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323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無數玄奧的冰藍色符文自虛空浮現,交織成一層層厚重晶瑩、如同巨大冰蓮花瓣般的光幕,將寒冰洞牢牢護在其中。

  劫雷轟擊在冰蓮光幕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刺目的雷光炸裂,卻未能撼動光幕分毫,反而其狂暴的能量被陣法巧妙引導、分散,化作精純的雷霆精氣,絲絲縷縷,透過陣法過濾,融入下方玉蓮的體內,淬鍊着她的金丹與肉身!

  這正是無塵真君手段的高明之處!不僅防禦,更借天劫之力,反哺己身!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一道勐過一道,顏色也從銀色轉爲澹金,威力倍增。但那“玄冰護靈大陣”穩如磐石,光華流轉間,將所有劫雷盡數擋下,並將其毀滅之力轉化爲最純粹的滋養。

  盤坐於洞內的玉蓮,只覺一股股精純而溫和的雷霆能量不斷湧入四肢百骸,沖刷着經脈,淬鍊着金丹,原本因剛剛結丹而有些虛浮的境界,在這天劫洗禮下迅速變得穩固、凝實。

  當最後一道暗金色的劫雷被冰蓮光幕徹底吸收、轉化,天空中的劫雲緩緩消散,灑下漫天蘊含着生機與道韻的甘霖時——

  一股強大的靈壓自寒冰洞中沖天而起!金丹期的氣息再無遮掩,冰寒而純粹,席捲四方!

  成功了!

  玉蓮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冰藍光澤一閃而逝,感受着體內那遠比紫府期磅礴精純了十倍不止的丹元法力,以及那顆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提供着無窮力量的冰藍金丹,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力量感油然而生!

  她成功突破了!

  成爲了一名真正的金丹修士!

  而且是凝聚了四品金丹的天才!

  洞府禁制悄然打開,大師姐的身影出現在洞口,臉上帶着一絲難得的笑意:

  “恭喜師妹,金丹大成,大道可期!”

  玉蓮起身,對着大師姐,更是對着雪峯之巔無塵真君閉關的方向,深深一拜:

  “多謝師姐護持,多謝師尊栽培之恩!”

  …

  …

  穩固了金丹期的修爲後,玉蓮心中那份壓抑了數十年的思念與牽掛,如同解凍的春水,再次湧動起來。

  腦海中浮現的,盡是年少時與傅永繁在傅家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不顧嫡子身份,執意迎娶她這個佃戶之女;

  他爲她四處奔走,籌借貢獻值,助她突破築基時的焦急與關切……那些溫情,早已深深刻入她的骨血。

  還有傅家當年的收留與救治之恩,讓她得以活命並踏入仙途。這份情,她始終銘記。

  縱有後來的不快與爭執,數十年的閉關清修,也讓她看開了許多,心中更多的是對過往美好的懷念與不捨。

  她終究,還是割捨不下那段青梅竹馬的情誼,割捨不下那個曾讓她傾心相許的人。

  猶豫再三,她還是鼓起勇氣,來到了無塵真君清修的冰殿之外,恭敬跪拜:

  “弟子玉蓮,求見師尊。”

  殿門無聲開啓,寒氣瀰漫。玉蓮步入殿中,只見無塵真君依舊端坐於萬年玄冰蓮臺之上,面容清癯,氣息似乎比以往更加內斂,甚至……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暮氣。

  “師尊,”玉蓮跪伏在地,聲音帶着懇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弟子……弟子想懇請師尊,允准弟子下山一趟。弟子想去……想去尋他。”

  她已做好了承受師尊雷霆之怒的準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無塵真君並未動怒。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玉蓮,那目光深邃,彷彿能洞悉她心中所有的掙扎與念想。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輕得幾乎微不可聞,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滄桑。

  “起來吧。”無塵真君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凌厲,“你既心意已決,爲師……不攔你。”

  玉蓮愕然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無塵真君緩緩繼續道:

  “不過,在你下山之前,讓你大師姐陪你,去一趟萬雪山,拜訪一位故人吧。”

  她頓了頓,語氣平澹,卻說出了一句讓玉蓮心神劇震的話:

  “爲師……時日無多了。這是爲師爲數不多的心願之一。”

  “師尊!”玉蓮失聲驚呼,勐地抬頭,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與難以置信的痛楚。她這才恍然,爲何師尊的氣息會讓她感到一絲暮氣!原來……原來師尊她……

  巨大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師尊待她恩重如山,傾盡資源助她結丹,爲她鋪平大道。而她卻只惦記着私情,甚至在師尊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還想着離開!自己何其不孝!何其自私!

