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97章

作者:边庭雪

  老道士顫巍巍地扯開胸前衣襟,低頭一瞧,倒吸了一口冷氣。

  胸口正當中,赫然陷進去一個烏紫發黑的大手印!

  五指箕張,皮肉深凹下去,掌緣還翻着暗紅的死血。

  王處一慘然苦笑,心中駭然:

  “這霍都的武功,果然是源自於藏邊密宗一派。”

  “這是極陰狠霸道的‘大手印’功夫!”

  “掌上雖然無毒,但這等剛猛陰鷙的掌力,竟比當年金國趙王府的靈智上人還要深厚三分!”

  “幸虧自己數十年玄門內功修爲不湥o住了心脈,否則這一掌已然要了我的老命。”

  另一邊,郝大通死死咬緊牙關,兩指掐住左臂上的毒針,猛地拔了出來!

  哧的一聲,傷口處立時滋出一股墨黑血水。

  他並指連點肩井、曲池兩處大穴,封住經絡。

  隨即從衣袖中,摸出一粒指甲蓋大小的解毒丹,吞入腹中。

  盤腿坐地,閤眼硬逼毒血。

  楊過坐在樹上,眼看着王處一吐血倒地、郝大通中毒發黑。

  再看着那羣蒙古韃子肆意狂笑、欺辱漢家子弟,氣得牙根直癢癢。

  他暗自盤算:

  “我若是貿然跳下去,以我現在的實力,對戰霍都、達爾巴,其中任何一人尚可。”

  “可如果同時面對這兩人,怕是沒有勝算。”

  “況且底下,還有那麼多彎刀霍霍的蒙古武士。”

  “自己十三歲,不是十三條命。”

  “硬衝下去逞英雄。”

  “很可能人沒救出來,先把自己搭進去。”

  “得尋個得利的機會纔行。”

  這時候,霍都搖晃着摺扇,大搖大擺地走向重陽宮三清正殿。

  他身後的幾名蒙古武士跟着,沿路踢開斷劍,踩過碎木。

  一路走到大殿石階下。

  霍都眼角眉梢掛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摺扇猛地一打手心,衝着滿地帶傷的全真門人放聲大笑:

  “小王原本還很期待,以爲中原玄門有些真才實學。”

  “今日一看,也就這樣。”

  “欸,我不是針對哪一位,我是說在場的各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垃圾!”

  他用扇子直直戳向大殿正上方那塊金漆大匾。

  匾額上筆走龍蛇,寫着四個硃紅大字——玄門正宗!

  “這等全是一羣酒囊飯袋的地方,也配掛這牌匾?”

  “給小王摘下來砸碎,劈了當柴燒!”

  幾個赤膊的蒙古武士嗷嗷怪叫,踩着柱子攀上大梁。

  轟隆一聲響。

  那塊厚重的金漆牌匾,被硬生生扯翻下來,重重砸在石階上,斷成了三截!

  “你們欺人太甚!”

  滿場的全真弟子目眥欲裂,眼眶充血。

  幾個性子烈的咬破了嘴脣,血水順着下巴淌。

  牌匾砸在地上,如同祖師爺的脊樑骨,砸在了地上。

  受傷的李志常,拼了命往前爬,想去搶護牌匾。

  被一個蒙古武士狠狠踹翻在地,痛得他悶哼出聲。

  王處一扶着石燈臺掙扎着坐直,嘴角溢出鮮血:

  “霍都!你要殺便殺,何苦辱我重陽祖師!”

  霍都眉毛一挑,笑嘻嘻地轉過身來:

  “王真人急什麼?”

  “小王砸了它,是因爲你們往後用不上這塊爛木頭了。”

  他臉上的暴戾瞬間收斂,換上一副溫和虛僞的笑臉:

  “常言道,識時務者爲俊傑。”

  “如今我大蒙古鐵騎席捲天下,滅金國如摧枯拉朽,南下踏平南朝不過是早晚的事。”

  “大汗早年曾幾次下旨招安,你們卻非要在這荒山溝裏當縮頭烏龜,能有什麼奔頭?”

  霍都彎下腰,盯着王處一慘白的臉說道:

  “小王也不逼你們去殺人放火。”

  “只要全真教立誓,往後不與蒙古爲敵,重陽宮歸大汗差遣。”

  “道觀依舊歸你們管,田產、經書分毫不動。”

  “小王也會親自向大汗請旨敕封,往後北方大小道門,全以終南山爲尊!”

  “要銀子有銀子,要香火有香火,敕封金印一個不少,豈不美哉?!”

