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552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若非知情者,還真以爲她是真心盼着武媚兒歸來。

  武媚兒靠在太子身側,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卻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多謝姐姐掛念。妹妹能夠僥倖逃過一劫,全賴殿下及時歸來……還有姐姐平日的照拂。”

  最後一句,她說得意味深長。

  太子妃心頭一凜,面上卻笑道:“妹妹說哪裏話,你我姐妹,何須客氣。快,快進去歇息吧。”

  太子不再多言,扶着武媚兒徑直往內殿走去。

  “傳令。”他澹澹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東宮,“武側妃復位,仍居‘聽雪閣’。從今日起,沒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武側妃靜養。”

  此言一出,腥私泽@。

  “復位”二字,意味着武媚兒不僅恢復了側妃之位,更意味着太子對她的信任與重視,絲毫沒有因爲“被貶”一事而有所削減。

  太子妃臉色又是一白。

  這還沒完。

  太子扶着武媚兒走出一段距離,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太子妃,聲音依舊平靜:

  “武側妃此次受驚不小,金丹亦有損傷。爲助她早日恢復,本王決定,賜予她一份‘玄元凝嬰丹’。”

  “什麼?!”太子妃失聲驚呼,再也維持不住端莊的面具。

  玄元凝嬰丹!

  那可是皇室祕藏的頂級結嬰靈物之一,能夠極大提升假嬰修士凝嬰的成功率,珍貴無比。整個皇室庫存,也不過寥寥數枚!

  她這個正妃都未曾得到過如此珍貴的賞賜,武媚兒一個側妃,何德何能?!

  “殿下!”太子妃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中帶着壓抑不住的怨憤,“玄元凝嬰丹何等珍貴,武妹妹雖有損傷,但假以時日自可恢復,何必動用如此珍貴的丹藥?況且妹妹如今金丹受損,貿然服用凝嬰丹藥,恐有不適……”

  “本王自有分寸。”太子打斷她的話,目光澹澹掃過她,“武側妃此次能逃過一劫,乃是天佑。本王賜丹,既是爲她療傷,也是爲她日後結嬰做準備。”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

  “三日後,武側妃便前往‘紫極殿’閉關。”

  紫極殿!

  那是太子當年結嬰之地,宮內靈氣最爲濃郁之處,更有歷代太子結嬰時留下的道韻烙印,對沖擊元嬰大有裨益!

  太子妃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賜丹、賜殿,這是要將武媚兒推到何等高度?

  一個側妃,竟然要享用連她這個正妃都未曾享用過的資源!

  “母妃。”一隻手輕輕扶住了太子妃的胳膊。

  太子妃回頭,見是兒子周顯。

  周顯面色沉靜,對她微微搖頭,眼神示意她不可衝動。

  太子妃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與嫉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殿下……思慮周全。妾身……替武妹妹謝過殿下。”

  “不必。”太子澹澹道,“本王累了,今日不見任何人。”

  說罷,他扶着武媚兒,轉身離去。

  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太子妃渾身顫抖,幾乎要咬碎銀牙。

  ……

  回到寢宮,太子妃再也壓抑不住,揮手將桌上的一套青瓷茶具狠狠摔在地上!

  “賤人!賤人!她怎麼敢!她怎麼配!”

  瓷器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宮人們嚇得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

  “母妃息怒。”周顯揮手讓宮人們退下,關上門,上前勸道,“父皇剛剛歸來,情緒未定,您此刻若與他爭執,只會適得其反。”

  “適得其反?”太子妃眼中含淚,聲音淒厲,“顯兒,你看看!你看看你父皇是如何待她的!玄元凝嬰丹!紫極殿!這些都是什麼?這些本該是你的!是我的!她一個側妃,憑什麼!”

  “憑父皇寵愛她。”周顯冷靜道,“母妃,您要明白,在這深宮之中,父皇的寵愛,就是最大的資本。”

  “寵愛?”太子妃慘笑,“是,她年輕貌美,會討人歡心,所以你父皇就忘了,誰纔是他的正妃!誰纔是與他共度風雨、爲他誕育嫡子的人!”

