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天帝，這些條件……”
萬佛之祖的話還沒說完，萬雷天帝便動了，他沒有耐心聽對方討價還價。
手中一道雷符化作紫金色的雷霆之矛，朝萬佛之祖的心口刺去。
萬佛之祖抬掌相迎。
金色佛光與紫金雷霆碰撞，天地變色。
兩尊玄仙在萬佛州上空展開了正面的交鋒。
但萬佛之祖的狀態明顯不佳，那縷金行血跡始終沒有乾涸，碎片烙印的反噬讓他的佛光咿D出現了細微的滯澀。
而萬雷天帝的雷霆一道本就以剛猛暴烈著稱，每一擊都如同天劫降臨，不留任何餘地。
交手不過百招，萬佛之祖便被萬雷天帝抓住了一個破綻。
雷霆之矛穿透了佛光的防禦，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
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萬佛之祖的道軀從胸口開始寸寸崩碎。
萬雷天帝收矛而立，看着萬佛之祖崩碎的道軀，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沒有追擊。
因爲萬佛之祖的真靈已經遁入了須彌佛光陣中。
數息之後，大雄寶殿中，萬佛之祖重新凝聚道軀，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氣息也更加委靡。
碎片烙印的反噬加上道軀被斬，讓他的狀態跌到了萬年來的最低點，但他沒有時間去調養。
因爲又傳來消息，萬佛州內，忽然出現了數位身份不明的玄仙級強者，正在大肆掠奪萬佛殿的洞天和靈脈。
“這羣老東西……還有北冥妖庭，居然敢直接動手！”
萬佛之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那些玄仙雖然隱藏了氣息，但萬佛州內同時出現瞭如此多妖仙氣息的存在，放眼整個凌霄天，除了北冥妖庭還能有誰？
萬佛州西北，一座名爲“浮屠山”的洞天外。
李長青的鯤鵬化身站在虛空中，身後跟着二十餘具妖仙道兵。
這些都是他以經絡符文圖祭煉出的妖仙道兵，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浮屠山的護山陣法在二十餘具真仙道兵的圍攻下，不過撐了十數息便轟然破碎。
鯤鵬化身抬手一揮，將整座浮屠山連同山中積蓄了數萬年的仙靈材料盡數收入洞天之中。
“下一處。”
鯤鵬化身轉身，朝下一座洞天飛去。
在他身後，二十餘具妖仙道兵如影隨形。
同樣的一幕，在萬佛州各處同時上演。
李長青將八十四具妖仙道兵分作四路，每一路都由一具二等真仙級別的道兵率領，專挑萬佛殿的洞天靈脈下手。
這些道兵雖然靈智不如真正的妖族，但執行命令卻是一絲不苟。
掠奪、搜刮、撤離，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絕不給萬佛殿真佛纏住的機會。
萬佛州內，萬佛殿的真佛們疲於奔命。
他們剛剛趕走一路妖仙，另一路又在萬里之外破了另一座洞天。
他們剛剛包圍了一處戰場，那些妖仙便如同提前預知一般提前撤離，留下一片狼藉。
而最讓他們憤怒的是，這些妖仙的氣息，分明就是北冥妖庭的妖族，每一種都是上古妖族的純正血脈。
這種氣息是做不了假的，妖族血脈中的本源之力，如同人族的指紋一般獨一無二。
消息傳到北冥妖庭，卸嘌梢舱ㄩ_了鍋。
鯤鵬族地中，鯤嶽和鯤羽相對而坐，面面相覷。
鯤嶽的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些妖族血脈不是隻有妖庭有嗎？怎麼會在萬佛州同時出現？”
鯤羽皺眉道：“而且他們還在掠奪萬佛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北冥妖宮深處，妖主九顆龍首同時睜開眼。
他也感應到了萬佛州方向傳來的那些妖族氣息。
每一種都是妖族的純正血脈，每一種都代表着妖族曾經的輝煌，亦或是如今妖庭的中流砥柱。
“有意思。”
妖主的一顆龍首微微揚起，龍目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站起身來，妖雲在身後翻湧。
“既然是同族，本座不去看看，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萬佛殿，大雄寶殿。
萬佛之祖剛剛擊退了萬雷天帝的第三次進攻，便收到了北冥妖主親自進入萬佛州的消息。
他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個萬雷天帝已經讓他疲於應付，如今再加上一個北冥妖主。
萬佛州的洞天靈脈正在被一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妖族瘋狂掠奪，萬佛殿的顏面和底蘊都在飛速流失。
