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391章

作者:都鸽们

  淵界深處還有十幾道地籙散落在不同淵域中,位置比之前那批更加偏遠,但仍在可搜尋的範圍內。

  除此之外,因果玄鑑還捕捉到了一縷不同尋常的線索。

  那線索指向血海尊者,血海尊者手中,似乎有一道關於天籙的重要線索。

  李長青將這條推演結果暫時擱置。

  血海尊者是能與玄仙掰手腕的存在,且其血海神通詭異莫測,即便是以鯤鵬空間神通潛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此事風險太高,收益卻不明確,爲了一條線索去招惹一個堪比玄仙的強敵,不划算。

  至少現在不划算。

  時光如流水。

  李長青將絕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人造果位的研究之中。

  他先是以萬世碑中已有的妖族道紋圖譜爲基礎,嘗試將道紋從妖獸身上剝離出來獨立咿D。

  然後又嘗試將道紋鐫刻在一塊空白的仙靈材料上,觀察道紋在沒有肉身支撐的情況下如何與天地法則產生共鳴。

  最後他開始嘗試將多組道紋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型的法則循環——這便是果位的雛形。

  他很快發現,道紋與道紋之間的組合方式遠比經絡符文圖更加複雜。

  符文妖獸的道紋是線性的,從一條經絡到另一條經絡,首尾相連形成循環。

  但果位的道紋是立體的,每一條道紋都在三維空間中與其他多條道紋同時產生交互,且這種交互還會隨着時間推移不斷變化。

  如果說符文妖獸的道紋是一張平面的網,那麼果位的道紋便是一座不斷流動的立體迷宮。

  這個發現讓李長青既興奮又頭疼。

  興奮的是他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方向,頭疼的是這個方向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以他目前的推演速度,想要完整構建出一個能自主咿D的人造果位雛形,至少還需要無法計量的時間。

  這還不算將雛形轉化爲真正果位所需要的實踐驗證時間,每一次驗證失敗都會將進度重新拉回原點。

  但李長青並不着急。

  他本體坐鎮天衍界研究果位的同時,分身也在五行道宮禁地洞天中不斷參悟五行合一的最後一步。

  如今分身已修至半步玄仙的巔峯,距離真正的玄仙只有一步之遙。

  這一步便是將五行果位完全融入自身,以五行大道證就玄仙果位。

  然而缺失的那一道金行最強玄妙,如同一道天塹橫亙在他面前。

  沒有那道玄妙,他便無法將金行果位修至圓滿。

  金行不圓滿,五行相生的循環便始終差了一環,如同一個缺了一齒的齒輪,無論其他四齒如何轉動,到那個缺口處便會卡住。

  繞過那道缺失的玄妙直接證道?

  這個想法分身嘗試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以金行果位失去平衡,五行循環崩潰,反噬之力將分身的道軀炸得支離破碎而告終。

