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這是他突破元嬰後第一次回到此地。
當年發現這座祕境時,他便感覺到這片區域有強大的禁制守護,裏面隱隱有一股與他血脈相連的氣息,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如今他已元嬰初期,再次嘗試破解禁制。
他抬手,一道凌厲的劍氣斬向霧氣。
劍氣沒入霧氣,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傅長生眉頭微皺,加大靈力輸出,接連斬出數道劍氣。
結果依舊。
這禁制的強度,遠超他的想象!
“秋娘。”他喚道。
一道窈窕身影飄出,正是秋娘。
“主人。”
“你看看這禁制,可有破解之法?”傅長生問道。
秋娘仔細打量那片霧氣,雙手結印,取出一個古樸陣盤,開始推演。
片刻後,她收回陣盤,搖了搖頭:“主人,這禁制等級極高,至少是五階上品,甚至可能達到六階。以奴婢現在的修爲,無法破解。”
傅長生並不意外:“若你突破元嬰呢?”
秋娘沉吟道:“若奴婢能突破元嬰,以五行空間之力和五階陣法師的造詣,或許有三成把握。但若要穩妥,最好能請動一位元嬰期的陣法師相助。”
“元嬰期陣法師……”傅長生若有所思。
陣法師本就稀少,元嬰期的陣法師更是鳳毛麟角,想要請動,代價不菲。於叔這會兒又遠在南海。
“你先將這禁制的結構銘刻下來,帶回五行空間研究。”傅長生道。
“是。”秋娘領命,再次取出陣盤,開始仔細銘刻禁制紋路。
傅長生則在心中盤算。
他手中有玄陰參,若能找到對應的丹方,煉製成丹,或許能讓秋娘突破元嬰。
秋娘乃是五行空間的器靈,若她能突破元嬰,五行空間必然也會隨之升級,對他而言是極大的助力。
只是那丹方……
他想起兌換情報中提及的“藥王谷”。
晉州“百草閣”背後的真正東家,正是隱世宗門“藥王谷”,該谷擁有煉製“玄陰參”的部分古法。
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半個時辰後,秋娘銘刻完畢。
傅長生帶着她離開祕境,通過傳送陣返回傅家祖地。
他沒有停留,直接前往家族傳送陣所在。
“家主,您要去哪?”看守傳送陣的長老問道。
“皇都。”傅長生澹澹道。
這次去皇都,一是爲了打探藥王谷和玄陰丹方的消息,二是爲了兌換情報中提及的“天祿閣”陣圖,三是爲了見一見潤玉郡主,諮詢玄靈界後續事宜。
當然。
最爲重要的是,參加周帝的萬壽宴!
光芒閃過,傅長生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
…
皇都外三百里,清漪園。
這是一處年代久遠的皇家別苑,據說是前朝某位喜好清靜的親王所建,佔地不小,但地處偏僻,久未修繕,平素只留幾個年老內侍看守,顯得格外冷清蕭瑟。
如今,這裏成了武媚兒——或者說,如今已從東宮側妃貶爲侍妾武氏的居所。
園子深處,一處還算整潔的小院裏,武媚兒獨坐窗前,對着一方銅鏡,慢條斯理地梳理着長髮。
鏡中人容顏依舊絕美,只是卸去了往日宮裝華飾,只着一身素色襦裙,髮間簪着一支簡單的玉釵,眉宇間那股子曾經遮掩在溫婉之下的鋒芒與心計,如今似乎也澹去了不少,只剩下一種沉靜的、近乎澹漠的平和。
窗外天色漸暗,晚風吹過園中荒草,發出沙沙聲響。
一道幾乎與暮色融爲一體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屋角陰影中,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細作傳訊,太子殿下……不日便從玄靈界歸來。”
武媚兒梳髮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聲音澹澹:
“嗯,知道了。”
黑影繼續道:“還有……鳳儀宮那邊,近來調動了‘隱蝠’,似乎在打探您這裏的防衛情況。另外,趙嬤嬤昨日去了內務府,以‘調撥使喚人手’爲由,新領了三名灑掃宮女的名額。”
武媚兒脣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知道了。”
黑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娘娘,鳳儀宮恐來者不善。殿下歸期在即,她們若想在殿下回來前動手,必在這幾日。此地偏僻,護衛空虛,若娘娘暫無安排……屬下建議,是否暫避鋒芒?屬下可護送娘娘前往‘老宅’或他處,待殿下歸來,一切自有分說。”
“不必。”武媚兒放下梳子,轉過身來,目光清亮,看向跪地的暗衛首領,“我就留在這裏。”
暗衛首領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擔憂:“娘娘,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太子妃娘娘行事,向來……狠絕。您如今身份尷尬,她若想……”
“她想殺我,正合我意。”武媚兒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我等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就是要等她按捺不住,親自將把柄送上門來。”
暗衛首領怔住。
武媚兒起身,走到窗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我在東宮這些年,處處忍讓,步步小心,那位太子妃姐姐,卻總覺得我心機深沉,圖植卉墶N彝艘徊剑M一步;我示弱,她覺得我好欺。如今我被髮配至此,在她看來,已是拔了牙的老虎,只待一刀落下,便可永絕後患。”
“她若不動手,我在殿下心中,或許只是個失寵的妃妾,無能又可憐。可她若動了手……”
武媚兒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無遺策的光芒:
“只要她動了手,無論成敗,我便不再是那個‘失寵的可憐人’,而是‘被害的苦主’。”
“殿下不歸便罷,殿下若歸,看到自己心愛的妃妾被人構陷發配,又在發配之地遭人刺殺,他會如何想?他會信誰?”
