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188章

作者:都鸽们

  月光如水,灑在院落中。

  李正明、李守盏热肆⒖虈松蟻怼�

  “長青,你?”

  李守談傁腴_口詢問。

  李正明卻是一步上前,一把抓住李長青的手腕,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其體內。

  當感受到那雖然總量不大,卻精純無比的練氣二層法力時,他渾身劇震,老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好、好、好,練氣二層,我孫兒果然是修行奇才。”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貼身收藏的小玉瓶,顫抖着倒出一枚散發着清香的褐色丹藥。

  “快,長青,這是護脈丹,你初次修煉,引動如此龐大的靈氣,快服下穩固經脈,切莫留下隱患。”

  看着老者那佈滿皺紋的臉上毫不作僞的關懷,李長青心中那因前世記憶而帶來的疏離感,不禁融化了一絲。

  他伸手接過丹藥,並未立即服下,而是看着李正明。

  這個在他今生十五年記憶裏,給予他最多庇護和溫暖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謝的是十五年養育之恩,護持之情。

  李正明看着直起身來的李長青,月光下,少年依舊是那副清秀的模樣。

  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是以往的懵懂,而是如同深潭古井般平靜深邃,帶着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滄桑。

  李長青周身氣質,更是迥異以往,沉靜如淵,彷彿蘊藏着無盡的故事。

  老人臉上的激動和喜悅緩緩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化爲深深的絕望。

  他猛地後退半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聲音乾澀發顫,帶着無盡的悲涼。

  “你不是長青,你是誰?是哪位前輩奪舍了我孫兒的肉身?”

  奪舍,這在修真界,是比死亡更令人恐懼的事情。

  李守蘸蛶孜蛔謇下勓裕彩悄樕珓∽儯查g如臨大敵,看向李長青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李長青看着祖父那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爺爺。”

  “不要叫我爺爺!”

  李正明低吼一聲,聲音嘶啞,他死死盯着李長青,眼中是滔天恨意與無力,旋即轉爲恐懼。

  “前輩!晚輩李正明,懇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孫兒,他命途多舛,自幼失怙,已足夠可憐……”

  說到最後,老人聲音哽咽,竟是不顧身份,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李長青面前。

  李正明以頭觸地,老淚縱橫。

  喪子之痛猶在眼前,如今連孫子也遭遇不測,他心中的悲慟,幾乎將這位練氣圓滿的老人擊垮。

  “爹!”

  李守阵@呼,也要跟着跪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

  李長青上前一步,伸手穩穩地扶住了李正明的雙臂。

  “爺爺您先起來,”李長青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份鄭重,“你誤會了,我並非奪舍。”

  李正明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着他,眼中盡是懷疑與痛苦。

  李長青扶着他站直,目光坦然與之對視,緩緩道:“我確實是李長青,您的孫子,只不過……”

  “就在今日田間勞作時,我覺醒了一些前世的記憶,所以我的心性見識,與以往截然不同,但我也依舊是我。”

  他頓了頓,看着將信將疑的祖父和族老們,繼續道。

  “若我是奪舍之輩,以我此刻能調動的手段,縱然修爲尚湥屇銈儚氐组]嘴,也並非難事,又何須在此與你們多費脣舌?”

  李正明聞言,怔怔地看着李長青的眼睛,眼底深處,似乎仍能找到一絲屬於他孫兒的熟悉輪廓。

  難道真的是覺醒了前世記憶?

  這種傳說中億萬無一的情況,竟然發生在了自己孫子身上?

  李長青見祖父神色稍緩,知道他的解釋起了一定的作用。

  他沉默片刻,心中權衡。

  他本可一走了之,以如今的練氣二層修爲,天下之大他儘可去得。

  但看着老人那蒼老的容顏,感受着腦海中那一幕幕十五年來的呵護與關愛,他終究還是硬不起心腸。

  李長青看着李正明,開口道:“您十五年養育庇護之恩,此恩,李長青銘記於心,然而,我道途已定。”

  “既覺醒,便不可能再是原來那個懵懂少年,也不可能長久留在這李家,你我之間的血脈因果,我會在此番瞭解。”

  “此後塵歸塵,土歸土,恐難再有交集。”

  李正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化爲一聲悠長的嘆息。

  “我知家族眼下正面臨金戈宗收繳靈植的難關。”

  “此事,我會出手解決,確保李家安然度過此劫,這,算是我償還此世養育之恩,了結與李家的因果。”

  月光下,少年身姿挺拔,話語清晰而冷靜,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李正明看着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孫子,心中百感交集。

  有失而復得的慶幸,有面對強者的敬畏,有對孫子即將離去的悲傷,也有對家族危機可能解除的一絲鬆快。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爲了一聲帶着無盡複雜情感的嘆息。

  “好,孩子……不,前輩,”李正明聲音沙啞,帶着一絲茫然,“李家,多謝前輩援手之恩。”

  李長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解決靈植問題,了卻因果,然後便是他真正踏上青川界,追尋大道,尋找息壤與衍道突破契機之時。

