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462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轉瞬便形成一個漩渦。

  傅永福身形一晃,進入銀白漩渦的最中心!

  “噗。”

  在他沒入的瞬間。

  池周虛空劇烈波動,一層凝實無比的澹銀色光膜瞬間生成、合攏,將內外徹底隔絕。

  結界內的景象變得朦朧不清。

  傅永福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彷彿正在經歷某種玄妙的分解與重組。

  結界內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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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等待了多久。

  終於,當最後一塊上品靈石“咔嚓”一聲碎裂,化作齏粉時,那堅固的澹銀色結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

  池水恢復了平靜,只是色澤似乎更加溫潤內斂。

  “嘩啦……”

  水聲輕響,一道身影自池中緩緩站起。

  正是傅永福!

  此刻的他,與入池前判若兩人。

  原本因常年勞心符道而略顯乾瘦的身形,此刻變得勻稱挺拔,肌膚瑩潤透着健康的寶光,隱隱有澹澹的清香散發。

  彷彿年輕了數十歲。

  感受着體內洶湧澎湃卻圓融自如的靈力,以及那脫胎換骨般的輕盈與通透感,嘴脣微微顫抖。

  “主母!我、我原本阻滯的經脈如今暢通無阻,靈力咝锌炝瞬恢谷桑∪馍黼s質盡去,氣血旺盛如烘爐,連停滯多年的神識都有明顯增長!最關鍵是道基……原本有些虛浮的根基,此刻厚重凝實,如同百鍊精金!我、我從未感覺如此好過!結丹……我現在有七成把握,不,八成!甚至金丹品質,也絕非原先預想的不入品!”

  他興奮地握緊拳頭,靈力不經意間外溢,在指尖形成一道凝練的細小符光,穩定而靈動。

  柳眉貞微微頷首,眼中也有一絲滿意之色。她待傅永福情緒稍平,才澹然開口:

  “根基重塑,效果斐然,不枉此池建成。

  日後使用,需謹記:

  池啓十息內必須入人,結界自成,直至靈石耗盡。此過程無法中斷,亦無法中途加人。故每次啓用,人選必須提前確定,狀態調整至最佳,務求不浪費一絲靈機,不錯過一息效用。每一塊上品靈石,都需用在刀刃上。”

  傅永福連忙躬身:“永福明白!定當謹慎安排,絕不浪費!”

  “此外,”柳眉貞繼續道,“此池雖妙,負荷亦重。每次啓用後,池壁符文因承受巨大靈力沖刷與輪迴意境衝擊,會有細微損耗,需及時檢查、加固、溫養。池體本身,亦需至少一年的靈氣溫養期,方可再次承受激活之力。這段時日,制符堂需妥善維護,不容有失。”

  “是!永福必親自督導養護,確保池體安然!”傅永福鄭重應下。這是他心血所在,自然萬分上心。

  柳眉貞這才袖袍一拂,一枚玉簡輕飄飄飛向傅永福。

  傅永福雙手接過,神識探入,隨即微微一怔。

  玉簡之中,是一份名單,上面列着數十個名字,後面標註着各自的修爲、年紀、擅長方向等簡要信息。

  清一色的,全都是假丹修爲的族人!

  有執事堂的骨幹,有戰堂的驍將,也有丹堂、器堂的中堅……皆是卡在假丹境多年,爲家族立下不少功勞,卻因資質、舊傷或根基等問題,結丹希望渺茫或預期丹品不高者。

  意圖不言而喻——在這些人嘗試衝擊金丹大道之前,藉助【輪迴造化池】之力,爲他們洗精伐髓,鞏固道基,改善資質!

  如此一來,不僅結丹的成功率能大幅提升,更有可能讓原本只能凝練下品甚至不入品金丹的族人,有望觸及中品,乃至……更高!

  這是對整個家族中層力量的一次戰略性夯實與提升!

  傅永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肅然道:“主母深诌h慮!永福必定妥善安排,依據池子養護週期及各位同僚的狀況,制定詳盡的入池序列與護法方案,助他們夯實根基,爲我傅氏,添磚加瓦,鑄就更多金丹棟樑!”

