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也不待葉辭答話,他喉間沉喝一聲,右腳重重踏擊。
藉着這股蹬地之力,他身形如離弦勁矢,勢如奔雷二來。
刀氣呼嘯,凌厲的似乎要碾碎前路所有阻礙。
他很有信心,打出了自己全部的氣力。
面對這快若雷霆的一擊,葉辭眸光微閃,不退反進。
一拳悍然遞出。
這一拳算得上發揮出三四成的實力。
但拳鋒呼嘯,直奔咽喉要害二來。
這一擊,加上恐怖的拳壓已將趙昱驚出了一聲冷汗。
他倉促間橫刀格擋。
“轟!”
一股駭人恐怖的的巨力透過刀身傳來。
趙昱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如同被遠古兇獸撞在胸口,“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的同時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天吶……”
趙家年輕小輩紛紛目露驚駭之色。
在他們心底,趙昱屬於這一代的翹楚,平日裏還是一個很威風凜凜的人,如今叫人輕描淡寫打飛了出去。
當初只是聽說他在洗練時喫了虧,叫人打傷,如今看來,當初人家是真手下留情,自家兄長確實不配跟人家一起洗練。
趙昱倒在地上,滿眼皆是迷茫之色,只覺得自己的差距愈來愈大了。
趙家的幾位客卿,此時臉上也紛紛流露出驚訝之色。
諸家皆是談論過一個外來小子,以絕頂之姿橫掃各天驕子弟,所謂耳聞不如親見,今日可算是看到了。
“長見識了。”
“這便是口耳相傳的絕頂之姿嗎?”
“感覺他好像還留手了。”
“……”
坦白說,趙昱在那日的洗練腥酥校菜悴坏脧娛郑辽偃~辭是這般認爲的。
他平靜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趙昱:
“失敗就是失敗,時間長了,它不會成爲你變強的基石,只會讓你逐漸習慣。”
“你要是每次都來挑戰我,那你的人生裏將全都是里程碑,壓根看不到頂峯。”
趙昱滿臉羞恥。
“說的對。”
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在身前數丈之外。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餘歲,身着一襲玄黑勁裝。
一雙眼眸銳利至極,似出鞘寒刃,單單是目光掃來,便能感受其凜冽鋒芒。
“在下趙極。”
那人走了過來,一柄長刀穩穩橫舉,刀身流轉着淡淡寒芒,周遭數尺皆是有殺意。
“你們是非得擋路嗎?”
葉辭立身原地,神色平和地望着他。
趙極脣角一扯:
“你爲何不說,偏偏要從我家地界過去?反倒說我等攔路,趙家已足夠尊重了……沒有一位長輩或是客卿對你出手。”
他緩步向前走來,每一步落地,腳下青石都微微下陷。
葉辭微微頷首。
果然不出所料,武者世家往往把顏面看得很重,光天化日之下,站出來確實都是小輩。
趙極站定了身子,朗聲開口道:
“久聞你的名聲,我心癢難耐,適逢其會,與你好好切磋一番!”
趙極抬起刀,一股凜冽自然流露。
葉辭抬手:
“請!”
趙極眼中戰意升騰,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手中長刀嗡鳴。
一招崩嶽之勢悍然劈出!
刀影帶着刺耳的尖嘯撕裂空氣,鋒銳氣壓將近一些的觀戰子弟逼的往後直腿,衣衫獵獵作響。
葉辭硬撼其鋒。
破鋒刀橫斬而出。
“噹——!”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趙極只覺刀身上傳來一股恐怖的破壞力,他那足以劈開山嶽的刀勢竟直接被斬斷,刀鋒破開真氣直抵自己的身子而來。
下一瞬,他體內真氣狂湧抵擋刀鋒。
刺啦!
衣衫盡裂!
“好恐怖的力道!”
幾位罡勁客卿目露驚駭之色。
“簡直深不可測!”
