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163章

作者:都鸽们

  最終,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盯緊無回澤方向,若有任何與她相關的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李長青沒有再停留,身影緩緩變淡,最終消失在這片荒蕪之地。

第194章 司辰神位,煉虛之能

  李長青真身瞬息間已迴歸卞朝皇宮深處,彷彿從未離開。

  前線,勢如破竹的卞朝大軍,在兵臨幽州城下,即將發動最後總攻之際,卻意外地接到了來自帝都的最高指令。

  停止進攻,就地構築防線,轉入全面防禦姿態。

  這一命令,不僅讓前線磨刀霍霍的將領們錯愕不已,更讓周邊那些早已虎視眈眈,準備趁火打劫,從卞朝口中分一杯羹的鄰國也大感意外。

  他們原本預計卞朝會一鼓作氣拿下幽州,屆時周朝覆滅,他們便可趁卞朝立足未穩,大肆搶奪地盤。

  如今卞朝突然剎車,反而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不敢輕易妄動。

  惟有李長青自己清楚其中緣由。

  吞下週朝,固然能極大擴張版圖,但也會立刻將他與新得的六州之地,徹底暴露在周邊所有勢力的聯合反撲之下。

  消化需要時間,神基的轉化更需要穩定的環境。

  此時若貪功冒進,很可能消化不良,甚至引火燒身。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年裏,卞朝這架戰爭機器停止了對外征伐,轉而開始了漫長而艱苦的“消化”過程。

  被攻佔的周朝六州,經歷了數十年的戰火,早已民生凋敝,信仰混亂。

  李長青派遣了大量由清微觀道士、精通政務的官員以及忠盏倪[神將領組成的“安撫使團”,進駐各州。

  他們一方面減免賦稅,分發農具種子,興修水利,恢復生產,穩定凡俗秩序。

  另一方面,則開始大規模拆除原本屬於周朝和各地本土信仰的廟宇,原地興建起更加宏偉、規範的清微神殿。

  神殿中的道士們不僅宣講教義,更會施展低階的治癒、祈福類神術,顯化神蹟,迅速收攏底層民心。

  同時,對於原周朝投降的中低層官員和神官,李長青採取了較爲溫和的轉化策略。

  願意歸順並改信者,經過【竊國者】氣叩陌抵邢炊Y,打上靈魂烙印後,可保留部分職位。

  頑固不化者,則被悄無聲息地清理,由南卞培養的嫡系或早期歸附者接替。

  這是一個緩慢卻堅定的過程。

  海量的資源從卞朝原有的十七州調撥過來,支撐着這片新領土的恢復與改造。

  李長青的地脈之軀,亦將地脈感知緩慢延伸過來,梳理地氣,潛移默化地改變着這片土地的本質。

  十年生聚,十年教化。

  當第十五個年頭過去,這新得的六州之地,面貌已然煥然一新。

  曾經周朝的印記被大幅抹去,清微山神的信仰深入人心,百姓家中供奉的神牌悄然更換,村鎮城市的核心位置,巍峨的神殿香火鼎盛。

  精純而龐大的香火願力,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匯入李長青的神位之中。

  這一日,李長青如往常一般,端坐於皇宮深處的皇座之上,神識沉入那枚懸浮於識海,代表着卞朝最高權柄的殘缺神位。

  與以往那種如同注入無底深潭的感覺不同,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

  神位核心處,那一直黯淡、充滿裂痕的本源,竟開始主動貪婪地吞噬起匯聚而來的香火願力。

  其表面的裂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黯淡的神光逐漸變得璀璨,一股遠比遊神位格更加浩瀚的氣息,開始從中甦醒。

  李長青心中一震,全力催動神位,引導着更加磅礴的香火願力注入。

  “嗡——!”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嗡鳴,自神位深處響起,傳遍李長青的識海,甚至引動了外界皇宮的輕微震顫。

  只見那枚神位,徹底褪去了以往的殘破之感,通體變得渾圓古樸,散發出玄奧氣息。

  其內部,原本緩慢恢復的本源,此刻彷彿被徹底激活,雖然距離全盛時期依舊遙遠,但其本質已重返司辰位格。

  李長青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如電,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向外擴散了一瞬。

