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908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腥吮或屭s着進入宮殿。

  宮殿內部,比外面更加宏偉。穹頂高約十丈,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巨石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地面鋪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血紅色的陣紋,陣紋如同蛛網,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座大殿。

  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呈圓形,直徑約十丈,高約三丈,由暗紅色的石材砌成,石材上刻滿了猙獰的浮雕——有魔物、有鬼魂、有骷髏、有血池。祭壇的頂端,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盛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散發着刺鼻的血腥味。

  血池的四周,三十六名魔族元嬰修士盤膝而坐,佔據着祭壇的三十六個節點。他們身着血紅色道袍,雙手掐訣,閉目凝神,周身環繞着血色的靈光。他們的氣息與祭壇相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法之上,還有一名老者。

  他盤膝坐在祭壇的最高處,面容蒼老,皮膚如同枯樹皮,佈滿了深深的皺紋。他的眼睛是閉着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掌心中懸浮着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內部,隱隱有血光流轉,散發着半步化神的威壓。

  半步化神魔修。

  他的氣息,比周玉衡還要強上一籌。

  傅長生感應着那座祭壇上的陣法,心中快速推演。六階“血祭破封陣”,以魔族祕法爲基,以生靈精血爲引,專門用於破解上古封印。陣法的原理,是將生靈精血中的血脈之力提取出來,匯聚於陣法核心,以血脈共鳴的方式,衝擊封印的薄弱點。當血脈之力積累到一定程度,封印便會被強行撕開。

  三十六名元嬰魔修坐鎮節點,以神識引導陣法咿D。半步化神主持核心,以魔元催動。而那些凡人——那些大魏皇族遺民——他們的精血,就是陣法的燃料。

  “這些魔族,在破解王朝舊址的封印。”傅長生心中明白了。

  翠枝感應到的王朝舊址,就在這結界之內。魔族先他們一步發現了這裏,並且佈下了這座血祭破封陣,試圖以血脈精血強行打開封印。那些被抓來的凡人,就是大魏皇族遺民的後裔,他們的血脈中流淌着開啓封印的鑰匙。

  半步化神魔修睜開眼,目光掃過殿中的凡人,嘴角微微上揚。

  “這批血脈,雖然稀薄,但也勉強夠用了。”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加上之前積攢的,再需十年,便可破開封印。屆時,王朝舊址的洞天便歸屬我魔族。有了這座洞天,我們便有了立足之地。待魔尊降臨,一統天南大陸,指日可待。”

  殿中的魔族修士齊聲應諾,聲音震得大殿都在顫抖。

  凡人們聽到“精血”“破封”“魔尊”這些詞,終於明白自己將要面對什麼。他們不是來“協助任務”的,他們是來送死的。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一個年輕婦人癱倒在地,放聲大哭。一個老漢跪在地上,朝祭壇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幾個年輕人試圖衝向殿門,卻被殿門口的魔族守衛一拳一個打倒在地。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家裏還有孩子……”一個婦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她懷中的孩子才兩三歲,什麼都不懂,只是睜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母親。

  混亂中,有人朝殿門衝去,有人朝窗戶衝去,有人在地上打滾,有人抱頭痛哭。但祭壇上的半步化神魔修只是隨手一點,一道黑色的光芒從祭壇中湧出,在整座大殿四周形成了一層黑色的光罩。

  六階“幽魔鎖天陣”。

  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着堅不可摧的威壓。凡人們撞在光罩上,被彈了回去,摔倒在地。有人試圖爬窗,窗戶也被光罩封死。整座大殿,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牢弧�

  柳眉貞看向傅長生,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傅長生意念溝通五行小世界中的秋娘:“秋娘,此陣能否破解?”

