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90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誰啊?”洞府中傳來於宗師懶洋洋的聲音,帶着幾分醉意。

  “於叔,是我。”

  “長生?”禁制鬆動,石門滑開,於宗師站在門口,一身灰色道袍,頭髮亂糟糟的,手中還拎着一隻酒葫蘆。他上下打量了傅長生一眼,嘿嘿笑道,“長生,深夜來訪,莫非是給老夫送酒來了?”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於宗師。於宗師接過,神識探入,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儲物袋中,整整齊齊碼放着數百壇靈酒——有百年陳釀,有五百年陳釀,甚至有千年陳釀。酒香透過儲物袋散溢出來,於宗師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醉了。

  “長生,這……這是……”於宗師的聲音都在發顫。

  傅長生笑道:“這些年在玄靈界蒐集的,知道於叔好這口,特意帶回來的。”

  於宗師抱着儲物袋,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如同抱着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他取出一罈千年陳釀,拍開泥封,酒香四溢。他深吸一口氣,陶醉地閉上眼,半晌才睜開,眼中滿是感動。

  “長生,老夫這輩子沒什麼別的嗜好,就好這一口。你這份心意,老夫……”他說着說着,眼眶竟然紅了。

  傅長生擺手:“於叔,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於宗師將儲物袋小心收入懷中,側身讓開:“進來坐。”

  洞府內陳設簡單,一張石牀,一張石桌,幾隻石凳。桌上擺着一隻酒壺和幾隻酒杯,酒壺中還有半壺殘酒。於宗師請傅長生落座,又取出一罈新酒,倒了兩杯。

  “長生,深夜來訪,不只是送酒吧?”於宗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桌上。

  “於叔,此物可以治癒你的舊傷。”

  於宗師放下酒杯,拿起玉瓶,打開瓶塞。一股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生命氣息從瓶中湧出,瞬間瀰漫了整座洞府。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微微發顫。

  “這是……生命源液?六階上品?!”於宗師的聲音中滿是震驚,“長生,此物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傅長生道:“玄靈界所得。”

  於宗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他自然知道傅長生有些手段,但生命源液這種級別的靈物,即便是在上界也是可遇不可求。他將玉瓶放回桌上,沉默片刻,道:“長生,此物太貴重了。老夫這條命,不值……”

  “於叔。”傅長生打斷他,語氣鄭重,“當年在大周,若不是您捨命相救,我早已死在那些惡徒手中。您的命,比什麼都值。”

  傅長生又道:“於叔,您爲傅家付出了一輩子。如今傅家有今日,您功不可沒。這生命源液,不僅是治癒您的舊傷,更是傅家對您的謝意。”

  於宗師沒有再推辭,將玉瓶握在手中,鄭重道:“長生,老夫這條命,從今日起,便是傅家的。”

  傅長生擺手:“於叔,您本就是傅家的人。”

  於宗師哈哈大笑,笑聲中帶着幾分豪邁:“好!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他站起身,在洞府中踱步,盤算着如何煉化生命源液。片刻後,他停下腳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陣盤,在地面上佈下一座五階“歸元煉靈陣”。陣紋以血色符文勾勒,陣心處有一座三尺高的祭壇。

  “長生,此陣以氣血之力爲引,以靈力爲火,可輔助煉化生命源液。老夫傷勢太重,單憑自己無法煉化,需要你以靈力輔助。”

  傅長生點頭,盤膝坐在陣旁。

  於宗師盤膝坐在祭壇上,將生命源液託在掌心。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咿D功法。歸元煉靈陣啓動,陣紋亮起,血紅色的光芒將他和生命源液徽帧�

  “長生,開始!”

  傅長生雙手掐訣,將靈力緩緩注入陣中。靈力順着陣紋流入祭壇,與於宗師的氣血之力交織,共同煉化生命源液。生命源液在陣中緩緩融化,化作一道翠綠色的光柱,沒入於宗師體內。

  於宗師的身體猛地一震。

  翠綠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整座洞府照得通明。光芒中,他體內的暗傷、舊疾、淤血,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斷裂的經脈重新續接,萎靡的丹田重新煥發生機,乾枯的法力如泉湧般充盈。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元嬰巔峯!