所謂深不可測,並非是他們不是對手。
而是對葉辭實力的預估,始終難以達到準確的地步。
通過傳聞,他們認爲葉辭大概抱丹七八重的水準,這擱在外邊都已是極爲強悍的存在了。
“我沒參加過茶會,但聽聞衛斷欣賞他的刀勢,但剛剛,他只是以力壓人。”
“壓的是動用絕技的趙極。”
另一位客卿感慨搖頭。
一位年老的客卿目露駭然之色:
“趙極是抱丹八重,練得也是離火真氣。”
“葉辭動用的也是離火真氣,看似是八重的真氣,但其質量遠遠超過趙極,真不知是如何修煉的。”
“單論這份真氣質量,便已可以將其力量催發到極致……”
“是啊!以趙極動用絕技的情況下,居然還落了下風!”
“真懷疑,他能直接跟趙諸曜動手。”
有人驚歎連連。
這時,有人發出了靈魂拷問:
“他何時練到抱丹八重的?”
腥嗽俣锐斎唬俗有逕捤俣瓤植廊缢梗敵趼}武公也不過如此吧?!
此時,趙諸曜與陳盡歡打的也是聲勢浩大,卻並無多少人觀戰。
“好強!”
趙極心中暗驚,但很快便轉換了招式,化劈爲掃。
刀光如匹練,帶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氣勢,攔腰斬了過去。
這一刀範圍極大,勁力雄渾,空氣被壓縮發出沉悶的爆鳴,避無可避。
葉辭眼神一厲,但僅僅是橫刀而立。
轟!
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勢自葉辭身上轟然爆發!
趙極刀氣斬在葉辭身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下一瞬,趙極被反震出二十餘丈,重重砸在地上。
“這是?!”
幾位客卿再次露出震撼的眼神。
這明顯是一種防禦力極強的功法,以至於他們幾個都不認得。
趙極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甘拜下風!”
這一刻,全場寂靜。
各家子弟們呆呆望着,好像只有讓趙諸曜來纔行。
亦或者,家族客卿和長輩。
在場確實有幾位趙家長輩,此時臉色極爲難堪。
難道真要他們出手嗎?!
******
消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傳到了陳泉的耳中。
亦或者說,傳入了各家的耳中。
誰都沒想到葉辭跟陳盡歡能鬧出這出,大白天的,堂堂正正告訴別人,他們要去鎮守府。
那麼,擺在面前的就成爲了一個萬年難題。
武聖說過,武城容得下任何一位天驕。
前輩要有前輩的氣度。
氣度如今變成了氣……
他們可以對衛斷出手,那是因爲衛斷不是小輩。
他們也可以攔住很多熱血沸騰的三宗弟子,因爲諸家年輕高手卸唷�
但……來的是霸嶽宗第一真傳陳盡歡,還有那個難以確定根底的葉辭。
很多事一旦擺在陽光下,就變得非常棘手。
“我覺得我真的沒有看錯人,他做的很好。”
衛斷平靜地壓制體內妖毒,望着那個在自己面前神情發怔的陳泉,發出冷笑。
陳泉扭頭,臉上並無過多表情:
“我可以將盡歡接回來。”
衛斷冷笑:“年輕一代中,盡歡是第一高手,其餘已經斷層,不要說我瞧不起你們。若是在哪怕百年前,那也是百花齊放,如今已經勢微,陳盡歡既然與葉辭同行,其餘人未必是他對手。”
“當然,你們也可以把所有年輕一輩都召集起來,幾百個打一個,還是有勝算的。”他諷刺道。
陳泉面無表情道:“他堂堂正正,我亦可堂堂正正,你說的話很有道理,幾百個打一個自然有失顏面,但一個一個來,耗也把他耗死了。”
衛斷寒聲道:“你是真不要臉了嗎?”
陳泉摸了摸臉,道:“你之前給了他幾天時間?”
衛斷考慮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陳泉並不介意,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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