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244章

作者:都鸽们

  李長青聲音冰冷,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殺!”

  雷舟兩側的雷紋副炮率先怒吼,一道道熾烈的雷光炮彈劃破血色天幕,精準地落在那些邪教徒聚集點。

  轟鳴巨響中,血光與雷光交織爆裂,殘肢斷臂與邪惡符文四處飛濺。

  地面部隊同時出擊。

  以“什”爲單位的小型戰陣如利刃般插入血傀羣中。

  雷戈揮舞,雷鏈穿梭,雷法轟鳴。

  這些血傀個體實力大多隻相當於元嬰、化神層次,雖數量龐大且不畏生死。

  但在訓練有素,結陣而戰且功法剋制的雷庭精銳面前,如同割草般一片片倒下,化作焦黑的碎塊。

  李長青並未立刻出手,他需要觀察,也需要讓麾下士卒適應這種環境下的戰鬥。

  推進速度極快。

  不過半日,雷庭隊伍已深入赤骸界腹地數千裏,剿滅大小邪教據點十七處,擊殺血傀數以千萬計,自身傷亡輕微。

  但環境的污染與邪教徒的瘋狂反撲也在加劇。

  開始出現相當於化神、煉虛層次的血傀將領,它們更具智慧,能指揮低級血傀進行簡單的圍攻。

  邪教徒中也出現了煉虛層次的祭司,施展的血海邪法更加詭異,能腐蝕雷光,呼喚血影攻擊。

  “差不多了。”

  李長青感受到寂滅雷殛神通在體內隱隱躁動,那是對毀滅與終結的渴望。

  他一步踏出雷舟光罩,凌空而立。

  “人間界——雷獄變!”

  低喝聲中,一片朦朧而浩瀚的雷霆世界虛影以他爲中心,轟然展開。

  虛影迅速凝實,覆蓋方圓數千裏。

  天穹化爲紫金雷雲,大地浮現雷霆山川,無數由純粹雷霆符文構成的生靈,在其中咆哮顯化。

  十二條體長超過百丈、氣息赫然達到大乘層次的符文妖獸作爲先鋒,率先衝出人間界投影。

  雷霆真龍口吐湮滅龍息,虛空金蟬穿梭刺殺,搬山古猿捶地裂土,八翼風雷隼掀起颶風雷暴,玄甲鎮海龜撐起絕對屏障,碧海玄蛇捲起滔天雷浪……

  緊隨其後,是數以千計的、從煉虛到合體層次不等的各類符文妖獸洪流。

  這支完全由雷霆與符文構成的妖獸大軍,如同最狂暴的雷霆海嘯,瞬間淹沒了前方一切抵抗。

  血傀潮水般崩碎,邪教祭司的護身血光如紙糊般破滅,扭曲的肉毯被雷火焚燒成灰燼。

  李長青的神通召喚物,不僅實力強橫,更完全不受血海邪力侵蝕。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片污穢天地最直接的淨化與審判。

  李長青本人則懸浮於戰場中央,雙目微闔,雙手緩緩結印。

  他左手掐“生”訣,一縷縷翠綠欲滴、充滿盎然生機的乙木化生神雷,如同春雨般無聲灑落。

  這些生機之雷並不攻擊邪物,而是落在那些被污染但尚未完全轉化爲血傀,奄奄一息的赤骸界本土生靈殘軀上。

  或是落在被血海力量侵蝕得最深,已徹底死寂的大地節點。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殘軀上污穢的血色迅速褪去,微弱的生機被激發,雖然無法令其立刻恢復,卻保住了最後一線生命火種。

  而死寂大地在生機之雷點化下,竟有細微的土壤靈氣開始重新滋生,雖然微弱,卻像黑暗中燃起的一點星火。

  與此同時,他右手捏“滅”印,一枚枚灰暗深沉、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熱的“寂滅雷種”,被他屈指彈出。

  這些雷種悄無聲息地沒入那些最強大的血傀將領體內、邪教祭司的核心法壇之中、甚至是地面那不斷蠕動的厚重肉毯深處。

  下一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被雷種命中的目標,無論是血肉之軀、邪惡能量還是污穢物質。