  片刻後,秋娘的聲音傳來,帶着幾分凝重:“主人,六階幽魔鎖天陣,以魔族精血爲基,以魔氣爲源。此陣不僅隔絕內外,還屏蔽了天機推演。任何傳訊都無法送出,任何神識都無法穿透。強行破解需要至少一個甲子的時間,而且……此陣擁有化神修士級別的攻擊力,若強行破解,極有可能觸發陣法的反噬,化神修士來了也要飲恨。建議主人……立即遁入五行小世界,纔是上策。”

  傅長生沉默。

  遁入五行小世界,意味着放棄這些凡人。王小妹、丫丫、翠花、王大海的兒子……這些與他朝夕相處了六年的人,都會死在這裏。

  但他沒有選擇。半步化神魔修,三十六名元嬰魔修,六階大陣——以他目前的實力,硬拼只是送死。而且,若他暴露,魔族便會知道有人潛伏進來,屆時整個傅家都會陷入危險。

  祭壇上,半步化神魔修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光芒從祭壇中湧出,將三十名凡人徽帧D侨梭@恐地尖叫,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那無形的力量。他們被拖向祭壇頂端的血池,一個接一個,落入池中。

  血池中,暗紅色的液體翻滾,吞噬着落入其中的凡人。入池的剎那,那三十人便化作血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血池中的液體似乎又多了幾分,血紅色的光芒更加濃郁。

  “不——”王小妹抱緊了丫丫,渾身顫抖。她看着血池中翻湧的血水,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她轉頭看着傅長生,嘴脣哆嗦:“阿福哥……阿福哥……”

  傅長生沒有看她。

  他的神識在殿中快速掃過,尋找着結界的薄弱點。但幽魔鎖天陣的防禦滴水不漏,幾乎沒有破綻。

  “只能進小世界了。”

  傅長生意念一動,身形消失在原地。

  殿中,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凡人憑空消失。

  …

  …

  五行小世界中,傅長生落地的瞬間,秋娘便從虛空中走出。

  “主人,神祕宮殿的門可以再次開啓了。殿門上的五枚先天靈物已經重新積蓄了足夠的能量。”

  傅長生現在沒有心思進入異界,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脫困之法。”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值: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宿主當前被困於六階‘幽魔鎖天陣’中,此陣以魔族精血爲基,以魔氣爲源,防禦滴水不漏,強行破解需一甲子以上。但系統推演出另一條路徑——進入異界,尋找破解魔族陣法之法。異界中靈虛宗,閣中藏有《萬陣天書》,記載了破解六階以上魔族大陣的祕法。且宿主在異界已有身份,不會引起懷疑。】

  【提示:五行小世界已經升級,異界時間流速與天南大陸不同。宿主在異界修行百年,天南大陸僅過去十年。】

  傅長生睜開眼,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他以神識在消息樹葉面上刻下一行字:

  “眉貞,我已安全。勿輕舉妄動,等我消息。若有事,我會第一時間傳訊。”

  葉子化作一道翠綠色的光芒,消失在虛空中。

  片刻後,光芒折返。葉面上多了一行清秀的字跡:

  “夫君,切記保重自身”

  傅長生朝神祕宮殿走去。

  秋娘站在殿門前,雙手掐訣。五色光芒從殿門上的五枚先天靈物中湧出,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雲霄。殿門緩緩打開,門後依舊是那片混沌,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

  天旋地轉。

  睜開眼,他發現自己站在靈墟宗三號峯的藥園中。

  茅屋依舊,木牀木桌木椅,桌上那盞油燈還在跳動。門外,淡青色的光罩將藥園徽郑`田中的靈植鬱鬱蔥蔥,比他離開時更加茂盛。那尊傀儡正在靈田間巡視,感應到他的氣息,轉身單膝跪地。

  “主人。”

  傅長生點頭,走到茅屋前的石階上,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咿D《萬象歸元訣》。

  “萬象歸元,以虛御實。天地爲鏡,映照本源。以神識爲橋,以魂力爲媒……”

  心經在識海中流轉,他的神識開始構建“虛擬內景”。與上一次不同,這次他有了十年的積累——上千本功法典籍、數百種丹方陣圖、無數雜記遊記,全部化作碎片,在識海中飛舞、重組。

  虛擬內景漸漸成形。

  那不是一片天地,而是一枚種子。種子懸浮在識海中央,通體翠綠,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它在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從周圍的虛空汲取一縷靈氣,融入自身。

