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60章

作者:边庭雪

  “等他們再大上幾歲,咱們把芙兒許配給過兒,這兩家的夙願便算是真正圓滿了。”

  郭靖狠狠揮了下拳頭:

  “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我也能挺起胸膛去見楊叔父了!”

  黃蓉正坐在梳妝檯前卸頭面。

  她捏着梳子的手指微微一頓,啪嗒一聲,將梳子擱在妝臺上。

  她神色平淡地說道:

  “這件事,往後再議吧。”

  郭靖臉上的喜色驟然一僵:

  “蓉兒,你不同意?”

  黃蓉順着窗戶,看了一眼遠處。

  郭芙正拿着小木劍。

  追着楊過往竹林裏跑。

  楊過還在喊:

  “慢點兒!”

  “你是抓蟋蟀還是抓逃犯啊!”

  黃蓉收回目光說道:

  “他們一個剛滿十三歲,一個才九歲。”

  “今天能湊在一塊扒泥坑、逮蟋蟀,明天指不定就會爲了搶塊桂花糕,打了起來。”

  “還早着呢,現在說這些幹什麼!”

  郭靖撓了撓耳根子,仔細琢磨了一下。

  但他還是往前湊了半步,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知道現在還早。”

  “蓉兒,你是不是還有別的顧慮?”

  黃蓉瞧着枕邊人這副實心眼的模樣,知道瞞不過他,輕輕點了點頭。

  郭靖馬上說道:

  “過兒一表人才,雖然流落市井有些痞氣,但心腸絕不壞,哪裏配不上咱們芙兒了?”

  黃蓉抬起眼眸,正色道:

  “靖哥,這兩日你光顧着高興了,可曾仔細瞧過過兒那孩子?”

  “過兒太聰明瞭,機變百出,心眼子轉得比海風還急。”

  黃蓉嘆氣道:

  “方纔在岸邊,連大師父那般暴躁倔強的脾氣,都被他三言兩語套得沒了火氣。”

  “芙兒要是跟着過兒,我心裏踏實不下來。”

  郭靖更困惑了,憨笑道:

  “聰明難道不好嗎?”

  “蓉兒你便是當世絕頂聰明的奇女子,江湖中人都還叫你女諸葛呢。”

  “這桃花島上,哪樣大事不是你拿主意?”

  黃蓉抬手狠狠戳了一下郭靖的腦門:

  “傻哥哥!我聰明,所以我挑了你這麼個實心坨子!”

  “這叫互補!跟你過日子,不用成天防着你轉心思算計我!”

  黃蓉伸手朝窗外指了指,沒好氣地發問:

  “可你瞧瞧你那寶貝閨女,芙兒的頭腦隨了誰,你心裏難道沒點數嗎?”

  “要是往後真把他們綁在一處,過兒的心思有十八道彎,芙兒連一道都拐不過去。”

  “到時候過兒把她賣給人牙子,她指不定還在後頭拍着小手,屁顛屁顛幫着數銅板呢!”

第45章 我現在一點也不香了?

  黃蓉的眼神微冷,語氣中透着一家之主的決斷:

  “所以,我覺得還是先不要教過兒武功。”

  “靖哥,從明日起,你安心教大武、小武,芙兒也跟着你練。”

  郭靖一愣:“那過兒做什麼?”

  黃蓉認真地回答:

  “過兒由我親自教。”

  “我要先教他讀《論語》、念《孟子》,仔細品讀這四書、五經!”

  “我要先用聖賢書好好磨磨他那身反骨!”

