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520章

作者:都鸽们

  杏蛑髟兕櫜坏脛e的,紛紛出手鎮壓。

  李長青也祭出了萬象歸源海,符文鎖鏈縱橫交錯,將河岸附近千里範圍全部封鎖。

  他一邊鎮壓,一邊觀察着歸元界主的神色與手段。

  很快,他和其他幾位域主同時察覺到了一件事。

  歸元界主出手的速度似乎慢了,力量也似乎弱了。

  那種曾經讓所有人爲之膽寒的壓迫感,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真實的速度褪去。

  歸元界主仍舊比在場任何一個域主都要強得多,舉手投足之間仍有鎮壓一方的氣度。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今日的動作中多了一種“費力”的意味。

  兩儀道君也察覺到了,他不禁側目看了歸元界主一眼。

  李長青暗忖,莫非萬世碑的轉世讓歸元界主的力量也受到了影響?

  還是說,時間長河的異變本身在消耗着他?

  然而來不及深究。

  只見河面上又是一陣翻騰,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息從河水中破浪而出。

  那氣息已遠遠超過之前登岸的任何一人。

  幾道身影落在河灘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兇悍無比,透着一股從絕境中殺出來的狠厲。

  李長青神念一掃,心頭頓沉。

  那些人的氣息分明已是玄仙巔峯,雖未達到姬羽那等程度,但也已經比尋常域主弱不了太多。

  這種層次的存在若是越來越多,若是拼了命要闖關,可就不是隨手鎮壓能應付的了。

  黑風域主終於忍不住,聲音在浪濤轟鳴中顯得格外冷峻。

  “我們該如何是好?再這樣下去,第七紀元怕是要進入末法時代了!”

  “不能讓他們上岸。”

  歸元界主沉聲道,他長袖一揮,河面上登時出現了一道寬闊的光幕,將大半個河岸徽衷趦取�

  他的聲音比往日多了幾分嚴厲:“第七紀元的天道再經不起這麼多變數了。

  今日若有太多人衝出時間長河,我們這方紀元的天道便會開始崩解,諸位,都得拼一拼了。”

  他說完,身形已朝岸邊掠去,幾個起落便來到李長青等人身前,親自坐鎮最前線。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將聖佛傀儡從替命籙中放出,又展開二十三枚天籙,道初天地的法則投影如同一座無形堡壘般罩住身周。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籙神主,天籙神主已將七道天籙盡數祭出,符光耀眼。

  兩儀道君、黑風域主、赤明域主等也各展神通,守在歸元界主兩側。

  河水再次咆哮起來。

  這一次,巨浪之中足足有數百道身影破水而出,爲首的幾個赫然都是玄仙巔峯的存在,個個氣息駁雜,煞氣沖天。

  有的來自第四紀元,有的來自第五紀元,有的來自第六紀元,甚至還有些來自連歸元界主都認不出的時代。

  他們看見岸上如臨大敵的腥耍仁且汇叮S後爆發出震天的咆哮,朝不同的方向衝去。

  歸元界主當先迎上。

  他一掌拍出,正前方一大片衝來的修士直接化作了飛灰。

  那掌力仍舊恐怖,可李長青卻看得分明,歸元界主這一掌拍出後,指尖不自覺地顫了一顫。

  雖然很快就穩住了,但那種流轉於他周身的力量,確實比從前少了一截。李長青心中大震。

  歸元界主真的在變弱。

  “先別管別的,攔住他們!”

  李長青低喝一聲,壓下雜念,手中天劍籙揮出。

  劍光如虹,在河岸上空綻放,二十三枚天籙齊齊咿D,道初天地之力將衝上來的數名玄仙同時掀飛。

第464章 轉世鼎湖界,仙庭聞諸天

  不知過了多久,李長青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來。

  入目是一張張稚嫩的面孔,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偷眼打量着窗外。

  他發現自己坐在一輛極爲簡陋的木製車輦上,車身老舊,窗欞上的漆早已班駁脫落。

  車廂裏擠着十來個孩童,大多穿着粗布衣裳,身上帶着趕路多日留下的塵土氣。

  李長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短小,細嫩,指甲縫裏還殘留着一些泥土,是一雙七歲孩童的手。

  他抬起目光,透過窗欞向外望去,遠處雲氣翻湧,隱隱可見幾座青黑色的山尖刺破雲海,山間有瀑布如白練垂落。

  記憶的洪流就在這時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

  李長青臉色微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飛快地閉上眼,將那些紛亂的記憶一一梳理,壓下其中幾段過於強烈的情緒波動,最終歸於平靜。

  “你醒了?”

  旁邊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孩湊過來小聲問道:“我們快到池長宗了,聽說宗主這次要親自收幾個親傳弟子,你怕不怕?”

