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88章

作者:边庭雪

  以內勁硬碰硬,楊過本就穩穩壓他一頭。

  論心神穩固,此時的楊過反而更佔了便宜。

  一個怒火沖天,一個早有準備。

  一個心神大亂,一個九陽護體、九陰攝神。

  這一來一回。

  勝負的天平,早就已經往楊過這邊偏了。

  此時,趙志敬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三魂七魄當場便被楊過硬生生攥在了手心裏。

  趙志敬本就心浮氣躁,此刻又被楊過震驚得心神失守。

  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

  趙志敬只覺得楊過那雙漆黑的瞳孔,猶如化作了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旋渦。

  連帶着他的三魂七魄都在被瘋狂吞噬!

  他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所有的理智、憤怒、驚駭,在“移魂大法”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柴房內陷入了安靜。

  剛纔還暴跳如雷、不可一世的趙志敬。

  此刻渾身僵直,臉上的肌肉極其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

  漸漸地,他眼中的神采徹底渙散,變得空洞呆滯。

  此時,趙志敬緩緩收回了手,後退半步。

  他猶如提線木偶般,對着躺在竹椅上的楊過,恭敬地深深作了一個揖,聲音呆板木訥地說道:

  “師父……您有何吩咐?”

  楊過愜意地躺在竹椅上,翹着二郎腿。

  一邊把玩着垂在身前的一縷黑髮,一邊看着猶如乖孫子一樣,站在面前的趙志敬。

  他冷笑着說道:

  “志敬啊,乖徒兒。”

  “爲師想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偷懶退步。”

  “去,把全真劍法,帶着心法口訣,從頭到尾、一招一式地給爲師演示一遍。”

  “少一招,爲師可是要打手心的。”

  趙志敬手腕微沉。

  鏘啷!

  三尺青鋒破鞘而出,劍刃在昏暗的柴房裏,帶出一道森白的寒芒。

  這牛鼻子的眼珠子,雖然還發直髮木。

  可五指扣住劍柄的剎那,整個人立時變了模樣。

  原本垮着的腰桿猛地挺直,腳底在泥地上穩穩錯開。

  呼吸順着喉管往下壓,三長兩短,全真派吞吐朝霞的內家調息之法,早就融進了他的骨血裏頭。

  就算腦子被移魂大法壓着,身體也知道自己的一身武功是什麼樣。

  趙志敬手腕輕抖,長劍平平遞了出去。

  這一劍刺得並不快,連半點破風的尖嘯都沒有,看着樸實無華。

  楊過卻眯着眼,認真地看着。

  這幾日在演武場邊上,看那些年輕弟子練招,有人貪圖好看挽出一大蓬劍花,有人急於求成把一身力氣,全死死壓在手腕上。

  趙志敬這一刺,周身沒有半個多餘的晃動。

  沉肩、墜肘、擰腰。

  腳下剛剛踏上實地,劍尖便恰好點到了三尺開外。

  步到,劍到,氣亦到。

  趙志敬喉嚨裏吐出的嗓音乾癟板滯,嘴脣一張一合,念出全真劍法口訣:

  “天樞引劍,氣沉丹田,虛步藏鋒……”

  楊過豎起耳朵,視線順着那道雪亮劍光來回遊走。

  看四代弟子練招,全是些半生不熟的夾生飯。

  他還得耗費心思,拿九陰總綱在腦子裏硬生生推演。

  眼下換成了全真三代裏的頂尖好手,親自展示,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起劍、旋腕、換步、卸力。

  長劍在柴房裏吞吐盤旋。

  口訣配合着招式,原本在楊過腦海裏散碎的關竅,眨眼間全給串聯了起來。

  楊過心想:

  “這幾日看的,只是學生作業。”

  “現在這個,纔算是標準答案。”

  “趙志敬這人不怎麼樣。”

  “全真教的功夫倒沒摻水。”

  就在這當口。

  柴房那扇虛掩的木門外頭,冷不丁探出一顆油光鋥亮的大胖腦袋。

  鹿清篤聽見裏面的動靜,眯起綠豆眼,往裏頭一瞄。

  第一眼看過去。

  楊過大馬金刀地坐在竹椅上,翹着二郎腿,眼神挑剔得像個茶樓裏聽戲的貴客。

  第二眼看過去。

  自家師父趙志敬,正滿頭大汗地耍着全真三十六式,嘴裏還老老實實地揹着劍經心法!

