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468章

作者:都鸽们

  太玄道人親自出面,破格將他收入自己親傳弟子門下,賜號“明微”。

  寶符宗的真仙們私底下議論紛紛。

  有人說太玄道人這是找到了衣銈魅耍腥苏f這個少年是某個隕落大能的轉世身,還有人說他是天合界天道自行孕育的氣咧印�

  但沒有人能說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李長青的化身“沈牧”與明微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是在一次試煉中。

  兩人在試煉中合力擊退了獸羣。

  從那之後,兩人便算認識了。

  沈牧偶爾會在宗門任務中與明微搭伴,偶爾會在修煉之餘去明微的洞府坐坐。

  明微的性格沉默寡言,極少主動談及自己的來歷和過去,但提到符道時卻會變得異常健談。

  他對符道的理解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通透感。

  許多在內門弟子看來艱澀無比的符籙結構,在他眼中卻如同拆開一件拼裝好的玩具,一眼就能看清每一塊拼圖的形狀和位置。

  李長青用沈牧的眼睛觀察着這個少年。

  他看不出明微身上有任何聖佛轉世的痕跡,沒有任何佛門功法的根基。

  明微修行的功法是寶符宗正統的符道體系,與太玄道人的傳承一脈相承,沒有摻入任何佛門的東西。

  但更讓李長青在意的是另一種感覺。

  他每次與明微面對面相處時,識海中的因果玄鑑碎片都會產生一絲極其微弱的顫動。

  李長青曾催動因果玄鑑碎片,試圖推演明微的因果根腳。

  但推演的結果始終模糊不清。

  所有指向他真實來歷的因果都很快被扭曲,最終消失在一片金色的迷霧中。

  李長青的推演數次觸及那片迷霧的邊緣,都無功而返。

  他無法判斷明微究竟是不是聖佛的轉世身,甚至無法判斷他是不是一個人。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這個少年身上纏繞着與他李長青有關的因果。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像是一根極細極淡的絲線,從明微的身上延伸出來,沒入虛空中某個他看不見的方向。

  而那個方向所指向的,極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第419章 天書奪道,佛道之劫

  李長青的分身“沈牧”在寶符宗與明微保持着不遠不近的交情,本體卻早已返回天衍界,開始着手準備接下來的惡戰。

  與聖佛的博弈不會永遠藏在暗處,終有一日要從暗棋走到明子。

  到那一日,他們拼的就是實打實的修爲和底牌。

  李長青修爲到了玄仙中期這一步,再進一步需要的是大道感悟與機緣的契合,短時間內強求不來。

  但玄寶不同,玄寶是可以主動提升的。

  李長青手中最強的兩件依仗,便是萬象歸源海和天詔金書。

  萬象歸源海的提升路徑很明確。

  它是以人造果位爲核心、輔以符文能量海構建而成的本命靈寶。

  要讓它變強,最直接的方式便是以大量符文之力和人造果位不斷孕養。

  符文之力可以從萬象符宗在天合界各處散佈的符文能量網絡中抽調,人造果位則需要時間一枚一枚地凝鍊。

  李長青將萬象歸源海祭出,懸於天衍界道宮正殿的穹頂之上,如同在屋頂掛了一面半透明的湖泊。

  他同時傳令給楚度,讓萬象符宗將在外收集的所有符文能量中分出三成,定期灌入萬象歸源海中進行淬鍊。

  這是一項水磨工夫,急不得,但也慢不了多少。

  真正讓李長青動了心思的,是天詔金書,準確地說,是天詔金書中所蘊含的奪道籙。

  七大天籙各有所長。

  轉呋U掌氣吡鬓D,替命籙可截取命數。

  奪道籙則是吞噬天地大道以壯己身。

  當年天籙神主以七大天籙爲根基建立神朝,靠的就是奪道籙不斷吞噬諸天大道,將神朝實力推至巔峯。

  但李長青得到天詔金書至今,奪道籙的威能始終沒有恢復到巔峯狀態,最多隻在金書規則的層面上展現過幾次壓制之力。

  奪道籙真正的吞噬之能,卻從未被他主動激發過。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緣。

  直到他進入了天籙神朝遺蹟,在南天門前親眼見識了替命籙的威能。

  替命籙的強大遠勝他手中的天詔金書和福伯手中的轉呋U。

  原因之一便是替命籙吸收了一道完整的天籙神主命數,原因之二則更加關鍵。

  天籙神主殞落前,將神朝破碎的那方界天的大道全部灌注進了替命籙之中。

  一道界天的大道是什麼概念?