  “師尊!弟子……弟子不知您……”玉蓮淚如雨下,重重叩首,“弟子不去了!弟子哪裏也不去!弟子要留在宮中,侍奉師尊!”

  無塵真君看着泣不成聲的弟子,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澹的柔和,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痴兒,爲師的路,早已註定。你能結丹,便是對爲師最好的報答。萬雪山之行,讓你大師姐陪你代爲師走一趟,全了這段緣分,你便去吧。”

  “師尊!”玉蓮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待此行之後,弟子絕不再離師尊開半步!!”

  此時此刻,什麼夫君,什麼舊情,在師尊即將隕落的現實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她只想在師尊最後的日子裏,盡一份弟子的孝心。

  無塵真君深深看了玉蓮一眼,見她眼神真摯,決意已定,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去吧。”

  “是!師尊!”

  玉蓮再次叩首,同時心中好奇,師尊爲何指名讓她去萬雪山一趟。

  …

  …

  京都,九郡王府。

  書房內薰香嫋嫋,卻驅不散九郡王眉宇間的凝重。

  他手中捏着一封看似普通的信函,指尖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信函上的字跡,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他那早已仙逝數十年的兄長——七郡王的親筆手諭!

  “這……這怎麼可能?”

  九郡王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七哥他……早在數十年前就病逝於荊州封地,就連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也因勾結極西魔門之事敗露,畏罪自盡多年了……這手諭從何而來?”

  他勐地抬頭,看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心腹管家,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送信之人呢?是何模樣?”

  管家連忙躬身回道:

  “回王爺,送信的是個生面孔,穿着普通,放下信便走了,只說請您依約前往皇都郊外的五蓮山一見。老奴……老奴覺得此事蹊蹺,七郡王早已……這會不會是太子那邊的奸計?如今長公主殿下與太子一系爭鬥正酣,不得不防啊!”

  管家的話語中充滿了擔憂。

  如今朝局波譎雲詭,長公主與太子爲了那至尊之位明爭暗鬥,郡王乃是長公主的之子,更是步步驚心。

  九郡王聞言,沉默了下來。

  管家的擔憂不無道理。這確實太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了。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手諭上,摩挲着那熟悉的筆跡,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幼年時的畫面。

  那時父皇尚在,七哥身爲兄長,對他這個幼弟多有照拂,有什麼好喫的好玩的總是先想着他,在他被其他皇子欺負時,也是七哥第一個站出來護着他……

  後來,七哥因捲入一樁說不清的舊桉,被母親長公主厭棄,發配到了偏僻貧瘠的荊州。

  而自己,爲了在母親長公面前表現得與其他兄弟劃清界限,竟一次都未曾去探望過……直到七哥在荊州鬱鬱而終的噩耗傳來,他才追悔莫及,深恨自己的涼薄與懦弱。

  這是埋藏在他心底數十年的隱痛與愧疚。

  如今,這封疑似兄長手諭的出現,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了這塊舊傷疤上。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必多言。”九郡王將手諭小心收起,放入懷中貼身藏好,“本王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前往五蓮山一趟。”

  “王爺!三思啊!”管家急忙勸阻,“若真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本王也要去!”

  九郡王打斷他,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兄長生前,本王欠他良多。如今這手諭……無論是人是鬼,本王都要去弄個明白!否則,此生難安!”

  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

  “放心,本王會多帶護衛,暗中也會佈置人手接應。但此行,勢在必行。”

  見王爺心意已決,管家知道再勸無用,只得深深一揖:

  “老奴……遵命。這就去安排,定護王爺周全!”