  “道種。”

  傅長生心中明悟。這方世界的修士,在煉氣期便會選擇一種伴生靈物,以本命靈光溫養,在體內孕育“道種”。道種生根發芽,內景自成,便踏入地仙之路。而他的虛擬內景,就是一枚“虛擬道種”。

  雖然它是虛擬的,但在異界天地法則的感知中,它與真實的道種無異。

  他開始轉化法力。

  丹田中的青帝元嬰睜開眼,一道翠綠色的靈力從元嬰掌心湧出,沿着經脈逆流而上,穿過中丹田、上丹田,最終匯入識海中的虛擬道種。靈力在道種中“過濾”,天南大陸的天地法則烙印被剝離,異界天地法則的印記被附着。

  不知過了多久,傅長生睜開眼。

  他站起身,走到藥園邊緣,伸出手掌。掌心,一縷翠綠色的靈力凝聚成形,在指尖跳躍。靈力的波動與靈墟宗的天地法則完美契合,沒有一絲排斥。

  “成了。”

第851章 飛昇失敗,太虛洞天,收服器靈

  傅長生站在藥園中,掌心的靈力緩緩消散。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感應着體內澎湃的法力——元嬰九層,在這方天地中雖不算頂尖,但也絕非泛泛之輩。

  他沒有急着離開藥園,而是走到茅屋前。石階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門框上還掛着他當年留下的那張示警符籙,他伸手將符籙揭下,收入儲物袋中。

  藥園的禁制忽然亮了一下。那是傳訊靈符觸動的光芒。傅長生走到禁制邊緣,看到光罩外堆積着數十枚傳訊靈符。他抬手一招,靈符穿過禁制,落入他的掌心。

  幾乎清一色都是蘇逸的筆跡。最早的一枚,靈符的紙張已經泛黃,字跡也模糊了,隱約能看出“傅道友”三個字。越往後,字跡越潦草,有的甚至只有一行字:“傅道友,你在嗎?”最後一枚靈符,墨跡尚新,紙張也平整,顯然是最近才發出的。

  傅長生神識探入——蘇逸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沙啞而疲憊:“傅道友,我的丹田受損,修爲跌落到了煉氣期。宗門任務完不成,外門弟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了。三十年過去,修爲沒有恢復,被降爲雜役弟子。你若回來,能回我一聲嗎?我想問問,藥園中可有治癒丹田的靈藥?”

  傅長生將靈符收起,心中五味雜陳。他與蘇逸算不上深交,但在這方陌生的天地中,蘇逸是唯一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引他入門、帶他下山、替他擋過刀——雖然後來是他救了蘇逸的命,但那份情誼,他一直記着。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瓶中裝的是龍血寶樹的汁液,此物可修復經脈、對外傷和根基損傷有奇效。

  他將玉瓶收入袖中,起身離開藥園。

  蘇逸的洞府在外門區域的最北,背靠一座矮山,面朝一片竹林。洞府不大,但勝在清淨。傅長生上一次來這裏,還是蘇逸帶他參觀外門的時候。那時洞府門前種着一株靈桃樹,花開時節滿樹粉白,煞是好看。

  如今靈桃樹還在,但枝葉枯黃,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洞府的門楣上的禁制黯淡無光。門口站着兩個年輕修士,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爲,穿着內門弟子的青色道袍,正對着洞府內指手畫腳。

  “蘇逸,你在這洞府住了百餘年,也住夠了吧?”聲音尖利,帶着幾分不耐煩,“門規寫得清清楚楚,外門弟子若連續三十年無法完成宗門任務,便降爲雜役弟子。雜役弟子住的是通鋪,哪有資格佔着一座洞府?”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們二人剛突破築基,正需要一座洞府來修煉。你這洞府靈氣充沛,又經營了這麼多年,讓給我們也是合情合理。”

  傅長生沒有立刻上前。他站在竹林邊緣,看着那兩個築基修士的背影,又看向洞府門口那道蒼老的身影。

  蘇逸變了。

  百餘年前,他還是一個面容清秀、笑容熱情的年輕人。如今他佝僂着背,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看起來像七十多歲的老翁。他身上穿着雜役弟子的灰色短褐,腰間的儲物袋癟癟的,顯然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他的修爲確實跌落到了煉氣期。

