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劍輪旋轉了三圈,然後猛地收攏,沒入他眉心。
李長青感覺到自己的識海中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枚印記,劍道大道的本源印記。
這枚印記代表着天合界劍道的最高權柄,所有修行劍道的修士,其劍道果位都會受到這枚印記的統轄。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天合界的劍道之主。
他的修爲也在這一刻再次攀升。
劍道之主的權柄加身,意味着他對劍道的掌控已經達到了玄仙中期的層面。
加上五行大道與符道,如今他能發揮出的戰力已經無限接近玄仙后期。
再加上天詔金書的加持,如今的他,即便面對真正的玄仙后期也絲毫不懼。
李長青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劍道之主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要的是劍道天籙。
劍道之主的權柄讓他對劍道大道的掌控力更強,對道紋的感知也更清晰。
有了劍道之主身份,他在煉製劍道天籙時將事半功倍。
他又花了一千年,將劍道本源中最後一批道紋臨摹完畢。
識海中那片專門用來存放劍道道紋的區域已經全部堆滿,每一道道紋都散發着冷冽的銀色劍意。
他將這些道紋按照某種規律重新排列、組合,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有注意到的規律。
劍道道紋的排列不是隨意的,而是有某種內在的秩序,如同劍鋒的兩面、劍脊的兩側。
這些規律,正是煉製劍道天籙的關鍵。
就在這時,大道空間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則波動。
那股波動極其強烈,強烈到穿透了大道空間的本源屏障,連李長青所在的劍道長河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緊接着,一道暴怒的龍吟從天合界深處傳來,穿透了無數層空間壁壘,在大道空間中迴盪不息。
李長青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他的神識分出一縷,順着那股波動的方向延伸出去,很快便捕捉到了波動的源頭。
荒神教。
牧龍神主懸浮在荒神教上方的虛空中,周身湧動着凝如實質的金色龍威。
他的三頭龍寵全部現出了真身。
五爪金龍蟠踞在他左側,身軀綿延數十萬裏,每一片龍鱗都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
冰螭懸浮在他右側,寒氣將方圓數百萬裏的虛空都凍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而在牧龍神主正前方,那頭最年輕的真龍正發出低沉的咆哮,龍目中燃燒着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
北冥妖君。
不,如今應該叫他北冥真龍了,如今他已是玄仙中期的真龍。
李長青遠遠望了一眼,目光在三頭龍寵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向了它們的對面。
荒神老祖站在荒神教總壇的主峯之巔,依舊是那副沉默如山的模樣。
他穿着一件粗獷的獸皮戰袍,露出半邊肌肉虯結的胸膛,雙臂抱在胸前,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身後是荒神教的總壇大殿,殿門緊閉,教中弟子早已被疏散到周圍的星域中。
面對牧龍神主和三頭玄仙中期龍寵的威壓,他的氣息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牧龍,你發什麼瘋?”
牧龍神主的回答是一聲冷笑。
他沒有多做口舌之爭,右手向下一壓,三頭龍寵同時發動了攻擊。
五爪金龍張開巨口,一道金燦燦的龍息從口中噴湧而出,龍息中蘊含的毀滅法則將所過之處的虛空都燒灼出了黑色的裂縫。
冰螭的寒氣從側面夾擊,將荒神教總壇外圍的護山大陣凍得寸寸碎裂。
北冥真龍則直接撲向了荒神老祖本人,龍爪撕裂虛空,爪尖裹挾着幽藍色的真龍之力,朝荒神老祖的頭顱狠狠拍下。
荒神老祖沒有躲,他甚至沒有將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下來。
面對三頭玄仙中期真龍的合擊,他只是微微避開了北冥真龍的龍爪,然後抬起右腳,在虛空中輕輕一跺。
這一跺的動作極其隨意,像是踩死一隻螞蟻。
但就是這一跺,一道肉眼可見的暗金色衝擊波從他的腳底擴散而出,以他爲中心朝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五爪金龍的龍息在衝擊波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碎。
冰螭的寒氣倒卷而回,在她自己的龍身上結了一層厚厚冰殼。
北冥真龍的龍爪直接被震開,整條龍臂都在衝擊波中扭曲變形,骨裂的聲響如同炸雷般在虛空中傳開。
三頭玄仙中期的真龍,在荒神老祖一腳之下全部被逼退。
天合界各處的玄仙,幾乎在同一時間感應到了這場戰鬥的爆發。
一道道玄仙氣息從各個方向升騰而起,朝荒神教總壇的方向匯聚。
最先趕到的是太虛真人,他的身形從一道空間裂縫中踏出,落在戰場外圍的一顆死星上。
緊接着,七星神主、萬雷天帝等凌霄天的玄仙也陸續趕到。
太玄道人帶着寶符宗的幾位真仙遠遠地停在虛空中,面色凝重。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荒神教總壇周圍便聚集了整個天合界幾乎所有玄仙。
心款ヮブ拢笼埳裰髋c荒神老祖的對峙仍在繼續。
三頭龍寵被擊退後迅速重整陣型,再次撲了上去。
牧龍神主本人也終於出手了。
他的身軀在虛空中暴漲,從常人大小膨脹到數十萬裏高,周身浮現出一層由龍鱗法則編織而成的金色戰甲。
他的右拳裹挾着足以轟碎一整個星域的力量朝荒神老祖砸去。
拳風所過之處,荒神教外圍的數十顆護衛星辰直接被震成了齏粉。