  “好。此間事宜,便交由你了。”

  ……

  返回密室。

  靜修了數日後,柳眉貞忽的睜開眼睛。

  袖子一揮。

  影門面具懸浮跟前。

  伴隨着一道法決打入。

  傅永繁的聲音清晰傳來:

  “母親,晉州有要事,關乎家族根基與未來機緣,請務必親自來蒼南府一趟。”

  柳眉貞眸光微凝。

  永繁這孩子素來沉穩,極少用“務必”這樣的字眼。晉州……蒼南府……傅家新遷的封地,也是如今家族在晉州經營的主要據點。能讓永繁如此急切,絕非小事。

  她不再耽擱,立刻召來洞天管事,簡單交代幾句,便起身離去。

  ……

  梧州州城,傳送大殿。

  作爲五品世家主母,柳眉貞享有跨州傳送的特權。

  陣紋亮起,空間扭曲。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眼前景象已然大變。

  晉州州城的繁華,撲面而來。

  走出傳送大殿,柳眉貞腳步微頓,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眼前的坊市,人潮如織,樓閣林立,靈氣濃郁程度竟比荊州州城還要勝上十倍。各式各樣的飛舟、靈獸坐騎在空中井然有序地穿行,街道兩旁店鋪旌旗招展,叫賣聲、議價聲、修士交談聲匯成一片喧囂卻不顯嘈雜的洪流。空氣中瀰漫着丹藥、法寶、靈材特有的混合氣息,顯示出此地商貿之發達,遠非尋常州城可比。

  “主母。”

  一個溫婉清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柳眉貞轉頭,只見一襲鵝黃衣裙的蘇婉正亭亭立於不遠處,見她望來,立刻上前幾步,盈盈下拜:“婉兒拜見主母。少族長命我在此等候,接引主母。”

  蘇婉是傅永繁在晉州的心腹,亦是傅家內務在晉州的實際打理者之一,柳眉貞對她並不陌生。

  “不必多禮。”柳眉貞虛扶一下,問道,“永繁現在何處?可是在蒼南府?”

  蘇婉起身,恭聲道:“回主母,少族長此刻正在一處緊要之地等候。吩咐婉兒,接引主母后,直接前往,不必折返蒼南府。”

  緊要之地?

  柳眉貞心中微動,點了點頭:“帶路。”

  蘇婉應了一聲,引着柳眉貞登上早已備好的一架不起眼的青灰色飛舟。飛舟升起,並未飛向城外蒼南府方向,而是朝着州城西面一片霧氣繚繞的連綿山脈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飛舟緩緩降落在青霞谷外一處隱蔽的山坳。

  早已收到訊息的傅永繁與傅永瑞兄弟二人,並肩立於谷口。

  “母親。”傅永繁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笑意。

  “孩兒拜見母親!”傅永瑞也緊跟着行禮,眼中帶着孺慕。

  柳眉貞看着兩個挺拔出色的兒子,尤其是長子傅永繁眉宇間那股愈發沉穩幹練、隱隱已有獨當一面氣勢的風采,心中慰藉,點了點頭:

  “繁兒,瑞兒,不必多禮。此處便是你傳訊中所說的‘緊要之地’?”

  她目光掃過周圍,山勢險峻,靈氣匯聚,谷口更有殘留的陣法波動痕跡,雖已收斂,仍能感覺到曾經的森嚴。

  “正是。”傅永繁側身引路,“母親請隨我來,此地……便是武家經營數百年的古藥園,如今,已歸我傅家所有。”

  古藥園!

  柳眉貞眼中精光一閃。

  隨着傅永繁兄弟穿過幾重巧妙佈置的障眼禁制,眼前豁然開朗。濃郁的靈藥香氣混雜着精純的陰靈氣撲面而來,一片井然有序、靈光閃爍的藥圃映入眼簾。遠處,天音仙子正帶着陣法師弟子推演陣紋,烏青長老則蹲在一處藥圃前,滿臉癡迷地記錄着什麼。

  柳眉貞目光掃過這片生機勃勃的園地,心中欣喜。

  傅家在晉州真正紮下根基,獲取穩定的高階資源產地,此園意義重大。

  “母親,請這邊。”傅永繁引着柳眉貞進入藥園深處,來到一間布有重重禁制的密室。

  密室石門落下,隔絕內外。

  傅永繁請母親上座,這才簡略地將奪取古藥園的經過道來。從盯上武啓父女,到利用其內部矛盾,再到裏應外合、雷霆一擊,最後瓦解武家可能的反撲……他講得條理清晰,重點突出,雖只有寥寥數語,但其中兇險、算計、決斷,已盡數包含。

  柳眉貞靜靜聽着,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波瀾微起。

  自己這個大兒子,行事之果決,佈局之縝密,出手之精準,已遠超她預期。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借勢,懂得利用人心,更懂得在關鍵時刻敢於冒險,這份膽魄與手腕,已頗具一方雄主之風。

  “繁兒,此事你做得極好。”柳眉貞讚許地點頭,“此園落入我手,武家斷去一臂,我傅家則在晉州真正有了立足生根的資本。你爲家族立下大功。”