  轟!

  元嬰巔峯,重回!

  但異象並未停止。於宗師的身體再次一震,一道玄奧的氣息從他體內散溢而出。那氣息不是靈力,不是魂力,而是一種“道韻”——如同美酒入喉,回味悠長;如同醉眼看花,朦朧而真實。

  酒之法則。

  於宗師嗜酒如命,數千年與酒爲伴,早已將酒之一道融入了骨血。只是舊傷纏身,一直未能將這份感悟凝練成法則。如今舊傷痊癒,瓶頸消失,酒之法則水到渠成。

  洞府中,異象紛呈。虛空中浮現出無數酒罈、酒杯、酒壺的虛影,酒香四溢,彷彿整座洞府都變成了酒窖。於宗師周身環繞着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酒液流動。他的氣息再次攀升——元嬰巔峯、半步化神!

  半步化神!

  於宗師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逝。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嘴角微微上揚。

  “酒之法則……”他喃喃道,“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朝傅長生深深一禮:“長生,老夫……欠你一條命。”

  傅長生扶起他,笑道:“於叔,您欠我的命,早就還清了。從今往後,您不欠任何人。”

  於宗師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豪邁:“好!那老夫就不客氣了!長生,老夫需要閉關一段時日,鞏固這酒之法則。待老夫出關,便是真正踏入化神之時!”

  傅長生點頭:“於叔,您安心閉關。外面的事,有我們。”

  於宗師重重點頭,不再多言。傅長生退出洞府,石門在他身後關閉。

  他站在洞府外,望着海面上翻湧的浪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又一位半步化神……傅家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傅長生回到自己的洞府,沒有休息,而是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給傅永薇傳訊:“永薇,來我洞府一趟。”

  片刻後,洞府門被輕輕叩響。傅永薇一襲翠綠長裙,面容清秀,眉宇間帶着幾分靈動。她的修爲在元嬰一層,根基紮實,但也不算突出。

  “父親,您找我?”她走進洞府,目光中帶着幾分好奇和期待。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匣,遞給傅永薇。傅永薇接過,打開。匣中,靜靜躺着一枚拳頭大小的翠綠色晶石。晶石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內部隱隱有液體流動,散發着濃郁的生命氣息和草木清香。

  系統提示在他識海中一閃而過,傅長生早已知道此物的來歷——木源晶,六階下品,以萬年靈木精華凝聚而成,對擁有靈植之體的修士有奇效,可大幅提升修爲、純化靈體。

  “父親,這是……”傅永薇將晶石託在掌心,感應着其中的生命氣息,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木源晶,六階。對靈植之體有奇效。”傅長生道,“永薇,你的靈植之體是傅家獨一無二的天賦。這些年,你爲家族培育靈植、照料靈藥,功勞不小。此物,是爲父給你的獎勵。”

  傅永薇捧着玉匣,手微微發顫。她知道木源晶的珍貴——六階靈物,在外界有價無市。父親將此物賜給她,是對她的認可和期望。

  “多謝父親!”她深深一禮。

  傅長生擺手:“不必多禮。此物需要煉化,你就在我洞府中煉化,我爲護法。”

  傅永薇點頭,盤膝坐下,將木源晶託在掌心。她閉上眼,咿D功法,翠綠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與木源晶中的生命氣息共鳴。木源晶緩緩融化,化作一道翠綠色的光柱,沒入她的眉心。

  靈植之體與木源晶同源,煉化的過程水到渠成。翠綠色的光芒將傅永薇徽郑臍庀㈤_始攀升——元嬰一層、元嬰一層巔峯、元嬰二層!

  瓶頸轟然破碎!

  元嬰二層!