  整座帝都,所有遊神境以上的修士,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威壓。

  彷彿有一位沉睡了萬古的神祇,於此刻睜開了眼眸。

  他緩緩抬起手,感受着神位中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層次。

  那是一種質變,一種權柄的昇華。

  雖然只是初步恢復,但其能調動的神力,其對規則的影響力,已遠超遊神巔峯,真正達到了另一個層次。

  “司辰……”

  李長青低聲咀嚼着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神基的補全,疆域的穩固,信仰的統一,終於讓這枚沉寂了數百年的神位,重新煥發了它應有的光輝。

  熟悉力量的過程,開始了。

  李長青心念微動,身形已從皇宮消失,下一刻,出現在遠離帝都數萬裏之外、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上空。

  這裏天地靈氣稀薄,規則顯化卻相對清晰,正是試驗新力量的絕佳場所。

  首先,是速度。

  他並未施展任何遁術,僅僅是心念所至,身體便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空間規則,一步邁出,腳下山河倒卷,瞬息千里。

  這並非簡單的快,而是以一種更高效的方式“行走”在天地法則允許的捷徑之上,消耗的神力遠比遊神時期施展頂級遁術要小得多。

  接着,是力量層次。

  他對着下方一座巍峨的石山,遙遙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光爆發,只有一股無形的、蘊含着“崩解”法則意味的力量徽至松襟w。

  下一刻,在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中,整座石山從內部開始粉碎,化爲億萬顆均勻的碎石沙礫,轟然坍塌,揚起漫天煙塵。

  這不是蠻力摧毀,而是直接作用於山體結構的法則層面,使其自行瓦解。

  最重要的,是法則的借用與哂茫�

  李長青懸浮於空,閉目凝神。

  司辰神位與天地法則的親和度,遠非遊神可比。

  他感覺自己彷彿握住了一把萬能鑰匙,可以嘗試撬動世間諸多法則之門。

  他首先引動了最爲熟悉的劍道法則。

  並指如劍,隨意向前一劃。

  嗤——!

  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劍痕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地切開前方數百丈的空間,露出後面黑漆漆的虛空,久久未能彌合。

  這道劍痕之中,不僅蘊含着無匹的鋒銳,更帶着一種“斬斷”概念的法則意味,尋常化神修士的護身道則與法寶,在此劍痕面前恐怕如同紙糊。

  隨後,他嘗試了得自《大夢真經》的夢道法則。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片在熱浪中扭曲的戈壁,神識微動,引動夢道之力。

  霎時間,那片區域的景象變得光怪陸離,沙礫彷彿化作流淌的黃金,枯死的胡楊扭動着跳起詭異的舞蹈。

  這並非幻術,而是以夢道法則暫時扭曲了那片區域的現實規則,將其短暫地拉入了“夢境”的領域。

  若是有生靈身處其中,其感知與存在本身都將被強行修改。

  他還嘗試了火焰法則,心念一動,掌心騰起一縷看似微弱、顏色卻內斂到近乎純白的火苗。

  這火苗出現的瞬間,周圍空間的溫度並未飆升,但下方戈壁的岩石卻瞬間琉璃化,彷彿被抽取了所有“熱量”的本質。

  他又引動大地法則,腳下荒蕪的戈壁如同活了過來,巨大的地刺轟然突起,又瞬間平復,大地如同柔韌的麪糰,隨他心意變換形態。

  每一種法則的引動與哂茫既绫凼怪福m然受限於他自身對相應法則的領悟深度。

  其威力有高有低,但那種直接撬動天地規則,將法則之力化爲己用的順暢感,是遊神時期根本無法想象的。

  “神仙道修士,不善道則哂茫嘁陨窳εc權柄碾壓……但到了司辰境界,憑藉神位與天地的高度契合,竟能直接借用天地法則,其效果,已不遜於專精此道的天仙道化神修士。”

  李長青心中明悟。

  這無疑極大地彌補了神仙道修行者在精細規則對抗上的短板,使得司辰級的神道強者,在面對同階天仙化神時,擁有了更豐富、更致命的手段。

  力量的熟悉,需以實戰檢驗。

  數月後,徹底掌握了自身新增力量的李長青,意志降臨帝都金鑾殿。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皇帝姜承遠,身形微微一震,感受到那來自神魂深處、司辰神位傳遞而來的無可抗拒的指令。

  他面無表情,眼中卻閃過一絲對絕對力量的敬畏,隨即,用沉穩而充滿威儀的聲音,再次向滿朝文武,頒佈了戰爭的號令。

  “周儇撚珙B抗,侵我疆土之仇,至今未雪,今,天兵再出,犁庭掃穴,必滅其國,以彰天罰!”

