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李長青眼中精光一閃,動作毫不停滯,身形在妖山中幾個閃爍,專門尋找那些未至元嬰的幻暝魔蛛下手。
手起掌落,又是三頭結丹期魔蛛斃命。
然而他繼續動用萬世碑,卻並無新反應。
直到他找到第四頭目標,並將其擊殺解析時。
這頭甲殼色彩似乎比同類更加深邃斑斕一些的幻暝魔蛛,終於讓萬世碑起了一些反應。
【你對七階血脈‘大千蜃妄天魔血脈’的解析進度達到4%】
“果然有特異個體。”
李長青心下了然,迅速掃過剩餘那些驚慌逃竄的低階魔蛛,確認它們血脈平平後,當即對遠處劍光繚繞的陸雲舒傳音。
“娘子,我們走。”
兩人身形再次化作符文流光,於漫天蛛網毒霧合圍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過了十數息,九頭妖君領地。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
陸雲舒劍鎮四方,獨自攔下領地內包括一頭元嬰中期在內的三隻九頭蜥妖君。
李長青則如入無人之境,直接闖入其孵化巢穴。
巢穴內,數顆佈滿粘液的巨卵,以及幾隻驚慌失措的幼年九頭蜥映入眼簾。
這些幼崽雖未成年,但已有數顆頭顱,噴吐着不同屬性的微弱吐息。
李長青毫不留情,法力橫掃而過,將其盡數誅滅,隨即引動萬世碑。
【完成對四階血脈‘九頭蜥妖’的高級解析,獲得祕法《九合歸一功》、九頭蜥妖經絡符文圖、成就點200點】
只有一條提示出現。
果然,並非所有妖族血脈都蘊含更高階的奧祕。
李長青略感遺憾,卻也不貪心,再次與陸雲舒匯合,藉助符文印記,在暴怒的九頭妖君趕回前,從容遁走。
數日後,天蕭宗外。
連續的空間跳躍讓李長青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此次出擊,收穫頗豐。
陸雲舒看着他,輕聲問道:“夫君,這些妖獸的血脈與寶肉,對你有益?”
李長青肯定地點頭:“是,此物於我而言,意義非凡。”
“我明白了。”
陸雲舒記在心中,未再多言,眼神卻悄然堅定,似已有了某種打算。
回到宗門不久,萬妖山便傳來驚天動地的消息。
九頭妖君與幻暝妖君暴怒無比,竟聯合起來,悍然對毗鄰的覆海宗發動了瘋狂的報復性衝擊。
覆海宗設在兩界山外的數座重要分舵頃刻間化爲焦土,人妖兩族修士在那片區域殺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只可惜,天蕭宗與萬妖山核心區域相隔甚遠。
兩大妖君的怒火,終究是燒不到李長青的身上。
風波漸平,李長青的生活重歸以往的節奏。
閉關修煉《煉火決》,精進符道,定期開壇講法,推演《曦輪大日真經》的奧祕。
……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平靜的修行歲月,時光悄然間,便過去了40多年。
這一日。
正在洞府中潛心推演符文的李長青,心頭毫無徵兆地猛地一跳。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席捲全身,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趨吉避凶】天賦,時隔多年,再次發出了極其強烈的預警。
危險,極大的危險正在逼近!
他霍然起身,神識如潮水般瞬間掃過整個天昊峯,乃至小半個天蕭宗,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不行,不能留在此地。”
身形一閃,他已出現在陸雲舒的洞府內。
陸雲舒正在靜修,見他突然出現,面露詢問之色。
然而,李長青心中的那股致命威脅感,並未因身處道侶身旁而有絲毫減弱。
“我去去就回!”
他來不及解釋,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直接出現在瞭望淵峯頂,渾河老祖的清修之地。
“嗯?小子,何事如此慌張?”
渾河老祖被他急匆匆的樣子驚動,睜開眼問道。
李長青臉色凝重,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依舊清晰無比,甚至更強烈了。
連在化神老祖的身邊,都無法隔絕?
“老祖,弟子偶有所感,需立刻覓地靜修,先行告退!”
