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一身沉悶的聲響中,夾雜着骨骼碎裂的聲音。
長刀“哐當”掉落在地,那人連一聲嗚咽都未曾發出,整個五官鮮血狂湧,栽倒在地。
那一掌自下而上,拍擊對方下頜,力道竟將顱內攪了個稀碎。
腥私泽@,剛剛出手的乃是一位抱丹四重的好手。
一招死了!
銀髮老者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之前說這葉辭武考時是甲木真氣的抱丹四重,觀其出手卻似寶體小成,大有無堅不摧之勢。
坦白說,眼前之人已在高手之列。
而那道身子緩緩收手,巋然不動,其身上衣裳無風自動,淡淡抬眸:
“要堂堂正正上門,就不要以大欺小,以多欺寡。”·
第207章 不是一個人
“說得好,老一輩的就不要欺負年輕人。”
聲音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只見燕聲晚提槍上前,七八道人影跟在他身後緩步而出。
他們走到葉辭身邊,面朝銀髮老者。
銀髮老者掃視來人,微微頷首:
“看來,是真不能善了。”
“你們帶人來時,不就已是做好了準備嗎?”
燕聲晚笑了下,抬槍指向袁嶼舟:
“袁家主要不要親自出手?”
說話間,一道身影已是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閃電,一槍直指燕聲晚面門。
破空驟響,炸刺周遭。
“哈哈哈哈……”
只見燕聲晚哈哈大笑,見招不避,手中長槍一抖,起勢反撩,雙方爆發一陣轟然爆響。
噔噔噔——
那人震退數丈,身形不受控制地狂退數步。
剎那間,場上響起一陣輕微吸氣之聲。
不愧是抱丹十重的頂尖高手,罡勁不出,無人可攖其鋒。
略微出手,燕聲晚淡然笑了:
“打上山門,是要死人的。”
他又抬槍指向一旁,橫檔在葉辭之前:“他殺袁沐霖是事出有因,若你們不願意聽道理,我會用槍跟你們一個……一個……一個的說通道理。”
銀槍爍寒芒。
雙方氣氛肅殺。
袁家那位銀髮老者,面露鄭重之色。
袁嶼舟面色極爲難看。
你當他喊上這麼多人,真是來滅人家宗門的?
人喊的多,便是不打算真的動手。
讓對方知難而退。
可他們沒料到燕聲晚真是要下死手,通常開宗立派之人哪會如弟子般意氣用事,偏偏這位燕聲晚還動真格的。
偏偏他當年也頗有名氣!
袁家有人已是面露忌憚之色。
高手終究有限,被人換掉幾個都不划算。
便在這時,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無比溫和,給人一種清雅的感覺,如春風般撲面而來。
“咦?燕師兄跟人動手呢?”
從山門外走來的是位白衣女子,身姿窈窕,氣度不凡,身後跟着燕青和袁馳野。
任誰都看出她的意圖,但她款款走來,笑得很自然,與燕聲晚道了聲:
“師兄,繼續。”
周遭肅殺氣息,反倒瞬間消失。
葉辭略帶了些不解地看向這位白衣女子,之前在九鼎商會分舵見過,也就是傳說中那位黎院主。
他的腦海裏又想起了丁香,很愁怨的模樣。
袁嶼舟看着那黎書音,行禮道:
“見過黎院主,在下因爲一些家事需要找燕青派要兩個人,無意與燕宗主發生衝突,我們要了人便走。”
黎書音看着他,顯得有些喫驚,說道:
“你不是找燕聲晚麻煩的?”
