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那些文字真假參半,卻是李長青精心編排的。
其中詳細描述了人國始祖如何以歷代人皇的血脈爲引,將人國國咭稽c點吞噬,用以維持自己的長生。
每一任人皇的隕落,都被描繪成始祖刻意安排的祭品。
少年人皇看完帛書,雙手微微發顫。
“這……是真的?”
他抬頭看向李長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臣不敢妄言。”
李長青垂下目光。
“可陛下想想,爲何人國曆代人皇都壽數短暫,而始祖卻能活到今天?爲何他偏偏要奪走方玄央的大道之輪?
那大道之輪中凝聚的是人國氣撸羰甲鎸⑵鋼懠河校潜菹录搬崛嘶剩阍僖矡o法擺脫他的掌控。”
少年人皇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低下頭,看着那捲帛書,許久沒有說話。
李長青也不催促,只靜靜坐着。
他知道,這少年人皇雖年輕,卻並不愚蠢。
那些疑點一旦被點破,他便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任那位始祖。
“太師,”少年人皇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孤該如何是好?”
“陛下,人國需要盟友。”
李長青道:“仙庭雖與我們有仇,可仙庭同樣面臨禪宗道首與人國始祖的威脅。
若陛下願意,臣可以密往仙庭,與天帝商議聯手之事。”
少年人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仙庭會答應嗎?”
李長青道:“只要利益足夠,仙庭如今三位道祖不知所蹤,天帝獨木難支。
若人國願意與仙庭結盟,共抗禪宗與始祖,天帝不會拒絕。”
少年人皇思忖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數月之後,李長青祕密前往仙庭,以人國使者的身份見到了天帝。
天帝聽完他的來意,沉默了很久,最後緩緩道:“人國要什麼?”
“長生之法,”李長青道,“陛下希望擺脫始祖的控制,不再做短壽的傀儡,若仙庭能賜下一門延續壽元之法,人國願與仙庭共進退。”
天帝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
他緩緩點頭:“好,朕答應你,不過,聯盟之事,須得萬分機密。
禪宗道首與那人國始祖都不是易與之輩,若讓他們提前得知消息,便前功盡棄。”
李長青道:“晚輩明白。”
仙庭與人國,便在暗中達成了盟約。
雙方約定,待時機成熟,便同時出手,設伏禪宗道首與人國始祖。
而李長青,便是這條暗線的唯一聯絡人。
火,已經點起來了。
接下來,他只需等那場浩大的儀式,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第492章 天地爲爐,大羅爲丹
暗盟達成的頭一個百年,仙庭與人國之間的“戰事”便重新燃起。
這一次,雙方都演得極爲認真。
人國以“收復失地”爲名,調集了數十萬大軍,從西境南線突入仙庭疆域。
仙庭則以“捍疆守土”爲號,迅速抽調東華、北玄兩洲的精銳仙軍西進迎敵。
雙方在數千裏戰線上擺開了陣勢,大小戰事一場接一場地打,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可那些真正在戰場上廝殺的士卒不知道,這場戰爭的烈度、節奏、甚至每一次交鋒的地點與時間,都是雙方高層在暗中商定好的。
仙庭與人國的將軍們得到的命令,是在保證己方損失不過線的前提下,儘可能地讓戰場熱鬧起來。
要死一些人,要讓氣叻瓬ィ屘斓卮髣菘雌饋碜銐蚧靵y。
因爲只有足夠混亂,才能瞞過禪宗道首的眼睛。
李長青坐鎮東華峯,以驅天勢感知着整片戰場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他清楚地看到,隨着戰事持續,禪宗道首果然開始動了。
那些原本只在人國境內佈道的禪宗弟子,開始悄悄出現在仙庭西境的戰場上。
他們沒有直接參戰,而是以各種身份混入流民、商隊、潰兵之中,將仇恨的種子撒向新的土地。
他們在仙庭治下的界天中散佈謠言,說那些戰死的仙兵不過是大人物棋盤上的棄子。
這些謠言雖不能立刻動搖仙庭根基,卻讓西境的人心愈發浮動。
更讓李長青警覺的是,禪宗道首本人也在以某種極爲隱蔽的方式催化這場戰爭。
他不再直接出手,而是在天地大勢的層面輕輕撥動。
每當仙庭與人國之間的戰事有降溫的趨勢,他便會以某種方式讓雙方重燃戰火。
李長青看得分明。
禪宗道首在用他當年對待人國與仙庭的老法子,讓雙方不斷消耗、不斷流血,而他則在暗中收割那些散溢的氣吲c劫力。
這數百年間,這片天地中的氣咭呀淉嫶蟮搅艘粋�難以估量的程度。
李長青也在等。
他等的是那場浩大的儀式。
渾沌青蓮的真諦是驅動人心、造化天地。
他需要整片天地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動盪之中,需要億萬生靈的心念都在同一時刻被攪動。
他需要天地大勢在某個瞬間達到一個極端的巔峯,然後由他來引動青蓮,將那股力量化爲己用。
這場“開戰”,便是他爲自己準備的熔爐。
可數十年過去,李長青始終覺得差了一絲。
戰場不夠大,氣卟粔驖猓诵牟粔騺y。
仙庭與人國之間的戰事雖烈,卻仍侷限在西境一隅。
禪宗道首在暗中收割,卻並未真正將禪宗的力量投入戰場。
整片天地的大勢仍在流動,卻並未真正沸騰。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引子。
一日,李長青終於登上了帝宮。
天帝仍在殿中,比起從前更加沉凝,他見李長青進來,微微點頭,示意他坐下。
李長青沒有客套,開門見山道:“陛下,晚輩需要禪宗也被拖入戰場。”
天帝的手一頓,抬眼看他:“爲何?”