  她的身形在光芒中變得更加挺拔,皮膚下隱隱有翠綠色的紋路流轉,那是靈植之體在進化。她的靈植親和力大幅提升,日後培育靈植、照料靈藥,將更加得心應手。

  但氣息沒有停止。元嬰二層巔峯、元嬰三層!

  轟!

  元嬰三層!

  光芒漸漸收斂,傅永薇睜開眼,眼中翠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感受着體內澎湃的法力,嘴角微微上揚。

  “父親,我突破到元嬰三層了!”她興奮道,聲音中滿是喜悅。

  傅長生點頭,滿意道:“不錯。根基紮實,靈體純化。日後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這份天賦。”

  傅永薇重重點頭:“女兒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父親期望!”

  傅長生擺手:“去吧。好好鞏固修爲。”

  …

  …

  傅永薇離開後。

  傅長生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這些日子,他接連爲於宗師療傷、賜寶傅永薇,又處理了族中積壓的庶務,幾乎沒有休息。但元嬰修士的體魄,讓他並不覺得疲憊。他只是需要靜一靜,理一理思緒。

  南海的局面比他預想的更加複雜。

  萬道盟的周長老半步化神,虎視眈眈;大魏王朝的遺址隱藏着未知的危險;而那個在萬獸城佈下六階大陣的神祕人,更是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柳眉貞推門而入,一襲素色長裙,髮髻高挽,眉目間帶着幾分疲憊,卻依然沉穩如常。她在傅長生身側坐下,輕聲道:“夫君,族人都安頓好了。臨時駐地雖然簡陋,但勉強夠用。只是長久之計,還是需要一個真正的根基。”

  傅長生睜開眼,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柳眉貞搖頭,繼續道:“萬獸城那邊,我和夭夭、永繁、翠枝去探查過。翠枝的血脈感應不會錯,大魏王朝的遺址就在萬獸城。但城中布有一座六階大陣,佈陣之人修爲至少是元嬰巔峯,甚至半步化神。永繁以趨吉避凶占卜,卦象顯示若我們強行破陣,四人都會陣亡。”

  傅長生眉頭微皺:“六階大陣?在世俗凡人的城池中?”

  柳眉貞點頭:“正因如此,才更加可疑。萬獸城表面上看是一座普通的凡人城池,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夭夭的青丘陣盤探測到,城中的陣法極其精妙,將整座城池徽制渲小殃囍诵逘懜呱睿侄卫侠保^不是臨時起意。此人很可能已經發現了遺址,並且在那裏經營了數百年。”

  傅長生點頭,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萬獸城的相關情報。”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萬獸城中有高階天機遮掩,無法推演具體細節。提示:城中隱藏着至少一位半步化神級別的戰力,來源不明,意圖不明。建議宿主謹慎行事。】

  傅長生睜開眼,面色凝重了幾分。半步化神級別戰力,與他之前猜測的一致。

  傅長生道:“既然不能硬來,那便智取。我們扮作凡人,混入城中。只要不暴露修爲,對方也不會注意到兩個凡人。”

  柳眉貞點頭:“我也正是此意。你我夫妻二人,扮作出海打漁的夫婦,最不引人注目。”

  二人商議妥當,當夜便離開了臨時駐地。

  數日後,傅長生和柳眉貞來到萬獸城附近的一處漁村。漁村不大,只有數十戶人家,靠打漁爲生。夫妻二人施展千幻術,變幻了容貌,壓制了修爲,將氣息收斂到與凡人無異。他們在漁村外蹲守了數日,終於等到一對年輕夫婦出海打漁。

  那對夫婦男的叫阿福,女的叫阿嬌,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成親不過三年,尚無子女。阿福老實憨厚,阿嬌溫婉賢惠,二人在漁村中人緣極好。這一日,他們駕着小船出海,傅長生和柳眉貞悄無聲息地將二人捕獲,以神識搜尋了他們的記憶,又將他們暫時安置在傅家臨時無名島中。

