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來時有人嗎?”
蔣定安在院裏走了幾圈,詢問葉辭。
葉辭打量周遭,道:“來時咱們沒停留,那晚上在山裏過夜的。”
“不管了。”蔣定安道了聲:“咱們就在這歇一晚上好了……”
黃果樹早就鑽進了驛站竈房,然後提着兩個芋頭,喜滋滋的跑出來:“還有芋頭喫……”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嗚——嗚嗚——!!”
蒼涼、兇戾、帶着一股蠻荒氣息的長號,從遠處猛然炸響。
不是一聲。
是成片、連綿不絕的號角。
聲音穿透呼嘯的晚風,像一塊燒紅的鐵,狠狠砸在幾人心口。
院內死寂。
葉辭對這種號角再熟悉不過,不是官兵,也不是山匪。
這是南蠻軍馬纔有的衝鋒號。
第38章 獵殺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的大地隆隆作響,震懾人心。
蔣定安臉色驟變,厲聲暴喝:
“是蠻子!上馬!快跑!”
話音剛落,黃果樹一個激靈,瘋了一般衝向門口,差點絆倒在地。
葉辭腳尖一踮,閃身便攔住了黃果樹。
“等等!把馬牽進來!關好驛站大門!”
“果樹回來!”
聞言,蔣定安瞬間明白了意思。
現在跑出去便是活靶子,驛站無人,想必是被蠻子處理掉了,此時把馬牽進來反倒有機會“燈下黑”。
三人快速將馬牽進來,關好驛站大門。然後趴在牆頭,小心翼翼朝外觀察。
天空還剩一抹餘暉,魚肚白泛與火山雲交相輝映。
葉辭抬頭望去,只見遠山與夜色交界之處,一片密密麻麻的騎兵,如同潮水般湧來,正追擊着一支鏢局人馬。
馬蹄聲轟隆隆震地,越來越近,連腳下的石牆都在微微顫抖。
而那支鏢隊之人,一個個馬鞭抽出了破空之聲。
蔣定安聲音發緊:“這不是散騎,這是成編制的蠻兵!”
黃果樹嚇得臉色慘白:“怎麼辦,發現咱們就是死路一條!完了,那羣人還在朝着咱們這個方向來,若是衝進驛站豈不是連累我們。”
“怎麼辦?”蔣定安看向葉辭。
他雖是鏢頭,但對付山匪有餘,真瞧見大股騎兵也是六神無主。
葉辭搖頭:“他們衝不進驛站,來不及了!”
說話間,第一波箭矢已經破空而來。
“咻——咻——咻——!”
慘叫聲驟然響起。
最後排兩名鏢師應聲中箭,倒在地上翻滾哀嚎。
南蠻先鋒騎,到了,
馬蹄踐踏,塵土飛揚。
“風風風……”
蠻兵披頭散髮,手中長刀、長矛在火光下閃爍着冰冷的死光,嘴裏低聲發出整齊的喝聲。
他們不勸降,彎腰便是一刀。
“噗嗤——”
那人的頭顱高高飛起。
一名鏢師剛舉起刀,便被長矛貫穿胸膛,整個人被挑飛出去。
“嘭!”
另一人被戰馬狠狠撞飛,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只是一個照面,鏢局便不剩下幾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散開!散開逃命啊!”
“慌什麼!”
爲首那人持劍,揮劍劈飛一支箭矢,血染衣襟:
“現在散開,就是被各個擊破!都靠攏!”
他話沒說完,一名蠻騎已經直撲而來,長矛直刺他心口。
那人橫劍格擋,“當”的一聲巨響,連人帶人被震得連連後退。
旁邊人見狀,立刻撲上支援,可他剛一近身,便被兩名蠻騎左右合圍,長矛刺得那人險象環生,眨眼間便被逼到絕境。
“是他們!”
蔣定安低呼。
葉辭眼神冰冷,也是終於看清了雙方人馬。
南蠻騎兵和陳三手的那隊家兵。
根本不是鏢局隊伍。
蔣定安也認出了雙方,失聲低呼,聲音發顫:“陳三手這等化勁高手,竟也要逃命,對方是什麼人……”
“陳爺!小心!”
