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边庭雪
“千錯萬錯,全都是郭伯伯沒把你護周全!”
站在後面的黃蓉,心裏瘋狂吐槽道:
“好你個臭小子!”
“你剛纔手裏那本《弈經棋譜》都拿倒了,跟我在這兒裝什麼大徹大悟?”
“怎麼,你還能跟自己的心魔下盤棋不成?”
“我看你這演技,不去臨安勾欄瓦舍裏唱戲,真是屈才了!”
“你小子最好真是在這兒,老老實實看了兩個時辰的棋譜!”
但當着郭靖的面,黃蓉倒也不好當場拆臺。
她順水推舟,淡淡地說道:
“過兒,你既然知曉錯處。”
“今天這閉門思過,也算沒白罰。”
還沒等楊過接話。
站在旁邊的郭芙早就憋不住了,嗷的一嗓子撲了過來。
兩隻手死死抱住楊過的胳膊。
她扯着嗓子大哭:
“楊哥哥!我不讓你走!”
楊過低頭看着掛在自己胳膊上的郭芙。
又抬頭看了看滿臉悲壯的郭靖,以及神色古怪的黃蓉。
“啊?!”
“等等……走?去哪?”
第59章 終南山?那可是寶地
郭靖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把這沒爹沒孃的孩子,接回島上才幾天光景?
現在就親口告訴他:
“過兒,你得離開。”
這話說出來,比拿刀子剜他的肉還難受。
黃蓉瞧出丈夫的窘迫,索性跨步上前,語調溫和地說道:
“過兒。”
“你先別多想。”
“你大公公脾氣倔,這你也知道。”
“他跟歐陽鋒之間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能放下的。”
“今日你又用了蛤蟆功。”
“他心裏難受,也正常。”
楊過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黃蓉繼續說道:
“但這件事,沒有誰要趕你。”
郭靖趕緊點頭:
“對,過兒!”
“絕不是趕你走!”
楊過看了他一眼。
郭靖覺得自己好像說得太心急了,又趕緊補了一句:
“過兒。”
“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家。”
黃蓉輕嘆一聲,曉之以理:
“過兒。”
“長輩們早年結下的恩怨舊賬,總歸得慢慢磨,斷沒有叫你一個小孩子受氣的道理。”
“你不是一直想學好武功嗎?”
“你天資聰慧,若是一直待在桃花島。”
“未必就是最適合你的路。”
“我跟你郭伯伯商量着。”
“想讓你出去走走,找個合適的地方學習武藝。”
“好好把根基打牢,以後再行走江湖。”
“總比現在東學一招、西學一式的要好。”
楊過毫不意外,直接平靜地接過話頭:
“郭伯伯,郭伯母,你們是想讓我去終南山。”
“拜入全真教吧?”
郭靖猛地一愣,錯愕道:
“過兒。”
“你怎麼知道的?”
楊過差點笑。
還能怎麼知道?
原著都看過一次了。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
楊過想了想,回答道:
“這倒也不難猜。”
“郭伯伯一生最重恩義,全真教的馬鈺道長曾對您有傳功之恩。”
“在您心裏,全真教便是天下最方正、最講規矩的玄門正宗。”
“除了終南山,郭伯伯定然不放心將我交於旁人。”
郭靖聽得滿臉欣慰:
“過兒,你真是聰慧。”
“居然都想得明白。”
黃蓉心頭暗自咂舌:
“過兒這小子年紀不大,這份洞若觀火的縝密心智,簡直比狐狸還要成精。”
可此時,楊過心裏想的,壓根不是這一套。
終南山?
他當然知道。
原著裏的楊過上了終南山,雖不能說是一頭撞進狼窩的羊吧,但也差不太多。
被趙志敬那個僞君子剋扣口訣,被胖道士鹿清篤堵在柴房裏往死裏欺負。
可換成現在的他?
誰是狼,誰是羊,那可得重新稱稱斤兩了!
前世看書的時候,他就恨不得鑽進書頁裏,抽趙志敬兩記響亮的大耳刮子。
這回換了他親自上山,這牛鼻子要是敢伸手炸刺,他反而求之不得呢。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九陰真經還不完整。
終南山古墓地底石室的頂上,還刻着王重陽留下的部分《九陰真經》的精要呢。
他得把《九陰真經》補齊。
況且《玉女心經》中的玉女素心劍法,也得拿全真劍法去喂招拆解。
去全真教當弟子?扯淡!
那分明是借全真教這塊墊腳石,去後山開寶箱、刷大獎!
楊過乾脆利落地說道:
“郭伯伯,我去終南山。”
郭靖原本憋了滿肚子的勸慰說辭。
什麼全真教是名門正派。
什麼馬鈺道長德高望重。
什麼丘處機武功高強。
結果一句還沒用上。
他冷不丁地,見楊過答應得這般爽快,當場僵在原地:
“過兒……你,你真樂意去?”
楊過灑脫一笑:
“郭伯伯,您幹嘛這個表情?”
“去終南山,又不是發配去邊關充軍,能見見世面挺好的。”
郭靖盯着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過兒,你不用勉強自己。”
楊過說道:
“我沒有勉強啊。”
“而且,我也不想讓郭伯伯一直夾在我和大公公中間。”
“一個是把您養大的師父。”
“一個是我。”
“您幫誰都犯難。”
郭靖喉嚨一下堵住了。
他聽得眼眶瞬間紅了,堂堂七尺男兒,險些落下眼淚來。
楊過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說真的。”
“郭伯伯,您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您把我從嘉興接回來。”
“給我買好衣裳。”
“讓我喫飽飯。”
“還把阿牛和小石頭安排好。”
“這些,我都記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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