  都如同經歷了億萬年的時光沖刷,瞬間失去所有活性與結構,顏色褪去,形體崩散,化作最原始的灰白塵埃,簌簌飄落。

  連帶其周圍小範圍內的血海邪力,都被這股純粹的“寂滅”道韻波及,無聲湮滅。

  一邊是生機點化,保住淨土火種;一邊是寂滅裁決,盪滌一切污穢。

  生與滅,在這血火戰場上,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同步進行。

  李長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寂滅雷殛”的理解,正隨着每一次毀滅施爲而加深。

  那枚灰暗的寂滅雷種,在神魂中微微震顫,色澤似乎更加深邃了一分。

  大軍摧枯拉朽,一路向着此界核心推進。

  七日後,赤骸界中央區域。

  一片浩瀚無邊的、粘稠翻滾的暗紅色海洋,映入所有人眼簾。

  這便是血海投影,即便只是真正無垠血海的一絲力量投射,也覆蓋了方圓數千萬裏,散發着令人靈魂戰慄的不祥之氣。

  血海邊緣,景象更是駭人。

  無數赤骸界的生靈,其中甚至還有許多保留着部分人形,眼神卻已徹底狂熱的邪教徒。

  一個個如同提線木偶般,排着密密麻麻的長隊,神情麻木或癲狂,一步步走入血海之中。

  他們的身軀一接觸血水,便迅速消融,化爲血海的一部分。

  只有一縷縷精純的血氣與魂魄怨力升騰而起,融入血海上空濃郁的血雲之中。

  這是一種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的,規模浩大而殘酷的獻祭。

  而在血海中央,一座完全由白骨與凝固血塊壘砌而成的猙獰宮殿,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散發出大乘層次的邪惡威壓。

  “邪魔外道,當誅!”

  李長青眼中怒火升騰。如此踐踏生靈,污染天地,已觸及他道心底線。

  “雷橫,雷毅,率隊結九霄蕩魔大陣,淨化血海外圍,阻斷獻祭,搶救尚未投入血海的生靈。”

  “遵命!”

  兩位副將領命,立刻指揮三百精銳結陣。

  巨大的雷霆光輪在血海上空展開,雷光如瀑布般沖刷沿岸,將那些被蠱惑走向血海的生靈震暈、捲回,同時猛烈淨化着翻湧的血浪。

  李長青則化作一道熾烈雷光,毫不猶豫地衝向血海深處,目標直指那座白骨血宮。

  他所過之處,人間界投影全力展開。

  乙木化生神雷如甘霖灑落,儘可能護住血海中那些尚未完全消融、還在掙扎的殘魂與肉身。

  雖無法逆轉其死亡,卻能加速其解脫,並以生機之力消耗血海的污穢能量,往往導致局部血海能量失衡而自我崩毀。

  同時,寂滅雷殛毫不留情地揮灑,將敢於靠近的血海魔物、邪教徒、乃至凝聚成形的血浪觸手,一一化爲虛無塵埃。

  血海似乎被激怒,劇烈翻騰起來,無數血影、魔頭、骸骨巨獸從海中升起,咆哮着撲向李長青。

  更有滔天血浪化作巨掌拍下,蘊含腐蝕神魂、污穢法寶的歹毒力量。

  李長青身形在血浪魔影中穿梭,如雷神降臨,所向披靡。

  寂滅雷種點點飛出,每一次閃爍,都有一片血海怪物或邪祟徹底沉寂。

  他對這門神通的哂迷桨l純熟,毀滅的意志越發凝聚。

  突然,血海中央宮殿,大門轟然洞開。

  四道身影緩緩走出。

  爲首者,是一個身材高大、穿着華麗猩紅長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但一雙眼睛卻赤紅如血,彷彿蘊藏着兩片翻騰的血海。

  其氣息浩蕩,赫然達到了大乘中期巔峯,正是此地的血神教主。

  他身後三人,兩男一女,皆身着血袍,氣息森然,均是大乘初期,乃是四大血祭長老之三。

  “何方雷修,敢擾我神尊聖地,壞我獻祭大典?”