  若非五行果位本身有自我修復之力,分身的道行早已在這種反覆的崩潰中跌落境界。

  事實證明,缺失最強玄妙的金行果位如同缺了主樑的樓閣,勉強支撐可以,加蓋一層便是找塌。

  劍宗老祖當年竊走那道玄妙時,恐怕便已經算到了這一步,只要他活着,五行道宮便永遠無法誕生五行合一的玄仙。

  分身最終選擇了沉寂,表面上看,分身依舊在禁地洞天中閉關參悟,五色光芒每日流轉不息。

  實際上分身的全部心神都已與本體匯合,共同投入到了人造果位的研究之中。

  既然暫時無法走正統的證道之路,那便嘗試另一條路,若真能以人工之法構築出果位,修補金行果位的缺失便不再是妄想。

  又過了數百年。

  天衍界的變化用翻天覆地來形容毫不爲過。

  數千年前的天衍界還只是凌霄天邊緣一處不大不小的洞天世界,疆域雖廣但終究有限。

  如今的天衍界,單論疆域面積已經達到了萬雷州的兩成、五行州的一成。

  別小看這個比例,凌霄天五大州的任何一州都是歷經億萬年演化才形成的規模。

  天衍界以一個洞天世界之身達到五大州十分之一的體量,這等增長速度放在整個凌霄天的歷史上都是極爲罕見的。

  天衍界的天空中,大大小小的洞天福地如同星辰般懸掛在天幕之上。

  這些洞天福地都是數百年來妖仙道兵們從無盡虛空中一處一處覓得、搬回天衍界的。

  每一座洞天都是一方獨立的小天地,規模從方圓數萬裏到數十萬裏不等,靈氣充沛,法則穩固。

  近百座洞天福地環繞着天衍界主大陸咿D,形成了一個龐大而有序的大世界羣。

  李長青站在承天柱上俯瞰整個天衍界,目光穿透層層雲霧將大地上的每一處變化收入眼底。

  山川靈秀,江河奔流,無數修士在天衍界的山川之間開闢洞府。

  他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天衍界的大道法則正在經歷一種前所未有的蛻變。

  法則與法則之間的契合度越來越高,天地靈氣的濃度達到某個臨界點。

  這個世界,似乎已經具備了誕生本界真仙的條件。

  不是從外界引入果位,而是由天衍界自身的大道法則凝聚出一道全新的果位,由天衍界的本土修士證就這道果位。

  然後那位修士的真仙之力反哺天地,推動天衍界完成向完整大世界的最終蛻變。

  這是一個洞天世界的自然進化過程,凌霄天的絕大多數洞天世界窮盡數十億年也走不到這一步。

  天衍界之所以能在短短數百年內達到這個門檻,全靠李長青這些年以自身果位之力反哺天地,以及承天柱日夜不息地鎮壓和梳理天地法則。

  李長青將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消息通過道兵和天衍界各地設立的傳訊陣法,在短短數日之內傳遍了整個天衍界。

  然後整個世界都沸騰了。

  證道成仙——這是無數修士終其一生追逐的目標。

  在凌霄天,想要證道成仙需要大乘巔峯修士感應天地大道,尋到一枚與自己契合的無主果位。

  然而天地間無主果位的已然絕跡,只能與其他人爭奪,競爭之激烈足以讓絕大多數大乘修士望而卻步。

  如今李長青告訴他們天衍界自身便能誕生果位,且這枚果位只會由天衍界本土修士來證就。

  這意味着他們不需要去和凌霄天的萬千大乘修士爭奪那稀少的無主果位,只需在天衍界內部與同界修士競爭,證道的難度何止降低了百倍。

  “界主所言當真?”

  “天衍界要誕生真仙了?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老夫困在大乘巔峯已經三千年了,本以爲此生無望,沒想到……”

  無數大乘修士從各自的洞府中飛出,朝承天柱的方向匯聚。

  承天柱方圓千里之內,一日之間便立起了上千座臨時洞府。

  山頭上、谷地中、溪流旁,到處都是盤膝打坐試圖感應那枚果位機緣的修士。

  有人靜心冥想試圖與承天柱共鳴,有人瘋狂吞納靈氣試圖強行突破瓶頸,有人擺下大陣凝聚方圓萬里的氣摺�

  更有人直接找上附近的修士開始論道切磋,試圖在交鋒中尋找突破的契機。

  雜亂與喧囂之中,第一場鬥法爆發了。

  兩位大乘巔峯修士爲爭奪承天柱南麓一處風水寶地大打出手,神通轟鳴震得方圓數百里的山石滾落。

  緊接着第二場、第三場鬥法相繼爆發,承天柱下亂成了一鍋粥,半日之間,隕落的大乘修士便不下五指之數。

  李長青站在承天柱頂端,俯瞰着腳下那片混亂的景象。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親自出手。

