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407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青鸞昂首長鳴,周身青紅光芒大盛,施展出覺醒的血脈靈術——青炎護體!一層凝練如實質的青紅色火焰光罩將它牢牢護住,同時龜甲盾牌迎風漲大,擋在最前。

  “砰!”

  劫雷與防護猛烈碰撞,光罩劇烈晃動,龜甲盾牌靈光暗澹了幾分,但終究擋住了這第一擊。

  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壯,顏色也從銀色漸次轉爲澹金,威力倍增!

  第八道劫雷,赤金色,帶着毀滅般的氣息降臨!

  “轟——!”

  光芒散盡,青鸞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重重砸在岩漿湖邊的岩石上,周身焦黑,羽毛零落,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幾乎難以察覺。

  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第九道紫金色劫雷,已然在劫雲中孕育成形,毀滅的氣息讓赤羽這等金丹修士都感到頭皮發麻。

  “可惜了……”赤羽看着奄奄一息的青鸞,不禁搖頭嘆息。

  紫金色雷柱,如同天罰之矛,攜帶着終結萬物生機的恐怖意志,轟然落下!直指地上那看似已無生機的焦黑身軀!

  就在雷柱即將觸及青鸞身體的剎那——

  “咚!”

  一聲微弱,卻異常清晰、強勁有力的心跳聲,突然從那焦黑的軀體中傳出!

  緊接着,第二聲、第三聲……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如同戰鼓重擂!

  “咦?”赤羽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青鸞焦黑的身軀內部,驟然爆發出耀眼無比的赤金色光芒!那光芒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從每一寸骨骼、每一絲血肉深處迸發!焦黑的外殼在這光芒中迅速龜裂、剝落。

  “戾——!”

  一聲蘊含着無盡痛苦、掙扎、以及涅盤新生的高亢鳳鳴,響徹雲霄!

  青鸞殘破的身軀轟然燃燒起來!

  不是被雷點燃,而是自我引燃!純粹的、熾烈的、蘊含着古老朱雀氣息的赤金色火焰,將它整個包裹!

  浴火!重生!

  紫金色劫雷轟然砸落,卻彷彿投入了一片生生不息的火焰海洋。狂暴的雷力與涅盤的火焰瘋狂交織、對沖、湮滅!

  “這……這是……”赤羽長老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團在雷火中沉浮、不但未被毀滅,反而氣息越來越旺盛的火焰,“浴火重生?!上古朱雀血脈的至高天賦!它……它竟在融合中獲得了這等造化?!”

  傅長璃緊握的手微微顫抖,但眼中已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藉助最後也是最強的雷劫之力,徹底熔鍊朱雀精血本源,激發潛藏最深的天賦……果然,壓力纔是最好的催化劑。”

  雷光漸熄。

  火焰卻越燒越旺,逐漸向內收斂。火焰中心,一個全新的、更加完美、威嚴的身影緩緩勾勒成形。

  最終,火焰勐地向內一縮,盡數沒入新生的軀體之中!

  光華盡斂,一隻神駿非凡的青鸞鳳鳥傲然立於原地!

  它體型比之前更爲完美流暢,羽毛根根晶瑩,青紅二色和諧交融,如同流動的火焰與翡翠,尾羽拖曳着夢幻般的霞光。頭頂羽冠高聳,眼神銳利而靈動,周身散發出的威壓,穩固而深沉,赫然是穩固無比的四階初期境界!更有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尊貴的氣息隱隱流露。

  “戾——!”

  它仰首長鳴,聲動四野。

  劫雲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的五彩霞光。

  天降甘霖,是爲賀。

  赤羽連忙上前:“恭賀長璃小姐!得此神禽,家族之幸!”

第660章 同室操戈!結嬰!!

