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34章

作者:金卸甲

  蔣定安聽不懂他們嘴裏喊聲,只是緩緩拔出刀來,站在門口,死死盯着門栓。

  只要對方一推門,他就劈過去。

  黃果樹兩股戰戰,眼淚都出來了:“姐夫,大哥,救救我……”

  葉辭則是緩緩將長弓從肩部取下,指尖搭在箭筒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呼吸平穩,臉上看不出波瀾。

  門外的呼喊聲愈發急促,緊接着便是“哐當”一聲巨響。

  蔣定安五指一緊。

  正在這時,卻有四道黑影從牆壁躍入,手裏還揮舞着長刀。

  葉辭就像猜到對方大門只是佯攻,實則會跳牆進入似得。

  他沒有絲毫猶豫,弓弦“嗡”的一聲震顫,利箭如流星趕月般射出,精準穿透了那黑影的咽喉。

  隨即,又是“嗖嗖嗖”連續三箭。

  四道黑影都是悶哼一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短暫的停頓,外邊的人似在傾聽。

  片刻,門外的人顯然有些把握不準,緊接着,數支火把被狠狠拋了進來。

  有的落在房頂,有的落在院落,其中有的還落在驛站的乾柴堆上。

  瞬間“噼啪”作響,濃煙瀰漫。

  葉辭眼神一沉,瞥了眼門口,又看了眼嚇得渾身發抖的黃果樹,低喝一聲:

  “把乾柴都扔出去。”

  黃果樹被這一聲喝驚醒,抓起一捆捆乾柴就往門外扔。

  門外的人被突然飛來的乾柴砸得措手不及,咒罵聲混在一起。

  葉辭抓住這個間隙,沉聲道:

  “蔣師兄,從牆頭上去!一左一右!”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輕燕般躍起,單手搭住牆頭,借力翻身躍了出去。

  蔣定安緊隨其後,長刀握在手中,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地上。

  一出門,蔣定安不由暗歎葉辭機智,原來對方約莫有二十餘人,幾乎都留在門口,只留了少部分在兩側點火。

  這下子被反包抄了!

  葉辭剛落地,一道黑影便撲了過來。

  那人手持長刀,刀風凌厲。

  葉辭側身避開,長刀橫掃,只聽“噗嗤”一聲,那人的頭顱便飛了起來。

  漫天燃燒的柴禾之中,葉辭與蔣定安二人如殺神降世。

  勢不可擋。

  不等對方反應,葉辭又是再斬一人。

  另一邊,蔣定安已是衝到驛站門邊,長刀舞得密不透風,殺的對方兩人連連敗退。

  那兩人明顯是暗勁的修爲。

  而其餘蠻兵根本插不上手,挨着就傷。

  對面暗勁高手怒吼一聲,拼盡力氣一刀刺向蔣定安心窩,蔣定安早有防備,側身躲閃,同時反手一刀,刺穿了對方的心臟。

  此時葉辭也是趕到,從背後猛地一拳,將剩下那人砸的口噴鮮血,足有三尺遠。

  黃果樹在門縫看着,察覺其餘蠻兵沒有想象中厲害,也是操起刀從裏面衝出:

  “呔!你們這羣狗雜種!給你黃爺爺跪下!”

  “跪下!”

  他怒吼,狠狠一刀劈去。

  打鬥持續了不過半刻鐘的時間,這支小隊便被解決。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空氣中瀰漫着血腥氣。

  蔣定安大口喘氣:“師弟,你他孃的剛突破暗勁,怎這般厲害!我可是在暗勁練了好幾年了!”

  葉辭不說話,舉着火把蹲在地上不斷翻動屍體,隨即皺起眉頭。

  沉吟了片刻。

  他將燃着的柴禾拴在馬背上,馬兒喫痛,發出嘶鳴絕塵而去。

  黃果樹和蔣定安都看懂了有樣學樣。

  不多時,戰馬四散奔逃。

  “快走!”

  葉辭翻身上馬。

  蔣定安也趕緊帶上黃果樹,騎馬逃竄。

  夜色之中,馬蹄聲漸漸遠去。

  ……

  時間一晃便是三日。

  月光如洗,幾人躲在一處山邊休整,溪水潺潺。

  蔣定安躺在溪水邊,把腳扔進水裏,手臂無力地搭在胸口,小臂位置有一處刀傷,露出瘮人的傷口。

  黃果樹蹲在地上,把腦袋耷在一處巨石上。

  此前他穿了身迮郏缃裨缇推茽�不堪,三天下來把他的臉都餓瘦了。

  “師兄,你能不能把腳收一收。”