  他只是抬手放出了兩尊道兵,皆是三等真仙的實力。

  兩尊道兵落在承天柱東西兩側,一言不發地將氣息釋放出去。

  兩道妖仙級別的威壓如同兩座大山同時壓下,正在鬥法的修士們同時僵在了原地。

  李長青的聲音從承天柱頂端傳下,平靜卻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承天柱方圓萬里,禁止私鬥。”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誰能第一個證道真仙,可入我門下。”

第359章 以身問道,血肉符紋

  六百年後,承天柱下週遭萬里方圓已成一座繁盛的修行坊市。

  大大小小的臨時洞府沿着山川走勢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論道爭執聲此起彼伏,混在一起化作一片嘈雜的聲浪,從早到晚沒有片刻消停。

  李長青盤坐在承天柱正上方萬仞高空處,低頭俯瞰着腳下這片喧囂。

  六百年過去,聚集在承天柱周圍的修士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最初趕來的那些大乘巔峯修士,有的在數次衝刺失敗後黯然離去,有的走火入魔修爲盡廢。

  也有幾個天資卓絕之輩摸到了些許門坎,卻始終難以寸進。

  但無論成敗,承天柱下的人潮從未斷過,舊的走了新的來,如同潮水漲落不休。

  他收回目光,將心神重新沉入身前的試驗法陣之中。

  法陣中央懸浮着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那是他以符文和數十種仙靈材料熔鍊而成的人造果位雛形。

  光球內部五色光芒流轉不息,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則在其間相生相化,咿D得頗爲流暢。

  但就在五行循環進行到第三十七輪時,金行法則忽然微微一滯,隨即整個循環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般連鎖崩潰。

  又是一次失敗。

  這樣的失敗他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次,早就沒了最初的沮喪。

  道紋的組合方式各有不同,錯了一條便全盤崩潰,只能不斷試錯不斷調整。

  與此同時,承天柱下的修士們也在各自的方向上摸索着證道之路。

  六百年間,天衍界的修士們從天地法則的變化中逐漸摸索出了一條規律。

  天衍界如今最爲強大的大道,便是界主所擅長的五行、雷霆、劍道這三條路。

  那枚尚未成型的果位既然是由天衍界天地法則凝聚而成,那麼它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從這三條大道中誕生。

  於是修士們紛紛朝着這三個方向猛鑽,尤其是劍道和五行之道,幾乎成了所有志在證道的修士的必修課。

  劍修的數量在短短數百年間翻了數倍,五行兼修的修士也比比皆是。

  至於雷霆之道,雖然威力絕倫,但修行門檻遠高於前兩者,涉足者相對較少。

  坊市東面一間不起眼的洞府裏,一名身穿灰佈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向對面的修士推銷自己繪製的悟道符。

  “張道友,這悟道符可是我用從承天柱上臨摹的符文繪製而成的,貼身佩戴確實能靜心凝神,對參悟法則小有助益。”

  他一邊說一邊將幾張淡青色的符籙在空中鋪開,符面上的紋路扭扭曲曲,乍一看與承天柱上的符文確實有幾分相似。

  他對面是個中年女修,拿起一張符籙對着陽光左看右看,半信半疑。

  “楚小友,你這符籙品相也太差了些,別人家的悟道符紋路整齊劃一,你這歪歪扭扭的,莫不是畫符時手抖了?”

  楚度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解釋幾句,肩膀便被人從後面重重拍了一掌。

  他轉過身,便看到老友周華生那張鬍子拉碴的笑臉。

  “又在賣你的破符呢?”

  周華生大咧咧地在他對面坐下,腰間那柄寒鐵劍擱在桌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你說你一個大乘巔峯的修士,天天窩在坊市裏賣符籙,也不嫌丟人?

  大夥都在承天柱正下方搶位置參悟,你倒好,跑到外圈來偷懶。”

  楚度將攤上被挑剩下的符籙一張張收進袖口,苦笑道:“周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劍道實在沒什麼天賦。”

  “什麼叫沒什麼天賦?”周華生濃眉一挑,“當年你我一同入道,你練劍的天賦明明還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