他心中駭浪滔天,不等渾河老祖回應,他再次施展遁術,直接離開了天蕭宗山門,出現在數千裏外的一處荒山野嶺。
接着又連續變換了數個方位,甚至潛入地脈深處,佈下層層隱匿陣法。
然而,無論他身處何地。
那股彷彿被無形鎖鏈纏住,即將大難臨頭的恐怖預感,始終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並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正在一點點變得更加清晰。
多次嘗試皆告失敗,李長青最終停在了一片寂靜的冰原之上,寒風凜冽,吹動他的衣袍。
他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看來,只能靜觀其變,兵來將擋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周身靈力開始緩緩凝聚,調整至最佳狀態,準備迎接那註定要降臨的危機。
第152章 勢力變更,異火到手(4k)
過了數日,預想中的驚天危機並未降臨。
那股如芒在背的強烈不安感,竟如同潮水般毫無徵兆地驟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長青心下疑惑更甚,卻也不敢放鬆警惕。
就在他返回宗門的路上,數道傳訊幾乎同時破空而至,分別來自天蕭真君、天策真君以及陸雲舒。
神識掃過符籙內容,李長青的臉色逐漸凝重。
原來,在他感應到危機並試圖躲避的這段時間裏,外界的局勢已然天翻地覆。
天劍宗、覆海宗乃至天機閣,竟破譯出了《曦輪大日真經》的核心功法,並立刻挑選門下精英弟子開始修煉。
與李長青當年經歷相似,這些修士在功法略有小成後,也成功感應並找到了那座神祕的曦輪月樞福地宮闕。
然後窺見了其中蘊藏的機緣。
然而,與李長青當初獨自探索不同,此次三宗修士幾乎同時抵達。
或許是唯恐機緣被他人捷足先登,三方人馬在宮闕內互不相讓,竟不約而同地瘋狂咿D功法,試圖搶先引動傳承。
這般舉動,似乎引發了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宮闕內部禁制被劇烈擾動,空間變得極不穩定。
不知何時,宮闕內竟憑空出現了大量來自“七脈”之地勢力的修士。
這些不速之客中,甚至不乏元嬰級別的強者。
他們初臨此地,尚未弄清狀況。
便因三山九水修士遵循李長青當年的“先例”,抓捕七脈修士而遭到圍攻。
衝突瞬間爆發。
三大勢力依仗地利與人數,初期確實抓捕了不少七脈修士。
卻也因此,徹底激怒了隨後趕來,更多的七脈真君。
雙方在宮闕內外,展開了激烈混戰。
更糟糕的是,湧入的七脈修士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甚至出現了元嬰後期的大真君身影。
得知此訊,李長青立刻引動了自己早年留在丹陽山附近的一枚隱祕符文印記。
空間波動一閃,他的身影已出現在丹陽山地域。
甫一現身,眼前的景象便讓他瞳孔微縮。
昔日還算繁華的丹陽山區域,此刻已淪爲一片焦土。
丹陽山主峯崩塌,只剩下斷壁殘垣。
山下的丹陽城更是蹤跡全無,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大地滿目瘡痍,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空氣中瀰漫着紊亂的靈力氣息。
李長青抬頭望去,高空之中,數十道散發着磅礴威壓的身影正混戰成一團。
劍光縱橫,法術轟鳴,怒吼與爆裂聲不絕於耳。
場面極其混亂,並非簡單的七脈修士對陣三山九水修士。
李長青敏銳地觀察到,有七脈修士在內鬥,也有三山九水的真君在互相使絆子。
顯然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敵友難分。
他目光一掃,發現天蕭宗姓婢谧谥鲙ьI下,並未捲入混戰。
而是結成陣勢在一旁觀戰,便立刻飛身匯合過去。
“師父。”
李長青來到天蕭真君身側,望着遠處那毀天滅地的戰場景象,眉頭緊鎖。
“此地爲何會演變成如此局面?”
天蕭真君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具體緣由尚不完全清楚,但宮闕異變是誘因無疑。”
“只是他們再這般鬥下去,只怕方圓數萬裏都要被打成絕地,必須設法讓他們停下。”
就在他話音方落之際。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只見一位身着庚金道袍的七脈真君,被天劍宗大真君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劈中,肉身當場崩解。
緊接着,那道劍氣毫不停滯,直接絞向倉皇逃出的元嬰。
“不!”
在絕望的嘶吼中,那尊元嬰也被劍氣徹底湮滅。
霎時間,天地同悲。
血雨傾盆而下,悲慼道音響徹萬里,元嬰隕落的異象徽至苏炜铡�
一位真君的徹底隕落,如同當頭棒喝,讓殺紅了眼的姓婢齻凅E然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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