一名蠻騎繞後,長矛直刺陳三手後背心窩。
這一擊又快又狠,周圍人嚇得驚呼,就在矛尖即將刺入衣衫的剎那。
陳三手腳下一旋,從馬上踏起,這一矛狠狠扎進馬身子裏,深入半截。
那人長槍一抖,只見那匹馬發出一聲慘烈嘶鳴,身子從後邊轟然爆開。
血肉橫飛。
陳三手身形如同風中落葉般橫移半尺,回首便是一劍,銀芒乍現,四周空氣彷彿都帶着鋒銳。
只見那名蠻軍冷笑一聲,長槍一晃,竟硬生生砸了過去。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陳三手連慘叫都沒發出,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飛出去,落地便不再動彈。
一招斃敵。
這一招,驚住了所有人。
蔣定安目瞪口呆:“一招殺了化勁武夫?!”
“剩下的都殺了。”
那人嗓音清冽,竟是個南蠻女將,身材妙曼有致,一雙眸子黑得發亮,帶着懾人鋒芒。
最引人注意的是劃過鼻樑的一道疤痕,比凡俗女子多了幾分野性。
此時,諸多蠻騎合圍而來。
長矛齊刺,將剩下人的盡數殺死。
蔣定安額頭冒汗,低語道:“沈老爺帶的家兵,除了陳三手是化勁,裏面還有幾位暗勁武夫……想必都死了,要是發現咱們,肯定也毫無活路。”
葉辭點了點頭:“蠻子在此地殺了他們,恐怕會進驛站看看,或是在驛站生火造飯……確實有點麻煩。”
“這是有點麻煩嗎?要死了……”
黃果樹苦着臉,低聲長嘆:“我給他們磕頭,他們會不會放了我?”
葉辭瞥了眼:“他們不止會放了你,還會給你遷碑,我去牽馬,從後門走。”
說罷,便從牆頭上下來。
蔣定安低聲喊道:“從後門就不會被追殺了?”
葉辭擺了擺手:“快點,咱們還有一線生機。”
說着,他站在牆根下往外指了指:
“那個女人打仗還是嫩生了些,或者便是過於自負,碰到高手連補刀都不補……”
話音剛落,只聽牆外傳來一聲怒喝。
只見倒地不起的陳三手,忽地身子一彈,從兩匹馬的縫隙之中鑽過,手起劍落。
“噗嗤——”
馬腿應聲而斷。
戰馬悲鳴倒地,馬上蠻兵狠狠摔下,陳三手腳步一踏,蠻兵頭顱爆響,當場斃命。
旁邊兩人怒喝着揮刀劈來。
陳三手腳步連踏,在亂馬之中鬼魅穿梭。
“噗!噗!”
兩刀,兩命。
乾淨、利落、狠辣。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這時蔣定安和黃果樹才忽地醒悟,原來葉辭早就看出陳三手沒死,而他們兩的眼珠子只盯着蠻兵殺人,哪裏顧得上去細看陳三手。
“聽葉辭的!”
蔣定安反應極快,拉起黃果樹便跑。
此時的陳三手已是搶了匹馬,一夾馬腿,便再度逃竄。
他學聰明瞭,避開那名女將,朝着反方向衝殺而去,有人騎馬衝撞,揮刀砍來,陳三手揮劍便斬馬腿。
短短片刻,陣型凌亂。
死在陳三手手下的蠻兵,已經不下二十餘人,給他硬生生衝出一條路來,朝着西邊方向絕塵而去。
“風風風……”
那羣騎兵迅速合圍,再度追了上去。
聽得馬蹄聲漸遠,葉辭三人正要打開後門,就聽見有折返回來的馬蹄聲。
“青蛇大人說了,驛站之前門是開着的,如今卻關上了,你們進去看看。”
第39章 了斷
“風風風……”
這支隊伍極有經驗,說是進去看看,卻未直接推門而入,而是將小小的驛站圍了起來。
暮色四合,天漸漸暗了。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