  “阿福”和“阿嬌”駕着小船,滿載而歸。

  萬獸城的城門在黃昏時分關閉,傅長生和柳眉貞趕在關門前入城。城門口守着幾個老兵,懶洋洋地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多問。城中炊煙裊裊,街上行人匆匆,與小漁村的寧靜截然不同。

  他們的家在城南的一條小巷子裏。院子不大,三間瓦房,一間廚房,一口水井,一棵歪脖子棗樹。阿福和阿嬌的記憶中,這座院子是他們成親時阿福的父母留下的。傅長生推開院門,棗樹的葉子落了一地,廚房的竈臺冰涼,水井的井繩已經發黴。

  柳眉貞嘆了口氣,低聲道:“這小兩口,日子過得清苦。”傅長生點頭,沒有多言。二人挽起袖子,開始打掃院落。

  接下來的日子,傅長生和柳眉貞便以“阿福”和“阿嬌”的身份,在萬獸城中住了下來。

  每日清晨,傅長生扛着漁網和魚簍,駕着小船出海。柳眉貞在家織補漁網、洗衣做飯、收拾院落。

  日子平淡如水,卻也有幾分煙火氣。

  隔壁住着一戶姓王的人家。王老漢是個木匠,老伴去世多年,膝下有一兒一女。兒子王大海已經成親,兒媳翠花是個潑辣能幹的女子。女兒王小妹年方十六,生得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會說話,笑起來有兩個湝的酒窩。

  王小妹常來找柳眉貞說話。她喜歡看柳眉貞織網,看那梭子在網眼間穿梭,聽梭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阿嬌姐,你手真巧。”王小妹託着腮,眼中滿是羨慕。

  柳眉貞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王小妹又道:“阿嬌姐,你說我以後會嫁給什麼樣的人呢?”她的眼中滿是憧憬,臉頰飛起兩朵紅雲。

  柳眉貞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會是一個好人。”

  王小妹咬着嘴脣,眼中閃着光:“我要嫁一個像阿福哥那樣老實本分的人。不打我,不罵我,疼我,愛我。”柳眉貞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繼續織網。

  王小妹又道:“阿嬌姐,你和阿福哥成親三年了,怎麼還沒要孩子?”柳眉貞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看着王小妹,淡淡道:“不急。”王小妹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問。

  一年後,王小妹出嫁了。新郎是鄰鎮的一個年輕後生,姓李,家裏開着一間布莊,家境殷實。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花轎從巷口抬進來,又擡出去。王小妹穿着大紅嫁衣,蓋着紅蓋頭,被喜娘扶上花轎。臨上轎前,她掀開轎簾,朝傅長生和柳眉貞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紅蓋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傅長生看到了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柳眉貞站在院門口,目送花轎遠去,許久沒有說話。

  傅長生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柳眉貞輕聲道:“她會幸福的。”

第850章 身世揭祕,王朝舊址,花落誰家

  兩年後,噩耗傳來。

  李家的商船在海上遭遇風暴,船毀人亡。王小妹的夫君,死在了海里。靈堂設在了李家大院。王小妹穿着孝服,跪在靈前,面色蒼白如紙,眼中沒有淚,只有茫然。

  她沒有被允許留下來。婆婆說她是“剋夫命”,留在李家只會招來更多不幸。她被趕回了孃家,帶着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兒。

  王家的院子比從前擁擠了許多。王大海兩口子住在東屋,王小妹帶着女兒住在西屋。翠花是個潑辣的女人,容不得小姑子白喫白住。

  “小妹,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在家裏賴一輩子。”翠花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尖利刺耳,“家裏米糧有限,你帶着個拖油瓶,總不能讓我們養你們一輩子吧?”王小妹沒有回答。

  “要我說,趁着年輕,再嫁一家。隔壁鎮的張屠戶,媳婦死了兩年了,正想續絃。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人家有鋪面,有積蓄,跟了他不愁喫穿。”王小妹還是沒有回答。

  “你到底聽見沒有?”翠花的聲音又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