整個人如同一座被重新雕琢過的山嶽般沉靜而內斂。

  不僅如此。

  那場甘霖在澆灌完仙玉之後並未完全消散。

  剩餘的靈氣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般滲入傅家島的地脈深處,沿着地底靈脈的主脈向四周緩緩擴散。

  靈脈在甘霖的浸潤下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嗡鳴,地脈中積蓄的靈力品質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質的躍升——從六階上品突破至六階極品。

  島上所有修煉中的弟子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地脈中驟然濃郁了近倍的靈氣波動,一個個紛紛從修煉中驚醒,面上帶着難以置信的狂喜。

  仙玉的身形在靈光中緩緩變回人形。

  她盤膝坐在靜室中央,面上的薄汗已經被甘霖的靈光蒸發乾淨,眉宇間流轉着一層溫潤如月華的化神修士獨有的法則靈光。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沉澱着一種被雷劫淬鍊過的沉穩與通透,化神初期的修爲氣息如同一潭被月光照透的古井般沉靜而內斂。

  玄龜尊者快步推門走入靜室時,看到她端坐在蒲團之上安然無恙的模樣,那雙蒼老的眼眸中終於卸下了所有繃緊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掩飾不住的欣慰與驕傲。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站在門框邊望着女兒,片刻後才補了一句,“比你父親當年渡劫時還要穩當。”

  仙玉站起身來,朝父親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爹爹賜予的寶物與大陣——若不是爹爹周全準備,仙玉絕無可能如此順利地渡過化神雷劫。”

  上官紅玉也跟着走進靜室,臉上的緊張之色此刻已經盡數化爲歡喜:“恭喜玉兒,化神已成。。”

  仙玉回過頭來,握住上官紅玉的手,語氣認真而鄭重:“姑姑,等我穩固境界之後,我便開始研究如何藉助玄龜神獸血脈的力量輔助你突破化神。父親說我的血脈本源中蘊含着一種特殊的共鳴法則,或許可以藉此爲你打開化神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