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你冷靜不了!”
“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不重要了。”
“嗚——”
紅脣熾烈迎了過來,葉辭覺得被壓制的完全無法起身,對方動了真格的,自己被狠狠按在石榻上。
剋制與理智如同薄冰遇火,層層消融瓦解。
終究——
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都熱情似火,陷入溫柔之鄉,彼此難以自拔。
空氣中飄散出縷縷甜膩腥香,黎書音的肌膚泛起剔透的緋紅。
身子漸漸不易覺察地溢出的紅霧,絲絲縷縷鑽入葉辭手臂。
黎書音漸漸清醒了一點,可觸碰到葉辭赤裸的身子,眼神中再度流露出灼熱的渴求。
“不會有人知道的……”
這句話像是自我安慰,反正對方不認得自己。
意識半沉半浮,理智在沉淪邊緣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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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山島水域之外,岸邊,數道身影遙遙望着,目光穿過血色,寂寂無聲。
站在這裏的,都是附近能趕來的頂尖高手,各府城鎮守,宗門宗主,包括九鼎商會和滄瀾商會的幾位老不死。
腥風吹在臉上,很多人眼底都浮現一抹惶恐。
“沒想到此地竟藏着仙古時期的地底血泉,血泉最是陰邪,無孔不入,日積月累下,被血氣沾染的生靈會持續畸變,不僅性情殘暴,肉身也會化作異種。”
“傳聞仙古血泉一出,百里化煞,千里變異,萬靈癲狂……”
人羣中,一位白髮蒼蒼的宗門宗主喉結滾動,眼底滿是忌憚。
九鼎商會一位活了數百年的老者眯起渾濁的雙眼,沉聲道:
“也不知古仙遺民能否封印這血泉,看着血雲倒是漸漸散了。”
忽地,一道聲音傳來。
“封印很難。”
腥嘶羧换厥祝匆娞旃庋Y,兩道身影緩步走來。
二人身着一襲素白肅穆的祭服,在背後漫天血色天幕的映襯下,愈發顯得莊嚴。
走在前邊的,是一位粗眉老婦人,身後跟着一位容貌清麗的姑娘,姑娘背後揹着巨大的行囊,顯得極爲突兀。
在場幾位老者見到夫人,面色頓時一喜,上前躬身行禮。
“龍夫人。”
“不必多禮。”
龍夫人疲憊地搖了搖頭:“試過了,如今血泉已是開啓,以後這周遭水域定會誕生一些異種魚妖,苦了百姓。”
“好在算計腥碎_啓血泉之人並不真正瞭解,這口血泉開啓尚且早了些,其中煞氣還未真正成型,否則形成血煞之晶,那血雲真是源源不斷,爲害一方。”
“如今看來,這個後果尚且可以承受,只是以後各宗各派都要加派人手,沿岸巡邏,防備妖獸上岸襲人。”
“那這裏該怎麼辦?”
“等一等罷,血雲就快散了。”
“裏邊的人不會受到影響吧?”
龍夫人擺手,道:“問題不會太大,雖會勾起修士內心的惡念,但發泄之後便會漸漸停歇。”
“各宗也不要追究門下弟子的責任了,恐怕總會有些弟子們,會在這種環境下犯錯,畢竟即便老身久在其中,也會覺得性情暴躁難忍。”
*******
禹州府城安城。
臨江處的酒樓。
“客官,您的酒……”
“放下罷。”
小二合上門,覺得眼前的一幕頗爲奇怪。
有個男子帶着少年,每日都坐在這裏喝酒,幾碟小菜能喫上一天。
少年望着遠處:“師尊,血云爲何散了?”
遠方滄海千里,之前遠遠便能看見半邊天都是紅的發沉,如今遠望,能察覺明顯淡了不少。
男子面帶微笑,道:“足夠了,要不了百年,這大乾的江中也盡是大妖。”
“對了。”
他用筷子磕了磕桌子,側頭道:
“問問掌櫃有沒有筆墨紙硯,借用一套……”
“師尊這是?”