  鹿清篤的兩隻眼珠子猛地一凸,險些從眼眶裏掉出來。

  “這……這是個什麼情況?!”

  楊過學得入了神,壓根沒留意門口的動靜。

  鹿清篤腦門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輕手輕腳把門縫給合嚴實了。

  鹿清篤靠在冰涼的土牆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肥臉,腦瓜子嗡嗡亂響,心裏那點小九九,開始瘋狂倒騰起來。

  “師父何等清高孤傲的人,怎麼可能專門給楊過展示劍招?”

  鹿清篤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油膩的死結。

  他琢磨着,眼神忽然變了。

  從驚駭變成了狂喜,心中甚至透出一股恍然大悟的敬佩:

  “懂了!老子全懂了!”

  “師父這哪是丟人現眼,這分明是深诌h慮啊!”

  “難怪他在人前對楊過那麼兇。”

  “原來全是做給外人看的戲!”

  “師父讓我出面當惡人,故意刁難楊過。”

  “轉頭自個兒卻悄悄溜進來,親自把全真劍法喂到這小子嘴邊!”

  鹿清篤越想,越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明面上,師父必須跟楊過劃清界限。”

  “這是爲了避嫌啊!免得旁人說他沒骨氣,想巴結郭靖。”

  “楊過是郭靖的侄子。”

  “而郭靖是名震天下的大俠,又是北丐的徒弟,東邪的女婿,跟南帝私交也很深。”

  “這江湖名望,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更主要的是,他跟幾位師祖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

  “郭靖親自送楊過上山。”

  “臨走之前,恨不得把重陽宮裏管茅房的都拜託一遍。”

  “這種關係,誰看不明白?”

  “而全真三代弟子那麼多。”

  “誰將來能真正接掌門戶,還未可知。”

  “誰不想往前走一大步?”

  “師父的武功在三代裏,一向拔尖,資歷也深。”

  “可另一邊,甄志丙師叔在門裏名望也不小,也很受師祖們看重。”

  “再過十年、二十年,二代真人逐漸退居之後。”

  “三代弟子裏,總要有人挑起擔子。”

  鹿清篤激動得直搓手掌心,心中喜悅:

  “可眼下不同了!”

  “楊過背後站着的是郭靖!”

  “師父只要暗地裏把楊過哄得舒舒服服,等幾年後郭靖再上終南山,楊過在郭靖耳邊替師父美言幾句……”

  “有郭靖這尊金佛在外頭開口撐腰,到時候下一任掌門之位,誰還爭得過我師父?!”

  “高!實在是高!師父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絕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連我都差點被師父給騙進去了!”

第70章 這是把我給獻祭出去了嗎?

  慢慢地,鹿清篤在柴房門口越看,心裏越不是滋味。

  “師父讓自己去刁難楊過。”

  “自己前面把人得罪了。”

  “他後腳就偷偷跑來傳功。”

  “還一招一式,親自演練,生怕楊過看不明白。”

  “楊過喊一聲慢點,師父就慢。”

  “喊一句重來,師父就重來。”

  鹿清篤看着看着,臉都綠了:

  “不對。合着……壞人我來當。”

  “好處師父拿。”

  “這不是純純把我給獻祭出去了嗎?”

  鹿清篤越想越慌:

  “不行,絕對不行。”

  “師父都開始給他自己鋪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