  梧州·郡主府

  密室之內,檀香嫋嫋。

  青衫客卿盤膝而坐,面色凝重。他名喚陸景雲,金丹中期修爲,十年前被招攬入府,負責府中煉器房,平素低調寡言,從不引人注目。

  此刻,他身前懸浮着一面古銅色圓鏡,鏡面泛着幽幽光澤,周圍是七盞按照北斗方位排列的青銅油燈,燈焰呈詭異的青紫色,無聲跳動。

  “七星窺天,破妄顯真……”

  陸景雲低聲誦唸咒文,雙手不斷變幻法訣,每一聲咒文落下,便有一道精純的丹元注入鏡中。那銅鏡開始緩緩旋轉,鏡面如水波般盪漾,逐漸顯露出模糊的景象——正是郡主府禁地深處!

  這是他從一處上古魔道遺蹟中所得祕術“窺天鏡法”,需以自身精血爲引,輔以七星定位,方能穿透重重陣法阻隔,窺探隱祕。代價極大,每次施展都會損耗壽元,若非萬不得已,他絕不願動用。

  鏡中景象越來越清晰。

  當看到那座龐大詭異的祭壇,以及祭壇中央那道正在強行汲取魔界本源的身影時,陸景雲瞳孔驟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這是……”

  魔紋閃爍,玄牝母氣倒懸,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雖被陣法光芒徽郑懢半呅扌袛蛋倌辏娮R不凡,一眼便認出其中關竅——

  以魔入道,逆煉本源!

  這是魔道中極其兇險的祕法,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即便在魔道傳承中,也屬禁忌之術,因逆轉陰陽、強行轉化魔氣的過程中,稍有不慎便會魔性侵魂,道基盡毀。

  潤玉郡主身爲皇族貴胄,長公主嫡孫女,竟敢在府中禁地行此逆天之舉!

  陸景雲心臟狂跳,但隨即,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屏住呼吸,繼續催動祕術,將鏡中景象牢牢印刻在神識之中——祭壇結構、陣法咿D、魔氣轉化、乃至潤玉郡主頭頂那逐漸凝實的元嬰輪廓……所有細節,分毫不漏。

  鏡面維持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陸景雲臉色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他眼中精光湛湛,如獲至寶。

  “夠了……”

  他咬牙低喝,雙手一收,銅鏡光芒驟斂,跌落在地。七星燈焰齊齊熄滅,密室中重歸昏暗。

  陸景雲劇烈喘息,調息片刻,取出一枚血色玉符,以指爲筆,蘸着嘴角鮮血,在玉符上飛速刻畫。

  玉符表面泛起暗紅光暈,漸漸凝成一道複雜的傳訊符文。

  他將方纔所見之景象,連同自己的判斷,盡數以神念烙印其中:

  “太子孫殿下親啓:

  臣於梧州郡主府,窺得驚天祕事。潤玉郡主於府中禁地,私設魔道祭壇,以‘歸墟魔引’強行貫通魔界通道,汲取魔界本源,逆煉玄牝母氣,意圖凝結一品天嬰。此乃以魔入道之禁忌祕術,兇險異常,有違天和,更觸犯皇朝律法禁條。

  郡主此舉若成,或可凝嬰破境;若敗,則恐魔氣反噬,墮入魔道,禍及蒼生。無論成敗,此事一旦泄露,必引朝野震動,仙魔兩道譁然。

  此乃扳倒長公主一脈之絕佳契機。證據已以神念烙印此符,請殿下速決。

  ——陸景雲敬上”

  刻畫完畢,陸景雲深吸一口氣,將玉符貼於眉心,將方纔鏡中所見景象盡數灌注其中。

  玉符血光大盛,隨即內斂,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悄無聲息地穿透密室重重禁制,沒入虛空,朝着帝都方向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陸景雲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厲與期待。

  “潤玉郡主……長公主……這一次,看你們如何收場。”

  …

  …

  皇都·東宮

  密室之中,燈火通明。

  太子孫端坐主位,身着赤金蟒袍,面容沉靜,不怒自威。他指間捏着那枚血色玉符,神念已將其中的影像與信息反覆查驗數遍。

  玉符在他掌心悄然碎裂,化作齏粉。

  “確認無誤。”太子孫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潤玉這丫頭,當真膽大包天。”