  那是一整個完整世界的天道法則總和,其中包含了五行、時空、因果、生死等無數大道分支的全部精華。

  替命籙在吸收了這些大道之力後,才擁有了衍化完整世界、凝聚金甲神將的恐怖力量。

  而奪道籙的關鍵便在一個“奪”字。

  它提升威能的方式不是靠機緣和感悟,而是靠吞噬。

  吞噬足夠強大的大道之力,奪道籙便能自行恢復到巔峯狀態,甚至更進一步。

  如今天合界內有一條極爲特殊的大道,能夠供給天詔金書變強。

  這條大道存在了無數萬年,積累了深厚的底蘊,卻在最近幾千年前變成了無主之物。

  它就是曾是凌霄天五大正統大道之一,由萬佛殿的佛祖執掌。

  但佛祖失蹤後,萬佛殿的五百真佛死的死散的散,整個佛門勢力分崩離析,這條大道便處於無人掌控的狀態。

  如果奪道籙能吞噬佛道,那天詔金書的威能將迎來質的飛躍。

  但吞噬一條正統大道不是小事。

  佛道雖然無主,但它畢竟是天合界天道的重要組成部分。

  強行吞噬必然會引起天道反噬,也會被整個天合界的強者感知。

  若有人出手阻止李長青,事情就會變得非常棘手。

  李長青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讓天合界的強者們不但不阻止他,反而覺得他這麼做是理所應當。

  ……

  天合界一處靈山上。

  李長青第一次同時邀請了太虛真人、牧龍宮主、荒神老祖三位強者會面。

  李長青沒有繞彎子,落座之後便將泉嶺有佛修證道真仙的事說了一遍。

  “佛門在天合界的根鬚比諸位看到的要深得多。

  萬佛殿五百真佛雖然大半已散,但佛道本身並未消散,若不盡早處理,待到佛門捲土重來之時,諸位再想出手便晚了。

  我意已決,截斷佛道,以絕後患,但此事需要三位助我一臂之力。”

  太虛真人抬起眼皮看了李長青一眼,目光中帶着幾分審視。

  “李道友。”

  太虛真人的聲音不急不緩。

  “佛道乃天合界諸道之一,截斷大道非同小可,輕則引動天道反噬,重則傷及天合界根基,此事貧道不能輕率應允。”

  牧龍神主接口道:“況且佛門在天合界的勢力早已大不如前,萬佛殿名存實亡,佛祖不知所蹤,區區一個新晉真仙,何至於讓道友如此大動干戈?”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試探:“莫非道友與凌霄天諸位與佛門之間,還有什麼我等不知的過節?”

  李長青面色不變,心中卻冷笑了一聲。

  “過節談不上。”

  李長青正色道:“但當年我在凌霄天時,曾與佛祖交過手,此人極擅隱忍,表面歸順,實則野心重重。

  一旦讓他找到機會,天合界的格局必然再生變數,與其等他在暗處積蓄力量,不如趁早斬草除根。”

  三位玄仙后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說話了。

  太虛真人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貧道向來中立,不參與天合界的勢力爭端,此事貧道愛莫能助。”

  他的語氣客客氣氣,但拒絕得極爲乾脆。

  牧龍神主也搖了搖頭:“牧龍神宮貿然出手截斷佛道,名不正言不順,怕會引起其他勢力的不安。道友若執意如此,神宮不便參與,但也不會阻攔。”

  荒神老祖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看了李長青一眼,只說了一句話:“荒神教只修本我,不修因果。”

  言下之意,佛道存亡與他無關,他也不想蹚這趟渾水。

  李長青面色微微沉了下來,心中卻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這三人對佛門的瞭解極爲有限,對聖佛更是一無所知。

  在他們眼中,凌霄天勢力口中的佛門,不過是一個已經衰落的小勢力,根本不值得爲此大動干戈。

  李長青沉默了片刻,像是經過了一番艱難的權衡,最終站起身來,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獨自去處理此事,只是日後佛門若真捲土重來,還望諸位記得今日之議!”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便走,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漸淡的殘影。

  太虛真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回到五行道宮後,李長青將兩位太上長老召至主殿,把自己要“截斷佛道”的決定告訴了他們。

  無名長老和玄清長老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們知道李長青與佛祖之間的恩怨,也知道佛門背後還有一個更可怕的聖佛,但他們同樣知道李長青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無名長老問道:“聖主此行,當真不需要我們隨行護法?”

  李長青搖了搖頭:“兩位長老守好道宮即可。”

  然後他將五行道宮的事務全部交給了兩位太上長老,獨自一人離開了五行聖地。

  ……

  大道空間內。

  四周懸浮着無數條發光的長河,每一條長河都是一條完整的大道。

  空間大道如同一面無限延伸的鏡面,倒映着所有大道的影像。

  佛道,就在這片大道長河的深處。

  李長青找到了它。

  佛道大道懸浮在一片空曠的虛空中央,它的顯化之形如同一株枯萎的菩提樹。

  樹幹上的樹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質。

  樹枝上原本應該綴滿的金色佛光果實如今已經凋零殆盡,只剩下零星幾顆還在暗淡地閃爍着。

  整株菩提樹散發出的氣息雖然依然莊嚴宏大,但莊嚴之中透着一種不可挽回的衰敗。

  佛祖失蹤、佛子自斬、五百真佛大半隕落之後,這條大道已經衰弱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是一條完整的正統大道,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足以讓任何玄仙感到心悸。

  李長青沒有猶豫翻開了天詔金書,金色書頁在他面前一頁頁展開,奪道籙的核心法則從書頁深處浮了出來。

  那是一團深不見底的金色漩渦,漩渦的中心散發出一種極其強烈的吞噬慾望。

  李長青將天詔金書射向了佛道菩提樹的樹幹方向。

  金色漩渦觸碰到樹幹的瞬間,整株菩提樹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