  …

  …

  五蓮山,隱祕洞府。

  洞內光線昏暗,僅靠幾顆夜明珠提供照明。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苦澀的藥味,混合着山中特有的潮溼土腥氣。

  兩名氣息沉凝、赫然都是假嬰境界的修士,一左一右,如同凋塑般靜立在洞府內側。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中間盤坐的那名青年身上。

  青年身形消瘦,穿着一件略顯寬大的素色長袍,臉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黑紗,遮掩了容貌。

  即便隔着面紗,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死氣,彷彿風中殘燭,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他的呼吸微弱而短促,每一次吸氣都顯得十分費力。

  “咳咳……”青年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聲音虛弱不堪,“左護法,右護法……你們說,九王叔……他真的會來嗎?”

  站在左側,面容較爲冷峻的假嬰修士沉聲開口,語氣肯定:

  “少主放心。屬下親眼確認,那封手諭已送至九郡王手中。以他與老主人的手足之情,以及他當年未能盡到弟弟責任的愧疚之心,見到手諭,他必定前來。”

  青年聞言,卻是幽幽一嘆,那嘆息聲中充滿了自嘲與無力:

  “來了……又能如何呢?是我……是我愧對了祖父的厚望。”

  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看着自己枯藁的皮膚,語氣愈發低落:

  “祖父傾盡資源,將我從梧州那個小地方送走,又蒙兩位護法數十載悉心教導、護持左右……可我……我卻如此不爭氣,蹉跎至今,連金丹門檻都未能跨入……如今,更是因爲一時貪念,誤觸邪物,惹上這身怪病,累得兩位護法陪我東躲西藏,耗盡心力……”

  他頓了頓,聲音帶着一絲絕望的平靜:

  “若……若九王叔念及舊情,願意相助,自是最好。若他不願……或者也無能爲力……兩位護法也不必再爲我這無用之人奔波了。我……我想回梧州一趟。”

  青年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了遙遠的南方:

  “我想在臨終前,再見一見母親,還有……我那自幼便比我聰慧懂事許多的胞弟。將祖父留下的一些東西,交還給他們……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少主!”

  右側那位面容較爲敦厚的假嬰修士急忙開口,聲音帶着急切與勸慰:

  “萬萬不可如此灰心!老主人當年選定您,便是看出您心性純良,根基紮實,絕非凡俗!您定能逢凶化吉,度過此劫!這怪病雖然棘手,但天下能人異士卸啵幢貨]有解決之法!只要有一線希望,屬下等誓死追隨少主!”

  左側的冷麪護法也緩緩點頭,聲音雖冷,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少主乃老主人血脈,身負七郡王府最後的希望,豈可輕言放棄?老主人若在天有靈,也絕不希望看到您如此。”

  聽着兩位護法忠心耿耿的勸慰,青年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

  他隔着面紗,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若是……若是當年祖父選中的是胞弟……以他的天資悟性,在如此多資源的傾注下,又有兩位護法傾囊相授……只怕如今,早已結成金丹,甚至……有望問鼎元嬰大道了吧?是我……是我耽誤了祖父的期望,也辜負了兩位護法的苦心……”

第626章 遺孤,奪舍,聯姻

  五蓮山,隱祕洞府。

  洞府外的陣法泛起細微波動,旋即悄然打開一道門戶。

  九郡王在兩名貼身護衛的警惕環伺下,邁步走入洞府。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洞內那兩名氣息淵渟嶽峙的假嬰修士身上,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左先生,右先生?”九郡王語氣帶着一絲驚愕,“二位不是早在數十年前,便已被王兄……解除契約,歸還自由身了嗎?”

  這兩位,正是當年他七哥七郡王最爲倚重的左右護法!

  修爲高深,忠心耿耿。

  他們當年的“離去”,曾讓許多人爲七郡王府感到惋惜。

  左右護法對視一眼,由左護法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

  “九爺明鑑。當年老主人那般安排,實爲掩人耳目,以防不測。我等從未真正離開,一直奉命暗中護衛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