  侍立在一旁的大管家徐璜鬚髮皆白,身形微躬,聞言緩緩抬頭,眼中精光一閃:“殿下,潤玉郡主乃長公主心頭肉,掌上明珠。長公主閉關前,將郡主府上下、梧州半數產業皆交託於她,其寵愛可見一斑。此次之事,若不能一擊必中,讓長公主有喘息之機,恐後患無窮。”

  太子孫頷首:“徐老所言極是。潤玉若真成元嬰,還是以魔道祕法強求一品天嬰,無論成敗,長公主一脈聲威必將大漲。若成,則添一潛力無窮的元嬰戰力;若敗……哼,長公主恐怕也會不惜代價爲其遮掩,甚至反咬一口。”

  他頓了頓,指節輕叩桌面:“所以,必須快,必須狠。要在她元嬰未穩,或者說……在她最關鍵時刻動手。讓她功敗垂成,甚至……走火入魔。”

  徐璜低聲道:“正是此理。須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黃龍,不給郡主府、更不給長公主留下任何反應與救援的餘地。梧州距皇都不遠不近,長公主閉關之地‘玄天祕境’卻遙遠隔絕,消息傳遞、破關而出,都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差,便是我們的機會。”

  “人選呢?”太子孫看向徐璜,“此事非同小可。派去的人,必須有足夠的理由介入,有足夠的實力鎮壓郡主府,更要……能承受得住事後的風波。”

  徐璜沉吟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雲夢真君。”

  太子孫眼眸微眯:“雲夢……姬雲夢。三品巡天使,執掌‘巡天鑑’,確有巡視州郡、監察不法、斬妖除魔之權責。潤玉以魔入道,證據確鑿,他以此爲由前往梧州,名正言順。即便是皇祖父問起,也挑不出錯處。”

  徐璜點頭:“正是。巡天使職權特殊,可先斬後奏,尤其是涉及魔道之事,更是有權緊急處置。由他出手,最是妥當。”

  太子孫卻輕哼一聲:“妥當是妥當,但此人……可不是那麼容易請動的。”

  徐璜苦笑:“殿下明鑑。雲夢真君……確有些貪名好利。自他百年前僥倖突破元嬰,成就真君之位後,對東宮的供奉索取越發……直言不諱。近幾年,更是對殿下交辦的幾件小事推三阻四,態度疏離了不少。”

  太子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翅膀硬了,便想單飛。元嬰真君,壽逾千載,確實有倨傲的資本。但若非當年東宮傾力扶持,助他渡過那幾次大劫,他焉有今日?如今倒擺起架子來了。”

  徐璜低聲道:“人心易變,尤其是修爲高深之後。不過,他畢竟還掛着巡天使之職,名義上仍是朝廷命官,受東宮節制。且此次事由重大,涉及魔道與皇族,於公於私,他都難以完全推脫。只是……若要他全力出手,不留後患,恐怕……”

  “恐怕得許以重利,甚至……本王親自去請。”太子孫接過話頭,語氣淡漠。

  徐璜躬身:“殿下英明。雲夢真君府邸戒備森嚴,尋常人難以進入,傳訊亦恐不密。且此事關乎重大,必須當面陳說利害,確保萬無一失。唯有殿下親至,方顯找猓膊拍苕傋∷屗獣源四藮|宮意志,不容敷衍。”

  太子孫沉默片刻,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雲炜澙@的宮闕。

  “也罷。爲了剪除長公主這一臂助,本王便走這一趟。”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劍,“徐老,備車,去‘雲夢澤’。”

  “另外,”他補充道,“傳令暗衛,嚴密監控梧州郡主府動靜,尤其是禁地能量波動。一旦有變,立刻來報。同時,準備好後續事宜——若潤玉事敗身亡,如何安撫長公主一脈;若僥倖未死但道基受損,又如何趁機削弱其勢力;若……雲夢真君行事不夠乾淨,留下了首尾,我們又該如何應對。所有可能,都要想到。”