  目標,直指周朝最後的疆域與核心——那座屹立了上萬年的周朝皇都!

  積蓄了十五年力量,消化了前期佔領土地,並得到司辰神域潛移默化強化的卞朝戰爭機器,以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高效的姿態,轟然啓動。

  鋼鐵洪流般的軍隊,士氣高昂的修士與神官,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向周朝最後的壁壘。

  而這一次,北伐的大軍之中,多了一道此前從未親臨前線,卻讓所有卞朝將士感受到血脈相連般強大支撐的身影。

  李長青的真身,首次出現在了北伐的戰場上。

  他並未直接插手凡俗軍隊的廝殺,也未親自對普通城池出手。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靜靜懸浮在中軍上方的雲端,身影模糊,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決定性的戰略力量。

  他所過之處,一片淡金色的、徽止爣鷺O廣的司辰神域便隨之展開。

  在這神域之內,卞朝將士只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神力恢復速度倍增,受傷後傷口癒合肉眼可見,士氣更是高昂到頂點,彷彿天命所歸。

  反之,周朝的軍隊與修士,則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深淵,神力咿D晦澀艱難,施展法術事倍功半,心頭更是被一股莫名的絕望與壓抑徽郑輳氛斓囟荚谂懦狻挆壦麄儭�

  戰爭的態勢,幾乎呈現一面倒的碾壓。

  周朝憑藉地利和最後底蘊構建的一道道精銳防線,在得到司辰神力全方位加持的卞朝遊神將領衝擊下,接連土崩瓦解。

  一座座雄關巨城,或望風而降,或在短暫的抵抗後被摧枯拉朽般攻破。

  兵鋒所向,勢如破竹。

  最終,卞朝的旌旗,抵達了周朝最後的心臟,周朝的那座古老皇城。

  這座宏偉的巨城,此刻如同垂死的巨獸,在做着最後的喘息。

  燃燒着暗紅色火焰的國吖庹謱⒄麄�皇城徽郑庹种希[約可見周朝龍氣哀鳴盤旋。

  皇城最高處的祭天台上,周朝皇帝,一位有着遊神巔峯修爲,卻已氣血衰敗的老者,披散着白髮,面容猙獰而絕望。

  正不惜燃燒着自身神位本源與所剩無幾的壽元,將一切灌注到護城光罩之中,企圖做那螳臂當車的最後頑抗。

  李長青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皇城正前方的虛空之上,目光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這悲壯而徒勞的一幕。

  他甚至沒有動用那枚初步恢復的卞皇帝皇司辰神位,僅僅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

  對着那暗紅色的光罩,以及光罩後依稀可見的皇城輪廓與那個燃燒自我的蒼老身影。

  天地間,無盡的金行法則與更爲抽象的“鋒銳”法則,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規模,向他掌心之前匯聚。

  一柄橫貫天際,長達數萬丈,完全由凝練到極致的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金色光劍,在他頭頂緩緩成型。

  光劍通體流淌着如同實質的符文,劍鋒處空間不斷塌陷又修復,散發着令下方所有生靈神魂顫慄的恐怖氣息。

  他沒有言語,沒有宣告,只是對着那凝聚了一國最後氣吲c皇帝生命的暗紅光罩,以及其後的一切,輕輕向下一按。

  “錚——!”

  金色光劍發出一聲撕裂蒼穹、洞穿神魂的尖嘯,悍然斬落!

  光芒之盛,剎那間掩蓋了天空的太陽。

  沒有預想中的法則碰撞轟鳴,沒有能量衝擊的劇烈爆炸。

  那凝聚了周朝最後國吲c皇帝生命的光罩,在這蘊含着完整“斬斷”法則本源的光劍面前。

  如同最脆弱的琉璃遭遇了神兵鋒芒,被從中一分爲二,瞬間光芒黯淡,化爲漫天飄零的紅色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