更要命的是，那兩塊因果玄鑑碎片的融合已經完全停滯了。
碎片表面，樞基界強者留下的烙印正在重新活躍。
若再不進行壓制，之前的努力便會前功盡棄。
萬佛之祖的目光落在殿中的佛子身上。
“佛子。”
佛子上前一步，合十行禮。
“弟子在。”
萬佛之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從今日起，你來主導碎片的煉化。”
佛子愣住了。
“師父，弟子……”
“你的修爲不如老衲，煉化的速度會慢上許多。”
萬佛之祖打斷了他。
“但眼下萬佛州危在旦夕，老衲必須抽出手來應對萬雷天帝，碎片交給你，雖然進度會慢些，但至少不會前功盡棄。”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而且，若各方玄仙看到老衲能夠出手，他們便會重新掂量掂量繼續幹擾萬佛殿的代價，屆時老衲便有機會回來重新主導煉化。”
佛子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弟子定不辱命。”
萬佛之祖將兩枚碎片交到佛子手中，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蒼老而疲憊，但步伐依舊堅定。
……
天衍界，承天柱下。
李長青盤坐在石臺上，神識透過因果玄鑑碎片，遙遙感應着萬佛州方向的動靜。
萬雷天帝與萬佛之祖的鬥法餘波，即便隔着億萬裏虛空也能清晰感知。
那股生滅雷霆的剛猛霸道，與因果佛光的綿密深邃，如同兩股巨浪在萬佛州上空不斷碰撞。
而另一股氣息，妖主的妖雲也正在朝萬佛州靠近。
兩尊玄仙。
萬佛之祖要以一敵二。
即便他狀態完好，這也是一場苦戰。
更何況他如今受碎片烙印反噬，道軀剛剛被萬雷天帝斬滅過一次。
李長青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佛祖被兩位玄仙纏住，萬佛殿的七位一等真佛中，佛子要主導煉化碎片無法全力出手，另外五位要輔助煉化同樣受限。
真正能夠自由行動的，恐怕只有慧明和少數二三等真佛。
萬佛殿的防守，從未像此刻這般空虛。
若要潛入萬佛殿搶奪那兩塊碎片，這便是最好的時機。
但還有一個問題。
萬佛殿的護寺大陣——須彌佛光陣。
那是由數萬年信徒願力積累而成的佛門大陣，對於一切非佛門的外道都有着極強的壓制之力。
李長青雖然可以憑藉《淵息訣》轉化法力氣息，但《淵息訣》只能騙過神識探查，騙不過大陣的本源感應。
一旦他潛入萬佛殿，須彌佛光陣便會第一時間將他識別爲“外道”，然後以全部力量對他進行鎮壓。
屆時，別說搶奪碎片，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
李長青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心念一動，聯繫福伯。
淵界深處，陰森殿宇。
福伯依舊被鎖鏈纏繞，周身不祥之氣繚繞如霧，他的雙目緊閉，彷彿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塑。
但當李長青的意識探入殿宇時，那雙眼睛便睜開了。
福伯的聲音沙啞而溫和：“殿下，可是有事需要老臣相助？”
李長青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福伯，我想潛入萬佛殿殺一個人，但須彌佛光陣對外道壓制極強，可有辦法讓我不被大陣針對？”
福伯沉默了一瞬。
他沒有問李長青要殺誰，也沒有問爲什麼要殺。
他只是微微點頭。
“有。”
一道灰濛濛的光芒從福伯身上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身小人。
那小人身穿袈裟，面容模糊，雙手合十，周身散發着一股淡淡的佛光。
“此物名爲‘佛緣金身’，是老臣從一尊古老真佛身上取來的，殿下只需在行動時向其中注入法力，它便能將殿下的氣息轉化爲純正的佛門氣息。”
福伯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須彌佛光陣只針對外道，這是佛道本身的規則，並非佈陣之人所能改變。
即便是佛祖親自主持大陣，也無法違反這個規則，殿下持此物潛入，只要不主動暴露，大陣便不會針對殿下。”
李長青接過金身小人，仔細端詳。
小人入手溫潤，其中蘊含的佛光純淨得不可思議，彷彿是一位真正的一等真佛畢生修爲所凝聚。
“佛道本身……只針對外道？”
李長青敏銳地捕捉到了福伯話中的關鍵。
福伯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殿下可知，佛道與凌霄天其他所有大道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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