  徐璜神色一凜,深深躬身:“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

  太子孫望着徐璜離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潤玉……堂妹。”他低聲自語,指尖一縷赤金火焰明滅不定,“要怪,就怪你選錯了路,更怪你……投錯了胎。”

  “這大周的天下,將來是誰的,還未可知呢。”

  他袖袍一拂,身影已消失在密室之中。

  片刻後,一架不起眼的青灰色車輦自東宮側門悄然駛出,融入皇都繁華街巷的車水馬龍,朝着城外那片終年雲霧徽帧⑷鐗羲苹玫摹半厜魸伞狈较颍柴Y而去。

  …

  …

  雲夢澤終年被氤氳靈氣與淡薄雲霧徽郑纳钐帲瑤鬃蓫u若隱若現,其中最大的一座,便是雲夢真君姬雲夢的修行洞府。

  青灰色車輦無聲無息地穿透外圍禁制,落在主島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沒有迎候的儀仗,只有兩名青衣道童靜立,見車輦落下,也只是微微躬身:“真君已在‘聽濤閣’等候殿下。”

  太子孫神色不變,心下卻是一沉。這迎接規格,可比百年前他隨父親來訪時,差了何止千里。那時姬雲夢尚是金丹圓滿,畢恭畢敬,遠迎百里。如今,只是派兩個道童引路,連洞府正門都未開。

  他隨道童前行,穿過蜿蜒的迴廊與縹緲的雲霧,來到一座臨湖而建的精舍。門扉敞開,一名身着月白廣袖長袍、面如冠玉、氣息飄渺出塵的中年男子,正背對着門口,負手望着窗外菸波。

  正是雲夢真君,姬雲夢。

  “殿下遠來,有失遠迎,恕罪。”姬雲夢並未轉身,聲音清越,卻帶着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真君客氣了。”太子孫自行步入閣內,在客位坐下,語氣平淡,“是本宮冒昧前來,叨擾真君清修了。”

  姬雲夢這才緩緩轉身,目光在太子孫身上一掃,元嬰真君特有的威壓似有若無地瀰漫開來,雖未刻意壓迫,卻也讓假嬰境界的太子孫感到一絲無形壓力。他並未行禮,只是隨意在對面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道童上茶。

  “不知殿下親臨我這雲夢澤,所爲何事?”姬雲夢端起靈茶,輕呷一口,開門見山。

  太子孫也端起茶杯,卻不飲,目光直視姬雲夢:“確有一事,需真君親自出手。”

  “哦?何事竟需勞動我這閒雲野鶴?”姬雲夢挑眉,似笑非笑。

  “梧州,潤玉郡主。”太子孫緩緩吐出幾個字。

  閣內氣氛驟然一凝。

  姬雲夢放下茶杯,臉上那點淡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審視:“殿下此言何意?潤玉郡主乃長公主嫡孫,身份尊貴,與我這巡天使……似乎並無交集。”

  “她正在做一件大事,”太子孫將血色玉符中烙印的信息,以神念傳遞過去,“真君請看。”

  姬雲夢接過神念,略一探查,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恢復平靜,甚至搖了搖頭:

  “以魔入道,逆煉玄牝母氣……膽子不小。不過,殿下,此事雖涉魔道,但畢竟是皇族內部事務,長公主殿下尚在閉關。依本君看,不如等長公主出關,由她親自處置,更爲妥當。本君雖是巡天使,卻也不好貿然插手皇室家事。”

  太子孫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早知姬雲夢不會輕易答應。

  “家事?”太子孫聲音轉冷,“真君,觸及魔道,逆亂陰陽,便不再是簡單的家事!此乃動搖國本、觸犯天條之舉!若放任不管,一旦魔氣失控,或潤玉墮魔,梧州生靈塗炭,這責任,真君擔得起嗎?屆時皇祖父問責,真君這巡天使‘巡視不力、監察失職’的罪過,怕是逃不掉。”

  姬雲夢面色不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