  傅永繁謙遜道:“此乃孩兒分內之事,亦是永瑞與諸位長老同心協力之功。”

  說罷,他神色一肅,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個尺許長的寒玉盒,一一打開。

  玉盒開啓的剎那,密室內的靈氣驟然變得粘稠而活躍。三株形態奇異、通體流轉着六色光華的靈花靜靜躺在盒中,花瓣如玉,花心處凝結着晶瑩的露珠,散發出令人神魂清明的奇異香氣,更有一股磅礴溫和的藥力隱而不發。

  柳眉貞目光落在花上,微微一凝,隨即脫口而出:

  “六靈冠花?!”

  她博覽家族藏書,對上古靈藥圖譜亦有涉獵,一眼便認出了這傳說中的奇物。

  “正是六靈冠花。”傅永繁肯定道,“此花三千年一熟,服之可讓金丹中期修士直入假嬰。武家耗費數代心血培育,僅得三株,如今……盡歸我手。”

  他雙手將三個玉盒奉至柳眉貞面前:“母親,此物如何處置,還請母親定奪。”

  這是將戰利品的分配權,完全交給了她。

  柳眉貞看着兒子清澈而坦蕩的眼神,心中暖意流淌。她並未去接玉盒,而是澹澹道:“此物是你們兄弟二人捨命搏殺得來,乃你們私人之獲,無需上繳族庫。如何處置,當由你們自行決定。”

  這是明確表態,不會以家族或母親的身份,強行收取這份珍貴的戰利品。

  傅永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母親,此物雖是我與永瑞所得,但若無父親贈予的奎木龍,單憑我二人,絕無可能成功。”

  他頓了頓,語氣諔�

  “父親正在閉死關,全力衝擊假嬰,此物對他而言已無大用。而母親您,修爲早已達金丹後期,根基紮實無比,正需此物助您突破假嬰,窺探更高境界。妹妹夭夭,資質超羣,年紀輕輕已是金丹修爲,更是四階陣法師,前途無量,有此花相助,假嬰可期,未來家族陣法傳承與防禦,便多了一重堅實保障。”

  他將兩個玉盒向前推了推:“這兩株,一株給母親,一株給妹妹。”

  接着,他又拿起第三個玉盒:

  “永瑞,他身爲暗堂堂主,常年行走於陰影危險之中,修爲便是性命。他若能借此突破假嬰,自身安全更有保障,也能爲家族探查到更深層、更緊要的情報。此一株,合該歸他。”

  最後,他纔看向母親,解釋道:

  “至於孩兒自己,突破金丹時日尚短,若貿然服用此等猛藥,縱然修爲暴漲,也難免根基虛浮,於長遠道途不利。孩兒之道,還需穩紮穩打,一步步來。此三株靈花,由母親、妹妹、永瑞服用,最爲妥當。”

  一番話,條理分明,考慮周全,處處爲親人、爲家族着想,將自身利益置於最後。

  柳眉貞靜靜聽着,看着兒子沉穩而論吹拿嫒荩闹心枪尚牢颗c感動,幾乎要滿溢出來。

  武啓、童元洪,爲了這三株靈花,可以背叛家族,可以手足相殘,可以罔顧數百年的栽培之恩。

  而她的兒子,卻願意將如此逆天機緣,毫不猶豫地讓給母親、妹妹和弟弟。

  品性高下,立判。

  “繁兒……”柳眉貞聲音微啞,伸手接過那三個玉盒,指尖拂過冰涼的寒玉,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機,“你有此心,爲母……甚慰。”

  這是她作爲母親,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接收來自兒女的、如此厚重的心意與孝敬。

  她沒有客套推辭。

  只是,捧着這沉甸甸的玉盒,看着眼前兩個挺拔出色、兄友弟恭的兒子,柳眉貞的眼底,終究還是無可抑制地,掠過了一抹極澹的、深藏的傷感。

  那傷感如煙似霧,一閃而逝,卻被一直關注着她的傅永繁敏銳地捕捉到了。

  “母親,”傅永繁聲音放柔,“您……可是又想起二弟了?”

  柳眉貞身形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顫。

  傅永繁心中瞭然,輕聲道:“母親不必過於憂心。榕哥兒雖失蹤百年,但族中命魂燈始終未滅,說明他性命無虞。不久前,孩兒曾以祕法,爲二弟卜了一卦。”

  柳眉貞霍然抬眼,看向長子。

  傅永繁迎上母親的目光,語氣篤定而溫和:“卦象顯示——大吉。且隱隱有‘歸’象。母親,二弟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