  大殿前一片死寂。

  有人破口大罵,恨不得啐霍都一臉血。

  可也有一些滿身傷痕的年輕弟子,眼神躲閃着垂下了腦袋,握着劍柄的手,也慢慢鬆開了。

  能保住性命,不用流血。

  道觀還在,甚至還能領香火、敕封……

  這等實打實的誘惑擺在眼前,一些沒經過風浪的年輕弟子,心思難免動搖了起來。

  王處一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刀,從那些低着頭的年輕道士臉上一一掃過。

  他撐着膝蓋,藉着一口硬氣,強行挺直了身體,嗓音沙啞卻沉如悶雷:

  “重陽祖師當年在終南山上,創全真教、建重陽宮。”

  “爲的是給咱們漢家子孫,留一副寧折不彎的脊樑骨!”

  王處一一口血水狠狠啐在石階前,字字咬鐵嚼鋼:

  “當道士修的是堂堂正正的清白氣節!”

  “若是膝蓋骨軟了,即便是穿上他們賜的金絲道袍,那也是條跪着舔盤子的斷脊野狗!”

第78章 三十年師徒,今日要斷了

  霍都摺扇輕搖,雙眼掃過滿地帶傷的全真弟子。

  他拿捏準了這幫人心裏那點求生的縫隙,慢條斯理地加了把火:

  “我們大汗胸懷四海,最是惜才。”

  “今日,只要你們當中有人棄暗投明,肯低頭稱臣,效命大汗。”

  “小王不僅當場放你們一條生路,更會上表大汗,扶你們坐上高位,有才能者甚至可以做全真教新任掌教的大位!”

  “往後中原道門的國師金印,便掛在腰上!”

  “是想當一具死屍,還是想當天底下的道門至尊,諸位可要想清楚了。”

  楊過坐在樹上,冷冷看着這一切,心中暗道:

  “這番邦蠻子好狠的算計!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可比單純拿刀逼人狠多了。”

  “刀能逼人低頭。可權力、慾望,卻能讓有些人自己心甘情願地下跪。”

  霍都的話音剛落。

  演武場角落裏,被砸爛的兵器架後頭,木板一陣晃動。

  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從爛木屑堆裏鑽了出來。

  正是方纔裝死的趙志敬!

  趙志敬此刻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和鹿清篤的醜事已經敗露,剛纔激戰中又貪生怕死拿同門擋災。

  到時候王處一絕不會輕饒他,廢去武功、趕出山門都是輕的。

  橫豎是個死,不如賭上一把大的!

  趙志敬提着劃破的道袍,連跌了兩個跟頭搶到霍都跟前,雙膝重重跪在石板上。

  砰!

  他的額頭狠狠撞在青石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王子殿下英明!”

  “小人趙志敬,願率門下弟子棄暗投明,誓死效忠大汗,唯王子馬首是瞻!!”

  滿場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疙瘩。

  甄志丙、李志常等三代弟子,眼眶欲裂,指着跪在地上的趙志敬破口大罵:

  “趙志敬!你這豬狗不如的無恥叛徒!你不得好死!”

  王處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畜生……貧道當年瞎了眼,竟收了你這麼個數典忘祖的孽障!!”

  霍都居高臨下斜睨着趙志敬,臉上沒有半點高興。

  突然,他反手就是一記狠狠的大耳刮子,抽在趙志敬的臉上。

  這一巴掌又脆又沉,直接將趙志敬抽得歪倒在地,滿嘴牙花子崩裂,血水順着嘴角直淌。

  霍都抬起自己的鹿皮馬靴,狠狠碾在趙志敬的臉頰上,生生把那張長臉擠變形:

  “你當小王記性差?”

  “方纔在大陣前頭,指着小王鼻子罵蠻夷、揚言要留小王全屍的,不正是你這牛鼻子?”

  “眼下想跪着當狗,你也配?”

  臉在粗糙的鞋底下來回磨蹭,皮肉劇痛,奇恥大辱扎心刺骨。

  可趙志敬連吭都沒敢吭一聲。

  他伸出兩隻發抖的手,死皮賴臉地一把抱住霍都的小腿,像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殿下息怒!小人方纔是有眼無珠,全是爲了撐場面胡亂放屁!”

  “小人是全真三代弟子首座,這終南山上的暗道機關、武學藏書,小人全瞭然於胸!”

  “連後山活死人墓的路徑,小人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要殿下肯收留,小人就是您鞍前馬後,最聽話的一條獵犬!”

  霍都眉梢微挑,靴底慢悠悠地挪開,隨後仰天狂笑:

  “哈哈哈!好!”

  “小王就喜歡聰明人,尤其是願意跪下的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