“一個忍無可忍、步步緊逼的妒婦,一個委曲求全、險些喪命的弱女子。”
“你說,殿下會信誰?”
第719章 特殊體質,東宮之變,元嬰小會
暗衛首領心頭勐震,瞬間明白了武媚兒的打算。
這是……以身作餌!
用自己作爲誘餌,引太子妃上鉤!一旦太子妃真的動手,無論成功與否,只要殿下歸來,她都將立於不敗之地!
這計策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真的香消玉殞。
“可是娘娘,若她們……真的下了死手……”暗衛首領聲音發緊。
“無妨。”武媚兒澹澹一笑,“我有分寸。你們只需按我吩咐行事即可。”
她招手,示意暗衛首領上前,低聲囑咐了幾句。
暗衛首領聽着,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爲一片肅然,重重點頭:
“屬下明白!定不負娘娘所託!”
“去吧。”
黑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只剩下武媚兒一人。
她重新坐回鏡前,看着鏡中那張足以顛倒猩哪槪p輕撫摸着自己的面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算計,有決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深宮,步步殺機,處處陷阱。
若不比對手更狠,更毒,更會算計,早已屍骨無存。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翌日,清漪園依舊平靜。
武媚兒如同往常一樣,在園中散步,看書,彈琴,偶爾會站在院中那株老梅樹下,靜靜出神,一副失意妃嬪、孤寂度日的模樣。
暗中的窺探,卻一日緊過一日。
第三日,夜。
烏雲蔽月,星子稀疏。
一道幾乎完全融入夜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清漪園低矮的院牆,沒有觸動任何警戒法陣——那些法陣在來人眼中,形同虛設。
元嬰修士!
來人正是太子妃麾下最隱祕的暗刃,代號“影梟”。
影梟在清漪園潛伏數日,早已摸清了這裏的防衛——幾乎等於沒有。幾個老邁的內侍,幾個粗使的宮女,連個像樣的修士都無。至於那位武側妃……假嬰修爲,在他眼中,與待宰羔羊無異。
他甚至覺得,太子妃此番動用他,實在是殺雞用牛刀。
但命令就是命令。
影梟無聲無息地飄到那處小院窗前,透過窗縫,看見屋內燈火已熄,牀榻上,一道窈窕的身影側臥而眠,呼吸均勻,顯然毫無察覺。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尖一點幽光凝聚,瞬間穿透窗紙,沒入屋內那身影的眉心。
無聲無息,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垂死掙扎。
牀上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顫,便徹底不動了。
影梟神識掃過,確認那道身影生機斷絕,神魂消散,再無任何生命氣息。
假嬰修士,面對元嬰殺手的突襲,本就脆弱如紙,更何況是在毫無防備的睡夢之中。
“哼,果然是個廢物。”影梟心中鄙夷,卻也鬆了口氣。
任務完成得如此順利,也好。
他身影一晃,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只留下清漪園中死一般的寂靜。
……
東宮,鳳儀宮深處。
“死了?”太子妃盯着跪在面前的影梟,眉頭微蹙,“確認無誤?”
“屬下親手確認,神魂俱滅,生機斷絕。”影梟垂首道,“那別院並無任何像樣的防衛,屬下潛入、出手、離去,皆未驚動任何人。”
太子妃沉默片刻。
不知爲何,她心頭那股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武媚兒那個女人,詭計多端,心機深沉,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連一點保命手段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影梟,”太子妃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你再去一趟,親眼看着她下葬,親眼看着棺木入土。本宮要萬無一失。”
影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他已是元嬰修士,不是太子妃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奴僕。當年他落魄時,確實受太子妃大恩,他也甘願爲她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但如今他貴爲元嬰,自有元嬰的尊嚴。刺殺一個假嬰妃嬪已是屈尊,還要再去守靈確認?
“娘娘,”影梟聲音微沉,“屬下親眼確認她已身死。那別院空曠,屬下若停留日久,反易生變。太子殿下不日即歸,此時節外生枝,恐非上策。”
太子妃目光一冷:“怎麼,本宮使喚不動你了?”
影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快,終究還是念及舊情,低聲道:“屬下不敢。屬下……遵命。”
“去吧。”太子妃揮揮手,語氣稍緩,“謹慎些,別留下痕跡。此事了結,本宮自有重賞。”
影梟不再多言,身形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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