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110章

作者:金卸甲

  葉辭換了個話題,問道:“接下來,什麼打算?”

  沈依茜在身後考慮了一下,道:

  “我之前託朋友替你購買白玉雪蓮,咱們去聖武城時,先找到他們看看弄到了沒有,你把根骨補起來,以你的修煉天賦,想必能拜入大宗門,這樣便無需懼怕建武侯的報復。”

  “你練出化勁之後,需要練抱丹功法,若要修煉效果好的話,肯定少不了輔助之物,氣血丸之類的補藥對你用處不大,一般人要買聚氣丹,這可不是普通藥丸,屬於丹藥,不過更好的話會選聚元丹。”

  “貴胄子弟修煉一般都是聚元丹,在外面市價一枚差不多兩萬銀錢,十天能煉化的話,每月差不多需要六萬。你若是煉化速度快,恐怕會超過一點。”

  “還有一種靜神香也可以輔助修煉,據說修煉事半功倍。一支香需要兩千兩銀錢,一個月便又是六萬。”

  “抱丹有十重勁,每重都要叩關,還要準備叩關的丹藥,那些丹藥有價無市,想必也需要不少錢。”

  她嘆了口氣。

  葉辭沒料到這姑娘懂得挺多,他開口道:

  “你倒是有心了。”

  他其實早就在之前的書信中看到這些修煉材料,只是沒料到這麼貴。

  想來,剛剛本是打算問她和沈家如何打算,結果這姑娘張口卻是修煉之事。

  “你難道感覺不到,一個姑娘家對你的事兒很上心?”

  葉辭無奈地道了聲:“姑娘,麻煩你看看前邊岔路,哪一條是到渡口去的?”

  “……”

  兩人到了渡口,找了個船家,有沈依茜付了銀錢,便一路向東而去。

  這倒是省去了葉辭去操心瑣碎之事。

  這條水路按說需要四十多天才能到達。

  因爲找來的船小,速度不快,沿途不時還要找地方靠岸,尋些喫食。

  葉辭一路警惕,因爲水面不時可見一些漁船,船伕卻提着刀槍。

  “都是水匪。”

  船家對葉辭說着,他看出葉辭是練家子,故而不太擔心被人劫了。

  葉辭有些沉默,他注意這些人不是隨意劫道,反倒顯得是有組織的,像是朝着附近的縣城去的。

  兩人十多天才到了江陵,此處的碼頭倒是繁華的很。

  沈依茜花了錢,這才僱了一艘快船,如此節約了差不多了一半的時間。

  總算到了聖武城水域。

  最先撞入眼簾的,便是那沉厚敦實的城郭,磅礴恢弘,自有一種歷經歲月打磨的沉穩。

  城牆高大,皆是青灰巨石壘砌而成,石塊間的灰縫緊實。

  城牆上飄揚的杏黃旗交相輝映,皆是一個巨大的“武”字。

  在一處巨大的碼頭靠岸,葉辭遠遠望着巨大城牆門洞上的兩個字——【武城】。

  “少了個字。”他隨口道。

  沈依茜接口道:“聖武城是統稱,代表一方勢力。早年武聖修養之地稱之爲聖地,此城名爲武城。”

第123章 先生

  武城!

  二字筆力遒勁,透着幾分豪邁。

  下了船。

  可見周圍挑夫們扛着糧袋、布匹,腳步匆匆,吆喝聲、談笑聲、船槳划水聲交織在一起,熱鬧的很。

  踏入城門,一片祥和氣息鋪展開來。

  街道寬闊,由青石板鋪得平整,可容四馬並行,兩旁的屋舍錯落有致,多是兩層閣樓,飛檐翹角。

  街邊店鋪林立,牌匾林立,鍛兵鋪的幌子隨風擺動,鋪內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四濺。