  “他若是塊真金,就不怕這文火慢燒。”

  郭靖在屋裏踱着步子:

  “蓉兒,過兒不是個壞孩子,你莫要對他存着偏見。”

  黃蓉嘆了口氣說道:

  “我也沒說他壞。”

  “恰恰相反,我覺得這孩子骨子裏硬氣,心腸也是熱的。”

  “在陸家莊,他自己拖着毒傷,還要護着自己的同伴。”

  “在破廟裏,明知自己能去過好日子了,還要替那兩個小乞丐兄弟討個前程。”

  “這些事情,不是靠聰明裝出來的。”

  “全是他自個兒的真心實意。”

  黃蓉話鋒一頓,轉過身來:

  “只是……過兒自小喫了不少苦,太會看人臉色。”

  “他說話的時候,常常三分真,七分藏。”

  “你看着他笑。”

  “未必知道他心裏在想着什麼。”

  “剛纔面對大師父。過兒先認錯、再解釋、再順毛。”

  “最後甚至還能把他老人家氣笑。”

  “這一套下來,別說十三歲的孩子,就是三十歲的江湖人,也未必能做得這麼順。”

  黃蓉眼神微凝,神色嚴肅起來:

  “還有他手上的毒傷。”

  “先前我們都下意識地以爲,那是歐陽鋒用毒傷了他。”

  “可今天他說自己受的毒傷,是在陸家莊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銀針。”

  “依此看來,從陸家莊一事到我們遇見過兒,這期間已經有八、九天的時間了。”

  “我雖沒跟李莫愁正面交鋒過。”

  “可她在江湖上那‘赤練仙子’的名號,我倒是有耳聞,一半都是靠這冰魄銀針打出來的!”

  “傳言中針者,半個時辰內便會毒氣攻心、一命嗚呼!”

  “若是沒有解藥,連武林名宿都撐不過去。”

  “過兒一個小孩子,是怎麼能硬生生扛着這劇毒,活蹦亂跳了八、九天的?!”

  郭靖忽然想起來:

  “先前我給過兒把脈,察覺到他體內有一股溫熱的至陽內力。”

  “難道是過兒自己一直在用內力逼毒?”

  黃蓉點頭說道:

  “所以說,過兒還有許多事,瞞着我們。”

  “這樣的孩子,不是不值得信。”

  “只是我們還需要些時間去了解他。”

  郭靖臉上重新掛起憨厚的笑容,語氣斬釘截鐵:

  “那就給過兒些時間。”

  “他十三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總不能才遇見我們。”

  “就要求他,什麼話都跟我們說。”

  “咱們慢慢待他好。”

  “時間久了。”

  “他自然知道什麼叫家。”

  黃蓉瞧着郭靖那副模樣,忍不住抿嘴樂了:

  “靖哥,你現在疼過兒,倒比疼芙兒還要上心十倍。”

  郭靖一愣,有些發懵:

  “有嗎?”

  黃蓉橫了他一眼:

  “怎麼沒有?”

  “芙兒小時候練功摔一跤,你都讓她自己爬起來,說習武之人流血不流淚。”

  “過兒現在哪怕是嗆風咳一聲,你都恨不得去找上三個郎中。

  郭靖老臉微窘,乾咳道:

  “那……還不是因爲過兒身上有傷嘛。”

  黃蓉掩口輕笑:

  “行啦,我又沒怨你,就是給你提個醒。”

  “平日裏一碗水端平些,免得你那寶貝閨女不樂意,把你的屋頂給掀了。”

  到了晚飯時分。

  郭靖把黃蓉“別偏心”的叮囑,死死記在心頭。

  硬生生忍住了給楊過瘋狂夾菜的衝動,只顧着自己埋頭喫飯。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個兒忍住了,自家閨女卻殺瘋了。

  郭芙伸出竹筷,極其利索地在瓷盤裏,挑了一塊最肥嫩的清蒸魚腹肉。

  穩穩當當地放在楊過的碗裏。

  她託着下巴,笑得兩隻眼珠子彎成了月牙:

  “楊哥哥,你多喫點魚肉,東海的魚可鮮啦,最補氣血!”

  楊過抓着筷子微微一愣,隨即咧嘴一笑:

  “多謝芙妹。”

  對面的郭靖偷瞄在眼裏,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