“唉……”
她悵然嘆了口氣。
銀髮老者上前拱手,看似尊重,但語氣頗爲冰冷:
“黎院主,宗門與世家一氣連枝,我等只是來討個公道。”
“只是不知黎院主此行,代表的是宗門,還是黎家,還是你自己……”
聲音落下,周遭落針可聞。
黎書音上下打量了一遍銀髮老者,嘴脣微掀:
“路過。”
“好。”
“不怎麼好。”
黎書音聲音微微發冷,目光掠過銀髮老者,最終落在葉辭身上,脣瓣輕啓:
“葉辭,你不該殺袁沐霖,因爲有些事沒搞清楚。路上,燕青已將來龍去脈告知我了,這件事我替你討個饒,把那青樓女子交給袁家,再去跟袁家主賠禮道歉……”
此時,袁馳野匆忙上前,朝着袁嶼舟耳語了幾句,後者聞聲色變。
其實,袁馳野本是跟在黎院主的車駕後邊回內城,結果燕青從破軍宗出來,在路途上瞧見了黎院主,便將她攔了下來。
而後者便一併將自己喊到了燕青派。
事實上,袁馳野心裏煩悶的要死,不知該死的袁沐霖從哪找來的殷霄,又是哪個門路介紹的殷霄,如今害得他被分舵諸多高層輪流詢問。
可他來不及與袁嶼舟過多交流。
因爲,短短一瞬,足以讓袁嶼舟作出判斷,他接過黎書音話頭,對葉辭道:
“既有黎院主出面開解,我也不怪罪你了,此事皆是那女人的錯,把她交給我就行。”
葉辭身形不動,平靜回答:
“管教無方,豈是他人之錯。”
“不交。”
全場驟然死寂。
任誰都該借坡下驢,這一句“不交”,不僅是給袁家添了把火,還抹了黎院主的面子。
腥擞峙ゎ^看向黎院主。
可黎書音只是淡淡點頭,不再多言。
她轉身招呼了一聲燕青,朝山門內走去,只見身形微動,幾步便到了大殿石階處,如同看熱鬧的姑娘般,坐在姜婉瑤身旁。
姜婉瑤喫驚,勉強行禮,還未說話,便聽見一聲。
“我是萬木院院主,本來不用來,既然來了,就是有意來給他站臺的。”
姜婉瑤微驚,心想這便是傳說中三宗十五院中的一位院主嗎?
如此大人物,當真風華絕代。
看起來還這般年輕。
果非凡人!
黎書音看着她,說道:“我說把你交出去保命,可惜,這小子是個情種和犟種。”
姜婉瑤微微皺眉:“院主大人,您搞錯了。”
黎書音微笑說道:“我怎麼會搞錯呢?漂亮的姑娘,在哪裏都會有人替她拼命,特別像你這樣的姑娘,很懂得把握人心吧?”
此時,燕青也走了過來。
“黎院主,您真不出面幫忙嗎?會打起來的……”
“不會的。”
黎書音擺了擺手:“蕭長老沒來,來了,就都歇了。本來,以蕭長老的性子不會來,偏偏他答應過你爹,不來,恐壞了他的心境……”
她拍了拍石階:“小青,過來坐下看戲,看你爹跟人家動手,不亦樂乎。袁家那位老祖袁方遒可是火爆脾氣,怎麼能忍到現在呢……”
“嘶……你說他爲何不一巴掌把燕師兄拍飛出去呢!”
“唉……”
她又重重嘆了口氣,滿臉遺憾。
而那邊,雙方氣氛再度劍拔弩張,此時的袁嶼舟臉漲的比豬肝還難看。
事實上,他剛剛做了一次讓步,這次讓步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的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真是不是好歹的小子。
銀髮老者扭頭回望了他一眼:
“遲則生變,把人帶走再說。”
他便是袁方遒,對他而言,已是忍耐到了極限。
葉辭平靜地望着燕聲晚:“宗主,好像救兵不太管用。”
燕聲晚斜睨了他一眼:“她也配當我的救兵?若是再說出這種話,我便不管你,直接把你交出去。”
“爲何如此?”
“記住,我跟她有仇……跟我有仇的人,就是跟你也有仇。”
“是,宗主。”
夕陽西照,天際泛起一抹血紅色,將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山門外是一片空地,所以只要有人來便會看得很清楚。
所以葉辭便看到了一行人。
爲首的是個中年壯漢,背有四支長戟,在夕陽下顯得肅殺駭人。
恰好,此人被袁方遒的餘光捕捉,緩緩頓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那人。
當那人踏上平臺時,身後纔出現了好幾道人影。
葉辭看到了熟悉窈窕的身影,是柳瑩。
她身旁是一位老者,在看到他的剎那,燕聲晚眯住了眼睛,然後冷笑了一聲。
走在前邊的中年壯漢走近袁家腥藭r,腥俗杂X避開了他。
“烈陽七子,王平。”
這個壯漢無需自我介紹,已有人報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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