  酒樓的門庭敞開,往來食客絡繹不絕,酒香混着菜香飄得很遠。

  各種武館的牌匾格外醒目,門口常有半大的少年揮拳踢腿,呼喝聲清脆有力,引得路人駐足觀看。

  街道上往來行人繁多,有挑擔的商販,有挎着藥籃的郎中,有身着勁裝、腰佩兵器的江湖人,還有牽着孩童的婦人。

  “這還只是外城,外城魚龍混雜,多是百姓居所。”

  沈依茜介紹道:“內城有霸嶽宗、破軍宗、烈陽宗三大頂級宗門,還有若干些小宗門,大多是這三宗的弟子另行開宗立派。”

  “正是因爲此地高手如雲,我想,若是天下大亂,也不會有哪個勢力敢強攻武城。即便改朝換代,有聖地在此,天下武人也不會在此地作亂。所以,未來百年內,此地應是個好地方。”

  “若說有哪裏不好,便是內部勢力錯綜複雜,不能隨便去得罪人。因爲這裏武道傳承久遠,也都是大乾開國武人之後,不少人追隨武聖在此地定居,故而此地家族勢力遠非一般地方可比,換句話說,屬於老牌貴胄。但家族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也會有衰敗的時候,無數代武人積累,也誕生了一些新的武道家族。”

  “勢力複雜有複雜的好處,反倒是外人不敢輕易在此地亂來,避禍之人可以夾縫中求存。”

  “而且,沈家乃是商賈,只是做生意罷了,大人物不會有人與我們爲難,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些個跟我們一樣外來的家族,他們會把我們視作競爭對手。”

  “外來家族在此地的有不少,多半是住在外城。因爲,這內城之中地緣遼闊卻不對外售賣,都是那些早年遷居此地之人的土地。外人只能在外城居住,即便如此,這定居的宅院也無人出售,若要居住,需要花錢去租。很多人都視在城中有一處宅子是莫大榮耀。”

  葉辭頷首。

  確實如此,沈家在松江縣是首富,到這裏來卻未必了。不過,沈萬舟這老頭的家資,想必還是強過一般外來家族。

  否則……

  想到沈依茜路上所言,張口便是上萬銀錢,應是有些家底的。

  不過,這反倒讓他不好意思去問了,否則有打探的嫌疑。

  葉辭頷首聽着,又順嘴問了句:

  “我能拜入三大宗門嗎?”

  這件事對葉辭而言很重要,這一路上,說起來已花費了個把月時間。

  說起來,在練出化勁之後,倒也一直沒耽誤修煉。

  有時間便會練習抱山印,只要催動勁力,引而不發,一樣能增加熟練度。

  等抱山印達到二重,他的實力又是一波提升。

  沈依茜挑了挑眉:“加入三大宗門應是可以的,早年我在京城學堂讀過幾年書,結識有武城的朋友,此地的原居民要一個推薦資格,問題應該不大。”

  “更何況你一年練出化勁,這等天資,想拜入宗門定是不難。”

  “哦?你還有這種朋友?”

  葉辭覺得自己來到這方世界,一直很缺朋友。

  沈依茜頓了頓,又解釋了句:“當初家裏也是託了府城大人的關係,纔去了京城讀書,當時我爹就叫我多多散財,希望能多認識些世家大族。”

  “後來我回了松江,便不願意動用這些關係,只想偏安一隅,如今,既是離開松江了,也沒什麼臉面是放不下的,無非就是求人罷了。所以,拜入宗門的事交給我好了。”

  葉辭微微頷首,他明白沈依茜的心態,誰不願意在家當個大戶小姐。

  畢竟人不求人一般高。

  有她幫助,倒是省去了推薦信之類的東西。

  在碼頭上,兩人沒找到沈家商船,所以還得打聽沈萬舟的住處。

  此前雖是沈依茜安排的,但聽說是其找了個閨蜜,這才租下的地方,她也不知具體在哪。

  好在外城多是百姓,見多了外地人,倒是頗爲熱絡的給兩人指路。

  很快,兩人找到了一處四進的宅子,比周圍的府邸都大一些,看起來應是價格不低。

  進了門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這才確定是找對了地方。

  沈萬舟看到葉辭自是唏噓不已。

  沈欣見到侄女和葉辭,自是歡喜的很,又趕緊喊人來給兩人準備熱水沐浴,洗去周身疲乏。

  這過程中,葉辭才知道他們是齊望師兄一路送過來的,到了地方他便回去了。

  想來竟是與齊師兄錯過了。

  沈萬舟可不會替齊望隱瞞,直接將他一箭射死宋容奕的事說了底兒掉。

  這讓葉辭對齊望頗有興趣。

  箭神?