  “母妃!”周顯按住太子妃的肩膀,目光灼灼,“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亂。您是正妃,我是嫡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武側妃再得寵,終究是妾室,她的兒子再出色,也是庶出。這是禮法,是大義,父皇再寵愛她,也不可能廢嫡立庶。”

  太子妃漸漸冷靜下來,但眼中依舊滿是不甘:“可是那玄元凝嬰丹……”

  “一枚丹藥而已。”周顯澹澹道,“父皇既然能賜予她,日後自然也能賜予您。母妃,您要沉住氣。後日便是皇爺爺的萬壽宴,此刻若鬧出風波,惹得皇爺爺不喜,那纔是真的麻煩。”

  提到周帝萬壽宴,太子妃心頭一凜。

  是了,周帝最重規矩,最厭後宮爭鬥。若是在萬壽宴前夕,傳出東宮正妃與側妃爭寵失和的消息,周帝定然不悅。

  “可是……本宮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太子妃恨聲道。

  “咽不下,也要咽。”周顯沉聲道,“母妃,您要記住,我們的對手,從來不是武側妃,也不是她誕下的子嗣。”

  他目光望向殿外,聲音壓低:

  “是長公主一脈。”

  太子妃神色一肅。

  “長公主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朝中支持她的勢力也不在少數。父皇此次歸來,朝中格局必有變動。我們東宮若是內部先亂起來,豈不是給了長公主可乘之機?”

  周顯看着母親,語重心長:

  “母妃,忍一時之氣。父皇今日沒有因爲武側妃之事遷怒於您,甚至沒有多問一句,這說明什麼?說明父皇心中,依舊有您的位置,有東宮的體面。他不想將事情鬧大,不想讓外人看東宮的笑話。”

  “所以,您更要表現得大度、得體。武側妃‘遇刺’之事,您要表現出關切與痛心,甚至主動請求父皇嚴查兇手。至於賞賜……那是父皇的恩典,您要表現出欣慰與支持。”

  “唯有如此,父皇纔會覺得您識大體、顧大局。而武側妃……她越是得寵,越是張揚,日後若是行差踏錯,便越是容易摔得粉身碎骨。”

  太子妃聽着兒子的話,漸漸冷靜下來。

  是啊,她纔是正妃,是太子孫的生母,她的地位,豈是武媚兒一個側妃能動搖的?

  一時的恩寵算什麼?這深宮之中,有多少得寵一時的妃嬪,最終落得淒涼下場?

  “顯兒,你說得對。”太子妃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恢復了冷靜與算計,“是本宮失態了。武妹妹能夠平安歸來,本宮應當高興纔是。”

  周顯見母親想通了,微微一笑:“母妃能這樣想,兒臣就放心了。至於結嬰靈物……母妃不必憂心。”

  他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兒臣不日便要再入玄靈界。這一次,兒臣定會爲母妃帶回合適的結嬰靈物。”

  太子妃眼睛一亮:“顯兒,你有把握?”

  “自然。”周顯點頭,“玄靈界機緣無數,兒臣已結嬰成功,此次再入,把握更大。母妃只需耐心等待,兒臣定不會讓您失望。”

  太子妃心中大定,握住兒子的手:“好,好孩子。母妃就指望你了。”

  “母妃放心。”周顯反握住母親的手,“東宮的未來,在我們手中。武側妃……不過是父皇一時興起罷了。待兒臣從玄靈界歸來,一切自有分曉。”

  ……

  聽雪閣。

  武媚兒倚在軟榻上,太子親自喂她服下一枚溫養金丹的丹藥。

  “感覺如何?”太子溫聲問道。

  武媚兒輕輕點頭:“好多了。多謝殿下。”

  太子看着她蒼白卻依舊絕美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疼惜:“此次讓你受委屈了。”

  武媚兒搖頭,眼中淚光盈盈:“不委屈。只要能再見到殿下,妾身受再多苦,也值得。”

  她頓了頓,輕聲道:“只是……刺殺妾身之人,究竟是何人指使?妾身自問入宮以來,謹守本分,從未與人結怨……”

  太子眼神一冷:“此事,本王自會查清。”

  他沒有多說,但武媚兒從他眼中看到了殺意。

  她知道,太子心中已有猜測,只是沒有證據。

  不過,這已經夠了。

  只要太子心中對她有憐惜,有愧疚,沒有懷疑,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殿下。”武媚兒握住太子的手,柔聲道,“妾身不要緊的。殿下剛剛歸來,朝中事務繁多,萬壽宴在即,您定有許多要事處理。妾身這裏無礙,您不必日日守着。”

  她越是體貼懂事,太子心中便越是憐惜。

  “無妨。”太子澹澹道,“朝中之事,自有分寸。你好好休養,三日後便去紫極殿閉關。待你結嬰成功,本王再爲你擺宴慶賀。”

  武媚兒眼中閃過驚喜:“殿下……當真要讓妾身服用玄元凝嬰丹?”