  血神教主聲音嘶啞,帶着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迴響,血海隨其話語翻湧。

  李長青停下身形,懸於血海之上,與四人遙遙相對,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雷。

  “萬雷天庭,巡天司李長青,奉旨淨化此界,誅殺邪祟。”

  “天庭走狗!”血神教主厲笑,“來了,就別想走了,你的雷霆精血,正好作爲獻給神尊的上等祭品,布‘血海輪迴大陣’!”

  三大長老應聲而動,與血神教主各據一方。

  磅礴的血海之力被引動,化作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血色漩渦,將李長青困在中心。

  漩渦中,無盡的血影哀嚎,誕生出強大的束縛與侵蝕之力。

  李長青面無表情,雙手印訣一變。

  “人間界,全力展開!萬獸聽令,殺!”

  “寂滅雷殛,雷種齊發,寂滅萬物!”

  更龐大的人間界虛影撐開,十二頭大乘符文妖獸率領無盡獸潮,悍然衝向大陣,與三大長老召喚出的血海魔軍廝殺在一起。

  雷光與血光激烈碰撞,炸開一團團毀滅的能量風暴。

  與此同時,李長青周身浮現出上百枚灰暗的寂滅雷種,如同死亡星辰般環繞旋轉。

  隨後朝着血神教主與三大長老,以及他們腳下的大陣核心,爆射而去。

  一場決定赤骸界命摺⒁碴P乎李長青神通進境的大乘層次激戰,在這片污穢血海之上,徹底爆發。

  而在雷庭軍陣後方,那個僞裝成老兵的雲無痕,一邊機械地隨着陣勢移動,施放雷法淨化血浪。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血海深處那激戰正酣的方向,流露出複雜的神采……

第260章 罪古餘孽,交易果位

  沸騰的血海之上,戰鬥的餘波仍在迴盪。

  血海教主龐大的殘軀緩緩沉入血海,粘稠的血漿卻無法將其吞沒。

  反而在乙木化生雷雨的持續淨化與寂滅雷殛的最終裁決下,連同他體內凝聚的那點“血海神尊”賜與的神性碎片,一併化爲不斷逸散的腥臭黑煙。

  三大血祭長老早已在李長青符文妖獸的圍攻與雷庭兵士的絞殺下相繼隕落,殘魂俱滅。

  那座由白骨與凝血構成的邪異宮殿,此刻已然崩塌大半,露出內部扭曲蠕動的血肉結構與依舊閃爍的邪陣核心。

  血海失去了主人的掌控,翻湧得更加狂亂而無序。

  無數新生的弱小血魔在海面掙扎嘶吼,本能地撲向一切蘊含生機的存在,包括它們彼此。

  李長青凌空立於逐漸平復的戰場中央,青衫之上纖塵不染,唯有指尖一抹灰暗雷芒尚未完全散去。

  他望着下方無邊無際、依舊散發着沖天邪氣的血海,眉頭微蹙。

  斬殺首惡只是第一步,淨化或摧毀這片深度污染的血海,徹底斬斷與那位的聯繫,纔是此次任務的真正難點。

  如此規模的血海,即便以他如今修爲,配合三百精銳和三十符文妖獸,也需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甚至可能需要動用某些禁忌雷陣。

  就在他心念電轉,思量對策之際。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毫無徵兆地自神魂最深處猛然炸開。

  並非殺氣,也非敵意,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被某種古老的存在輕輕瞥了一眼的悚然之感。

  源自大乘修士對危機的本能預警,讓李長青幾乎不假思索,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雷光,瞬息間橫移出數百里。

  “嗤——”

  李長青霍然轉身,眼神凌厲如刀,望向心悸傳來的方向。

  只見下方崩塌宮殿的一處相對完好的飛檐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巡天司最低階兵士的制式皮甲,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屬於丟入人堆便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此刻,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極其詭異的矛盾感。

  身軀依舊孱弱,氣息也不過合體巔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