“寫信。”
“給誰寫?”
“一封給白絕之,一封給慕容溫,還有五大家主吧……”
“您不回南邊了?”
“暫時不回了,還得再去一趟武城,血泉事給了我不少啓發,上次能震出東西,這次我能把悟道山都震塌。”
“師尊,上次震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好像是一口箱子。”
“箱子?”
“飛的太快,爲師又不是古仙人,哪裏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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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裏很安靜。
不知多久。
當葉辭睜眼時,才察覺自己簇擁着一絲不掛的佳人,那種滑膩柔軟的觸感,讓人不禁心神盪漾。
他注意到那抹殷紅,心裏不禁有幾分疑惑。
記得之前有人喊她嫂子。
無能丈夫?!
姑娘顯然還未從歡愉的刺激中清醒過來。
加之過於主動早就累壞了,酣睡在葉辭的臂彎裏。
“好像血煞又被我吸回來一些……”
葉辭察覺到右臂有了變化,原本被消耗一空的血元,竟又多出來幾縷。
她該清醒些了吧?
反正自己覺得清醒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黎書音終於睜開了雙目,看清面前的男子時,先是伸出手掌,抵住葉辭額頭,準備把他推開,卻又收回了手。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有些羞,伸出手會露出飽滿山峯。
葉辭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紅繩上。
可惜,之前他見黎書音時,對方沒有露出紅繩,因此,他只當做是對方的裝飾。
黎書音條件反射地轉過身,將裸露的背部露出來,同時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還好,還好……
她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沒有看得上眼的男子,也不喜歡被男子接近,更不要說如此親密的姿式。
因此,更羞了,她一動都不敢動,只覺得這樣的話,時間是停滯的……
亦或者說,這是種怎樣的想法呢?!
怪他?
怨他?
都不是。
黎書音的想法很簡單,也很複雜。
事情無可挽回。
以後怎麼辦?
眼前的人是自己第一個男人,是弟子,是魔門,是個沒有根底的普通出身……
她覺得很亂。
葉辭默默考慮了會兒,開口道:
“真的很抱歉,在下葉辭,武城破軍宗萬木院的弟子……呃,奪人之妻這種事……”
“奪誰之妻?”
黎書音驚訝回頭,旋即反應過來,微微搖頭,像是想起什麼,亦像是故意岔開話題。
“你作爲萬木院弟子,爲何修煉魔功?”
“呃……”
葉辭沒料到對方會問出的第一個問題,竟如此道義,問自己爲何修煉魔功?!
簡直就是江湖女俠。
考慮到不想被這姑娘爲民除害,於是他坦栈卮穑�
“之前在武城碰到一位魔門之人,也就是常九煞的弟子,奪了功法之後回去試着練了練,沒想到就練成了。”
“就練成了?”
“嗯,挺簡單的。”
黎書音背對着,自顧自說着:
“倒有幾分奇怪的,但也不是沒可能,但我聽說只有魔門皇親才能輕易練成魔功。”
“對了,你真沒有濫殺無辜嗎?”
考慮到黎書音的聖母心,葉辭搖頭:
“沒有,練成之後在一次任務裏殺了個叫夜無咎的魔門之人,吸納了對方的血氣化作了血元,那時才真正理解魔功如何用……”
黎書音聽得很認真,眼神也漸漸明亮起來。
有些事她知道,譬如馬場之事,所以略作分析不似作僞。
除了這個答案讓她高興,另外便是感覺到背後的男子,語氣裏充滿了歉意。
現在知道對不起了?
“對了,之前你如何認出常九煞的?”
“哦……”
葉辭很老實地回答:“之前我在他面前並未顯露出魔功的狀態,若他是正道之人無需特別提防我,可他卻偷喫了狗糧,然後又再次潛伏回去,分明是想找機會再對我出手。
本來我走就走了,他卻還藉着找我要乾糧想留下我。
我想到之前包裹裏有乾糧,結果他不喫,偷喫狗糧便是故意讓我沒法察覺。
怕是想殺我,沒辦法……只能先下手爲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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