  李長青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那男孩也不在意,又轉過頭去和另一個孩子嘀咕。

  李長青則繼續閉目內視。

  他的識海深處,萬世碑靜靜矗立,碑面上的光華溫潤如玉,沒有因爲轉世而損耗半分。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這一世的根骨與悟性,先天靈體,悟性逆天,這正是他用成就點換來的東西。

  但此地是第三紀元。

  李長青不敢大意。

  他此行的目的,是窺探佛道始祖的成道之祕,爲將來修三身證道法埋下“過去身”的種子。

  而第三紀元之中,極有可能存在着真正的永恆境。

  那種層次的力量,他無法揣測,更無法對抗。

  所以,他絕不能暴露自己來自後世,不能動用任何屬於第七紀元的道法天籙。

  這具身體裏空蕩蕩的,沒有一絲靈力,就是一個普通的先天靈體。

  李長青決定先以當世功法重修,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任何超出鼎湖界認知的手段。

  車輦顛簸了約莫半日,終於在一座山門前停了下來。

  山門不大,青石砌成,門上掛着一塊“池長宗”的牌匾。

  山門後一條石階蜿蜒向上,隱入雲霧之中。

  階上已站着十餘名青衣弟子,個個精神抖敚嘘牶蛄ⅰ�

  李長青被一個年長些的執事從車上抱了下來,站在人羣裏。

  他抬頭望向山門,心中默默估算着此界的靈氣濃度。

  片刻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座鼎湖界的靈氣,大約只有天衍界的一成。

  若是尋常修行,在這裏成仙確實是千難萬難。

  但對他而言,靈氣濃淡其實並非關鍵,他缺的只是時間。

  片刻之後,石階上走下一人。

  那是個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玄色道袍,頭上只插着一根木簪,氣息沉穩厚重。

  他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讓山道上的落葉微微懸浮,又緩緩落下。

  “都到齊了?”

  那人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回宗主,二十三名新收弟子已全部帶到。”

  領隊的執事躬身行禮。

  李長青神色微動。

  合體巔峯。

  以他的眼力,一眼便看出了這中年男子的修爲。

  在第七紀元,合體巔峯連入他法眼的資格都沒有,但在這鼎湖界,合體巔峯已是三流宗門的宗主。

  不出意外,此人便是池長宗宗主,陳玄機。

  陳玄機的目光在二十多個孩童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李長青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李長青片刻,才移開視線。

  “根骨上佳者三人可隨我入內殿,”陳玄機點了包括李長青在內的三人,“其餘弟子,由外門長老教導。”

  李長青沒有意外。

  先天靈體,若連一個合體修士都看不出來,那這鼎湖界也太過不堪了。

  接下來便是拜師入門。

  內殿並不大,香案上供着三炷長香,煙氣筆直上升。

  陳玄機坐在上方,受了李長青三拜九叩的大禮,又取出一本薄薄的玉冊遞到他手中。

  “你既入我門,當知我池長宗規矩。”

  陳玄機看着李長青,語氣溫和卻嚴肅。

  “不可欺師滅祖,不可同門相殘,不可濫殺無辜,若違此誓,天地共誅。”

  “弟子謹記。”李長青雙手接過玉冊,低頭答道。

  玉冊入手微涼,封面上寫着三個字:《池長春水經》。

  李長青神識一探,便知這是池長宗的鎮宗法門,不過只有合體之前的功法,且需在此宗門靈脈中修行才能事半功倍。

  他收起玉冊,面上不顯。

  入門之後,李長青被安排在靠近宗主靜室的一處獨立小院,他每日按時聽課,從最基礎的吐納、引氣學起。

  宗門的法門雖然粗糙,但他並沒有急着修煉,而是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將《池長春水經》從頭到尾翻閱了數遍,又結合鼎湖界的天地規則,在識海中推演出了數種改進方向。

  一個月後,他纔開始引氣入體。

  結果便是,盞茶練氣,三月築基。

  這個速度放在池長宗,乃至整個鼎湖界,都算得上駭人聽聞。

  消息很快傳開,宗主陳玄機親自來看過幾次,每次都是撫須長嘆,眼中欣慰與擔憂並存。

  欣慰的是,池長宗竟收了一個真真正正的修行苗子;擔憂的是,這樣的速度,只怕會引來別宗覬覦。

  事實證明,陳玄機的擔憂並非多餘。

  李長青入門第十年,已修至元嬰。

  那一夜,他在山中一座偏僻的靈泉邊打坐,忽然從暗處躥出三道黑影,每一道都攜帶着濃烈的煞氣。

  三人皆是化神修爲,出手狠辣,一上來便封死了李長青所有退路。

  李長青從水中掠起,腳尖在泉邊青石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

  他手中沒有劍,只並指爲劍,將池長宗的《春水十三劍》使了出來。

  劍氣如水,綿密不絕,竟將三道化神殺招一一卸開。

  那三人顯然沒料到一個元嬰修士能有如此劍法,攻勢一滯。

  李長青趁機反擊,劍意暴漲,卻始終沒有超出池長宗功法的範疇。

  他那時節,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將這三人斬成飛灰,但他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