荒神老祖終於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臂。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硬生生接住了牧龍神主這一拳。
拳掌相撞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法則衝擊波從接觸點向外擴散,將方圓數百萬裏內的一切都掃成了平地。
荒神教總壇的護山大陣在這道衝擊波面前連一息都沒撐住便徹底碎裂。
總壇大殿的穹頂被掀飛,露出了殿中那座古老而粗獷的石質神像。
荒神老祖接住這一拳後,右手猛地收緊,將牧龍神主的拳頭攥在掌心。
然後他左手成拳,一拳轟在了牧龍神主的胸口。
這一拳沒有任何法則加持,沒有任何神通附着,純粹就是肉身之力。
但就是這純粹的一拳,將牧龍神主胸口那件由龍鱗法則編織而成的金色戰甲轟出了一個深達數尺的凹坑。
牧龍神主悶哼一聲,身形倒飛出數十萬裏,撞碎了沿途的數十顆小行星才勉強穩住。
一拳,擊退了玄仙后期的牧龍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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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神老祖在三大玄仙后期中一直是最低調的一個,極少出手,極少參與勢力紛爭。
當年在天墟之會上,他也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裏,讓人幾乎忘了他的存在。
但此刻他展現出的戰力,已經遠超腥藢λ恼J知。
太虛真人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牧龍道友,你今日興師動泄ゴ蚧纳窠蹋傄袀�說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牧龍神主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然後發出一聲幾乎是在咆哮的爆喝。
“天合界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全是他在背後搞鬼!”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行芍屑て鹆藢訉訚i漪。
一時間低聲議論四起,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荒神老祖。
但沒有人立刻站隊,牧龍神主的話雖然擲地有聲,卻沒有任何證據。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指責一位玄仙后期,這種事即便是牧龍神主也不能空口白話。
荒神老祖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看牧龍神主,只是環顧四周,掃過那些或驚疑或審視或好奇的目光,然後緩緩開口。
“證據呢?”
牧龍神主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道身影便從袖袍中滾落出來,落在了戰場中央。
那是一個渾身傷痕累累的修士,身上的道袍早已被鮮血浸透,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但他的眉心處赫然烙印着荒神教的標誌。
“此人就是證據。”
牧龍神主的聲音冰冷如鐵。
“他是荒神教的核心弟子,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天合界異變的根源,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荒神教。”
“而此人的供詞,以及他先前的行爲,足以證明荒神這些年在暗中做了什麼。”
太虛真人眉頭微皺,目光在牧龍神主和荒神老祖之間來回遊移。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若真有供詞,貧道願以時空溯源之法親自驗證,只要這位道友所言不虛,貧道自有公斷。”
“好。”牧龍神主抬手一揮,將那傷痕累累的真仙朝太虛真人的方向送去,“太虛道友,請——”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便從荒神老祖的方向射出,精準地貫穿了那位正在半空中飛行的荒神教真仙。
光柱中的毀滅之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一瞬間將那位真仙的道軀、真靈、果位,連同與他相關的一切因果線全部抹除。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一絲法則波動殘留。
那位真仙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全場死寂。
然後牧龍神主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他一邊笑一邊拍着手,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計值贸训臅晨臁�
“急什麼。”
他好整以暇地將手伸入袖袍中,重新抓出一個人來。
依然是那個傷痕累累的荒神教真仙,或者說,這纔是真正的他。
剛纔被牧龍神主扔出去的不過是一道幻象,一道以假亂真到連太虛真人都沒能一眼識破的幻象。
荒神老祖的面色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算計之後纔會出現的陰沉。
他的嘴脣抿成了一條線,目光如同兩柄鋒利的刀子,直直刺向牧龍神主。
李長青在大道空間中遠遠望着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牧龍神主這手玩得確實陰。
先拋出一個幻象當誘餌,再以太虛真人的時空溯源爲見證,逼得荒神老祖不得不出手滅口。
而在心款ヮブ拢纳窭献孢@一出手,便等於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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