  隨後,沈萬舟又詢問起松江之事,葉辭也是一五一十告知,倒是把沈老頭嚇了夠嗆。

  “這事頗有些麻煩,不管怎麼說,張冠也是死在你手裏的,恐怕無法善了。”

  葉辭頷首:“此事我有過考慮,建武侯只是新晉的侯爺,雖有些勢力但也有限。天底下的事不是他一人說了算,否則張冠也不會被貶松江。”

  “更何況大乾以武立國,說到底與宗門之間彼此牽制,朝堂之人也多與宗門有關係,若真能在宗門中立足,在朝廷裏也自有人幫襯。”

  “再說了,我都逃這麼遠,等他找到我的下落,都不知猴年馬月的事了。”

  沈萬舟沉吟:“話雖不錯,但也要小心行事,關於松江之事我會想辦法再打聽一二,看可有你的名聲傳出來。”

  隨後,葉辭喫了頓飯,休息了片刻便繼續練起了抱山印。

  許是舟車勞頓,加之抱山印確實對身體的消耗,要遠超一般功法,兩個時辰之後,便覺得身體有些乏了。

  月色皎潔,星光點綴夜空。

  他看向虛空之處。

  【蒼天授籙,天道酬勤,一念執着,萬法自來】

  【神通:抱山印第一重(4683/5000)】

  稍作調息,他便打算去休息。

  正在這時,又腳步聲傳來,循聲望去是沈依茜提着燈粊砹恕�

  姑娘換了身月白襦裙,依舊不施粉黛,但也姿容款款。

  “葉供奉,明日會有馬車來接你,送你前往霸嶽宗。”

  她嗓音清冽,卻也帶了些倦意。

  沒料到她回來之後未曾休息,已是去爲自己聯繫宗門,葉辭拱手:

  “謝過沈姑娘了,沒想到你這般辛苦,還替在下去張羅加入宗門之事……”

  “不用客氣。”

  沈依茜眨了眨眼,睫毛輕顫:“只是明日我不能陪你去了,既是來了此地,很多事都需要張羅,我與老爺子近日可能都不在府上,只能讓別人陪你去了。”

  “還是多謝了,對了,你說的霸嶽宗是三大宗門之一的那個?”

  沈依茜輕點嗪首,笑了聲:“是的,若是你練出抱丹勁成爲內門弟子,縱使朝廷的侯爺也不會動你。”

  “想我老爺子請來的供奉,年紀輕輕便練出化勁,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以後沈家可要託你的福了。”

  笑完,她卻換了個話題,如魏亭般施了個書生之禮,臉上多了些鄭重:

  “松江縣之事未曾真正道謝。”

  “葉供奉此前行事,小女子佩服,在此,替文淵堂那二十多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謝過。”

  “先生大義。”

第124章 侯爺

  “先生?”

  葉辭覺得有些詫異,他覺得魏亭那種文質彬彬之人,才該稱之爲先生。

  他是武夫。

  沈依茜作揖:“先於人聞道,先於人立心,先於人明世者,方謂先生。不以男女長幼爲界,而以德行、心性爲尺。先生所作所爲,懷濟世之心,小女子皆看在眼裏。”

  “即便你不說出口,也值得旁人仰你爲人,尊你德行。”

  葉辭笑了笑。

  他不覺得自己有濟世之心,只不過,當他來到這個世上時,有人幫過自己,有人替自己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