  葉辭嘴裏嚼着乾糧,走到小溪上游接水,無奈地搖了搖頭。

  該喫得喫。

  反正他會始終保持體力。

  蔣定安說不出話來。

  這幾日,他們連續被蠻子圍追,四處繞行躲藏。

  也幸得葉辭機敏,殺了數波蠻兵後,又將他們的馬匹綁上樹枝,四處放走擾亂視線。

  還順道在一些林中,佈置了些疑兵的陷阱,延緩了不少追兵。

  可就在今日,他們又被追上了,好不容易纔殺出來。

  “其實是我連累了你們。”

  葉辭喫着乾糧,平靜地說。

  蔣定安有氣無力:“胡說什麼玩意兒,不是你的話,第一天在驛站我們可能就被圍殺了。”

  葉辭沉默半晌,道:“他們應當意識到我們不是尋常鏢師,所以,發生了一些誤會。”

  他忽略了一件事,對方在找建武侯的人馬,但他的疑兵、分兵的策略,多是當年建武軍斥候用的。

  特別是他那天的三連射,乃是當初弓弩營很有名的“一箭擊敵,三發齊射”。

  這被一名逃走的暗勁高手大喊,說是“找到了”!

  別人把葉辭當作了建武侯的人。

  “誤會又如何?反正是不死不休!”

  蔣定安長嘆了一聲:“南蠻子的兵馬這般雄壯,我們大乾如何擋住的?”

  他有些氣餒,要知道暗勁武夫在大乾還是有些地位的,暗勁剛入伍便可以擔任百夫長。

  可對方一支小隊的人馬裏,居然會有三到四名暗勁,而且各個手法老辣。

  幸虧蔣定安在暗勁中算是高手,若是一般暗勁早就被砍死了。

  葉辭平靜地問:“你聽說過疾風營嗎?”

  “疾風營?!他們是疾風營……”

  蔣定安驚訝地坐了起來,小腿將水花激起,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南蠻疾風營他當然聽過,赫赫兇名!

  這支隊伍是精銳中的精銳,普通士卒便至少是明勁修爲,還都是些老兵,殺伐果斷,在邊境有小兒止啼之效。

  但他也只是聽過而已,沒想到自己這三日一直在對付這支隊伍。

  疾風營爲什麼一直追着我們?

  黃果樹埋着頭,用腦袋敲擊巨石,發出“砰砰”的聲音:

  “槽!居然是疾風營!”

  他的聲音聽不出痛苦還是慶幸:“我他孃的咋這麼牛逼!初入江湖便跟疾風營交手,這次若是不死,我必須給自己著書立傳,一代武聖黃果樹……區區疾風營,聽聞老子的大名,跟惡狗一樣追了三天。”

  話雖如此,但腥说难壑卸奸W過一絲陰霾。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早便聽到了鷹啼之聲。

  三人知道,又追上來了。

  幾人只得再次上馬,一路向東北方向而去。

  到了一處山坡時,葉辭忽地簕忽地勒住繮繩,凝視着眼前的巨石。

  日頭之下,清風拂過山崗,吹不動那塊巨石。

  “該做個了斷了。”

  他翻身下馬,回望遠方,緩緩道。

  “做個了斷?!”

  聞言,黃果樹一下子從馬背上躍下。

  “葉大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隱藏修爲的絕世高手。那幫宵小將你逼得那麼緊,你決定不再隱藏,對他們出手!”

  蔣定安:“???”

  葉辭:“???”

  “大哥,這一路我早就看出你什麼都懂!事到如今,你出手吧!我一定會爲你保守祕密!”

  葉辭:“……”

  蔣定安:“這小子平日裏話本看多了。”

  葉辭點了點頭:“沒辦法了,咱們兵分兩路,你們繼續往沂州方向跑,我留下來攔住他們。”

  黃果樹望着蔣定安:“姐夫,我說的話有毛病嗎?他說他能攔住他們。”

  蔣定安搖頭:“你攔不住的,只要一停下來肯定會被合圍,到時候那個青蛇來了,你肯定不是對手。那可是連陳三手見到都要逃命的女人!”

  “要死一起死。”

  蔣定安平靜地看着葉辭:“沒什麼好怕的。”

  “我怕。”黃果樹說:“我自幼練武,現在死了等於喫一輩子苦。”

  “不要再說了,我說兵分兩路,我也未必會死。只是說,分開還有一絲機會罷了……”

  葉辭扶着青石朝前邊一指,兩人順着方向望去,面前是一座破敗的鎮子。

  “青牛鎮!”

  此時的蔣定安一愣,這才驚覺這一路都按葉辭指的方向跑,沒想到已是回了青牛鎮,可眼前的鎮子明顯遭受過一次襲擊,不少屋瓦都碎了掉在路上,還有些火燒過的痕跡。

  “你想怎麼做?”蔣定安說。

  葉辭神情平靜,注視着前方:“我進青牛鎮,等聽到馬蹄聲會放火點了屋子。”

  “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