  “自然。”太子點頭,“你的天賦本就不差,此次雖遭劫難,卻也是機緣。假死一次,神魂歷經生死,對感悟元嬰大道或有助益。此時服用凝嬰丹,正是時候。”

  武媚兒心中激動。

  她賭對了!

  用一次假死天賦,換來太子的憐惜與愧疚,換來玄元凝嬰丹與紫極殿的機緣,值了!

  “妾身……定不負殿下厚望。”她鄭重道。

  太子看着她眼中的堅定與感激,微微一笑,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好生準備。本王期待你結嬰成功的那一日。”

  ……

  兩日後,萬壽宴前夜。

  皇都內張燈結綵,喜慶氣氛瀰漫全城。

  周帝三千歲壽誕,乃是舉國盛事。各地藩王、諸侯、宗門代表,皆已抵達皇都,準備參加明日的萬壽宴。

  傅長生也在這一日,抵達了皇都。

  他剛走出傳送區域,便聽見一聲爽朗的笑語:

  “傅道友,可把你盼來了!”

  傅長生循聲望去,只見一身着絳紫蟒袍、頭戴玉冠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走來,正是九郡王。

  九郡王早在十年前結嬰成功。

  “九郡王。”傅長生拱手還禮,面上也露出笑意,“王爺怎知傅某今日抵京?”

  九郡王笑道:“康兒那小子,前些日子傳訊回來,說你要來皇都參加萬壽宴,託本王照應一二。所以我讓梧州那邊傳送殿的人留意,若你過來,便給我傳訊。。”

  他拍了拍傅長生的肩膀,語氣親近:“走,先隨本王回府,慢慢敘話。”

  傅長生也不推辭:“那便叨擾王爺了。”

  二人出了傳送殿,早有九郡王府的豪華車輦等候在外。上了車輦,輦內空間寬敞,佈置雅緻,更有隔絕神識的陣法,談話不必擔心外泄。

  車輦緩緩啓動,駛向九郡王府。

  途中,九郡王與傅長生寒暄幾句後,便關切問道:“傅道友此次來京,除了參加萬壽宴,可是還有其他要事?”

  傅長生略一沉吟,道:“實不相瞞,傅某確有一事相求。”

  “哦?但說無妨。”九郡王正色道。

  “傅某近日得了一株靈藥,想將其煉製成丹,只是苦無對應丹方,聽聞藥王谷或有古法傳承。”傅長生看向九郡王,“王爺交遊廣闊,不知可否爲傅某引薦一二?”

  之前九郡王就帶周玄兒前往治病。

  九郡王面色略顯凝重:

  “藥王谷向來隱世不出,極少與外界接觸。谷中規矩森嚴,便是本王,也只是府中總管多年前因緣際會,識得谷中一位外事長老。至於能否說動他們相見,本王也不敢打包票。”

  傅長生早有預料,點頭道:“王爺肯幫忙牽線,傅某已是感激不盡。成與不成,皆是緣法。”

  “傅道友能如此想,那是最好。”九郡王鬆了口氣,笑道,“萬壽宴後,本王便陪你走一趟藥王谷。”

  “那就有勞郡王了。”傅長生拱手道謝。

  說話間,車輦已駛入一片氣象森嚴的府邸區域。九郡王府雖不及東宮、長公主府那般煊赫,卻也佔地廣闊,亭臺樓閣,氣象萬千。

  傅長生被安排在王府東側一處清幽雅緻的客院住下。院中有小橋流水,靈植點綴,靈氣也頗爲充裕,顯然是一處上好的修煉之所。

  安頓好後,九郡王在書房設下茶宴,與傅長生單獨敘話。

  侍女奉上靈茶後退下,書房內只剩二人。

  九郡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才問道:“傅道友,康兒與玄兒那兩個小子,在傅家可還安好?修行進度如何?”

  提到兩個外孫,傅長生面上露出幾分溫和:“王爺放心,他們很好。玄兒勤勉踏實,根基紮實,已穩固金丹初期。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