“晚輩證道大羅的契機,需要整片天地都陷入混亂。”
李長青直言不諱,直接坦白原因。
“如今仙庭與人國雖戰,但禪宗仍在局外,禪宗道首以旁觀者之姿收割氣撸斓氐拇髣萑员凰瓶亍�
若想讓晚輩證道大羅,便必須讓禪宗也入局,讓禪宗道首從旁觀者變成局中人,讓他無法再從容收割。”
天帝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要朕做什麼?”
“請陛下與新人皇配合,將戰火引向禪宗。”
李長青道:“禪宗道首一直在暗中催化仙庭與人國的矛盾,那便讓他自己也嚐嚐被催化的滋味。
只要戰火稍及西極部洲,禪宗道首便無法再置身事外,他一旦出手,便再無退路。”
天帝眼中閃過一絲極亮的光。
他反覆確認了數次,問清了每一個細節,最終相信了李長青的說法。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疆域圖前,目光落在西極部洲上,許久沒有說話。
“好,”他最終道,“朕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此後數年,仙庭與人國的“戰事”開始向西偏移。
仙庭以追擊人國潰軍爲名,將戰線不斷向西極部洲方向推移。
人國同樣朝西極部洲邊緣增兵。
雙方在西極部洲的外圍打了幾場不大不小的仗,戰火雖未真正燒入禪宗腹地,卻已讓那片一向安靜的佛門之地泛起了漣漪。
禪宗道首果然坐不住了。
他再次出現在西極部洲的邊緣,只以一具化身降臨,便讓整片天地都爲之震顫。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虛空中,朝仙庭與人國的軍隊各看了一眼。
那一眼中蘊含的威壓,讓雙方主帥同時下令後撤三百里。
可李長青要的,正是他出手。
就在禪宗道首化身降臨的那一瞬,仙庭與人國的真正精銳同時動了。
天帝從東華方向破空而至,周身大羅之力凝成一道金色洪流,直取禪宗道首化身。
新人皇從西境方向殺出,手中長明燈燃起熊熊金焰,將禪宗道首的退路封死。
二人一東一西,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禪宗道首的化身被圍,面色卻依舊平靜。
他抬手將天帝的洪流擋下,又以一指彈開新人皇的長明燈焰。
可就在他準備抽身離去時,人國始祖的氣息忽然從側方出現。
那枯瘦的老人踏着虛空而來,每一步都讓大地凹陷,徑直朝禪宗道首化身拍出一掌。
“你也來了。”禪宗道首淡淡道。
人國始祖沒有說話,只是一掌接一掌地拍出。
他的掌力極沉極厚,每一擊都像整片中土部洲壓下來一般。
禪宗道首化身被天帝、新人皇圍攻,雖仍遊刃有餘,卻已無法輕易脫身。
而在遙遠的東華峯上,李長青終於動了。
他盤坐在蓮池之畔,混沌青蓮在他身前緩緩旋轉。
他閉上雙眼,以驅天勢爲引,將整片天地的大勢盡數納入感知。
仙庭與人國的戰火、禪宗與人國的對峙、天帝與道首的交手、人國始祖的出手。
所有的氣摺⒔倭Α⒚鼣怠⒁猓荚谶@一刻湧入了他的識海。
他感覺到了。
那片天地大勢已經沸騰到了極點。
億萬生靈的心念在同一時刻被攪動,整片天地的氣叨荚诔粋�方向匯聚。
混沌青蓮在他身前劇烈震顫,蓮瓣上的大道紋路全部亮起,灰白色的光暈將整座東華峯都徽制渲小�
李長青緩緩睜眼。
他開始證道。
混沌青蓮猛然綻放,灰白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如同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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