  蘇逸低着頭,聲音沙啞:“門規規定,雜役弟子若以貢獻值兌換,可以繼續居住原有的洞府。我在外門這些年,積累的貢獻值足夠再住十年……”

  “貢獻值?”那尖利聲音的修士冷笑一聲,“你那點貢獻值,不打算留着養老不成?都已經是煉氣修爲了,還佔着茅坑不拉屎,真是臉皮厚!”

  另一個修士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蘇師兄,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在外門這些年,我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規矩就是規矩,你一個雜役弟子,佔着這座洞府,讓我些剛晉升的外門弟子住哪裏?這樣吧,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搬出去,我們就不親自動手了。”

  “三天?他哪來的那麼大臉。”那尖利聲音的修士不耐煩道,“就現在。天黑之前,你把東西搬走。這洞府,從今天起就是我們的了。”

  蘇逸低下頭:“……好。”

  傅長生站在竹林邊緣,看着他佝僂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好什麼?”

  三人同時轉頭。

  蘇逸看到傅長生,愣住了。

  百餘年前,傅長生離開藥園時還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凡人,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依然是一個看起來沒有修爲的“凡人”。但傅長生的容貌沒有絲毫變化,還是當年那個青年的模樣:

  “傅……傅道友?”

  “蘇兄,好久不見。”傅長生點了點頭。

  那兩個築基修士看着傅長生,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感應不到傅長生身上的修爲氣息,但也沒有感應到任何靈力波動。

  “你是誰?”尖利聲音的修士上前一步,語氣囂張,“這是靈墟宗外門弟子的洞府區,外人不得入內。你怎麼進來的?”

  傅長生沒有看他,只是對蘇逸道:“蘇兄,這洞府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蘇逸一怔,隨即連忙擺手:“傅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兩位師弟急需洞府,我還是……”

  “聽我的,不用管他們。”傅長生看了那兩人一眼,目光平靜如水。

  尖利聲音的修士臉色一變。他叫周通,數月前剛突破築基,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他上前一步,指着傅長生的鼻子:“你一個凡人,也配在這指手畫腳?我看你是活膩了——”

  “周通!”另一個修士連忙拉住他,低聲道,“別衝動。這人古怪,我們感應不到他的修爲,說不定是修煉了隱匿氣息的祕法。而且他能進出宗門,肯定有身份令牌。別惹事。”

  周通甩開他的手,冷笑道:“怕什麼?你忘了,我堂姐可是金丹期的精英弟子。在這宗門裏,誰敢動我?”他轉頭看向傅長生,眼中滿是威脅,“我不管你是誰,這洞府的事跟你沒關係。識相的就趕緊滾,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傅長生還是沒有看他。他走到洞府門前,推開石門,對蘇逸道:“進來。”

  蘇逸站在原地,猶豫不決。他怕給傅長生惹禍,更怕那兩人真的叫來金丹期的精英弟子。他咬了咬牙,低聲道:“傅道友,你先走。這裏的事我來處理。我雖然修爲跌了,但門規還在,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傅長生停下腳步,轉頭看着他,目光平靜:“你在怕什麼?”

  蘇逸苦笑:“我怕連累你。”

  傅長生道:“你連累不了我。”

  周通見傅長生不理他,心中怒火更盛。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赤紅色的飛劍——二階上品,劍身上符文流轉,散發着灼熱的氣息。他將飛劍握在手中,劍尖指向傅長生。

  “我再說一遍,滾!”

  傅長生轉過身,看着那柄飛劍,如同看着一件玩具。他抬手,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劍尖。

  周通臉色一變,催動飛劍,靈力灌入劍身。赤紅色的劍光大盛,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的石板都烤得發白。但傅長生的手指紋絲不動,劍光在他指尖如同無物。

  “你——”周通拼命催動飛劍,卻無法從傅長生指間抽出一寸。

  傅長生輕輕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