第216章 因果了結

  三天時間,倏忽而過。

  這三日,李家上空出現了奇景。

  並非此地突然生出了靈脈,而是以李長青那間小屋爲中心。

  方圓數十丈內,靈氣氤氳,幾乎化爲了淡淡的霧氣,甚至在天光映照下,隱隱有靈雲匯聚之象。

  這並非天地自然生成,而是李長青憑藉從家族庫房找來的一些劣質玉石,幾桿廢棄的陣旗。

  結合他自身對天地符文的理解,強行佈置下的一座簡陋版三階聚靈陣。

  陣法等階雖不高,但佈置手法卻蘊含大道至理,效率遠超尋常。

  在這靈氣貧瘠之地,硬是掠奪般地匯聚起了驚人的靈氣濃度,足以支撐結丹修士日常修行。

  李家大院外,兩位負責巡邏警戒的族老,李正義和李正德。

  抬頭望着那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感受着空氣中遠超平日的活躍靈機,臉上滿是震撼與感慨。

  “正德,你說這位前輩,他真的能?”

  李正義聲音帶着不確定,看向身旁的兄弟。

  李正德深吸一口帶着靈霧的空氣,只覺得體內停滯多年的練氣八層瓶頸都有了一絲鬆動。

  他苦笑道:“正義哥,事到如今,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這位雖頂着長青的樣貌,但其手段你我都親眼所見。”

  “引氣入體便直達練氣二層,如今更揮手佈下此等玄妙陣法,除了相信他,我們還能如何?”

  他們心中依舊忐忑,將家族存亡繫於一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孫子身上,這賭注太大。

  但金戈宗的屠刀已然懸在頭頂,他們別無他路。

  就在這時,天空那匯聚的靈雲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劇烈翻騰起來。

  隨即又以極快的速度消散,幾個呼吸間,便恢復了往日稀薄的模樣。

  聚靈陣的光芒隱沒,那令人舒暢的靈氣濃度也開始緩緩下降。

  “陣法停了?”

  李守義一愣,李守德臉色微變,猛地看向天際遠處:“不對,是有人來了,快看!”

  只見雲端之上,一個小黑點迅速放大,赫然是一艘長約三丈,通體閃爍着淡金色金屬光澤的飛舟。

  舟首刻着交叉的戰戈圖案,正是金戈宗的標識。

  飛舟緩緩降落在李家大院門前,捲起一陣塵土。

  舟頭立着三人,爲首者是一名身着金戈宗執事服飾的中年男子,面容倨傲,有着築基初期的修爲。

  他身後跟着兩名練氣後期的年輕弟子,同樣神色冷淡。

  “李家,恭迎金戈宗上使!”

  兩位族老心頭一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那築基執事瞥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看來你們李家倒是識趣,早早在此等候,今年的供奉,可都備齊了?”

  他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守義額角見汗,強作鎮定道:“回稟趙執事,供奉之事家主已在廳內等候,具體還需與上使細說。”

  他言語含糊,更讓趙執事認定李家這是湊不齊份額,心中畏懼。

  “哼,帶路!”

  趙執事不屑地甩袖,示意兩人前方引路。

  李守義二人躬身應喏,轉身引着趙執事及其弟子向院內走去。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針尖上,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他們不知道李長青究竟有何計劃,更不知道那計劃能否瞞過築基修士,只能硬着頭皮,將這三名索命閻羅引向家族核心。

  穿過前院,來到議事廳前的青石廣場。

  只見李正明站在廳前,神色複雜,而他身旁,赫然站着神色平靜的李長青。

  趙執事目光掃過,見李正明這個家主居然沒有立刻上前行禮,反而和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並肩而立。

  而那少年更是目光平淡地看着自己,毫無敬畏之色,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悅。

  “李正明,”趙執事聲音轉冷,“見到本執事,還不行禮?你李家的規矩呢?今年的供奉何在?”

  他目光銳利如刀,逼視着李正明,築基期的靈壓散發開來,讓李正明和李守義等人感到呼吸一窒。

  李正明嘴脣動了動,剛想說話。

  他身旁的李長青卻向前邁了半步,擋在了祖父身前,迎着趙執事不善的目光,淡淡開口:“供奉?沒有。”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廣場上回蕩。

  身後的幾位李家族老,包括李守赵趦龋瑑嵐茉缬行睦頊蕚洌�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李正明也是身體一僵,擔憂地看向孫子的背影。

  “什麼?”

  趙執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個練氣小族的少年,敢如此對他說話?

  “小子,你說什麼?沒有?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怒火之下,趙執事也懶得再廢話,在他看來,這李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正好殺雞儆猴。

  他築基初期的靈力轟然爆發,右手屈指成爪,帶着凌厲的金戈之氣,直接朝着李長青的天靈蓋抓去。

  “小心!”

  李正明驚呼,下意識就想上前阻擋。

  然而,他的動作遠沒有李長青快。

  就在趙執事爪風臨體的剎那,李長青動了。

  他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混沌色光芒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的法術光華,只有一道極其凝聚的指力,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趙執事抓來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