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腥诉@才明白過來,他是故意打岔,又笑了一陣。蕭峯搖搖頭,覺得這三弟真是個活寶;
連一直冷着臉的林朝英,嘴角也悄悄揚了揚,眼裏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許——她不得不承認,林川這插科打諢的本事,確實能讓人忘了不少煩心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越發熱絡。
蕭峯又問:“那聰辯先生,跟薛神醫是師徒?我聽人說薛慕華的醫術是他教的。”
“正是。”
林川點頭,夾了塊糖醋魚給王語嫣,“薛神醫的醫術,多半是他教的,不過論心智手段,薛慕華可比他師父差遠了。”
蕭峯若有所思,手指輕叩着桌面:
“能教出那樣的徒弟,這聰辯先生怕是不簡單,聾啞谷也未必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何止不簡單。”
林川放下酒杯,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聾啞谷裏藏着不少門道,去了就知道,對誰都有好處,尤其是四弟。”
段譽好奇追問,眼睛瞪得溜圓:
“啥門道啊?還跟我有關?難道是有什麼絕世武功?還是稀世珍寶?”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各種奇遇。
“去了就知道。”
林川賣了個關子,故意吊他胃口,又看向段譽,語氣帶着點神祕,“說起來,這門道還跟你有點關係,就是以你的性子,怕是得費點勁才能弄明白。”
段譽更納悶了,撓着腦袋:
“我都不認識那聰辯先生,咋會跟我有關係?我從小在大理長大,除了無量山,也沒去過別的地方啊。”
林川沒直接答,轉而問:
“你頭回見王姑娘的時候,沒覺得哪兒特別?你的凌波微步,是在無量山學的吧?
當時旁邊是不是有尊玉像?就是你說的‘神仙姐姐’?”
段譽驚得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形:
“三哥咋知道這些?難道你也去過無量山?還見過那玉像?
可我沒跟你說過啊!”
這些事他只跟少數幾人提過,林川怎麼會知曉得如此清楚?
“江湖上的事,知道點不稀奇。”
林川笑了笑,含糊帶過——總不能說他是“預知”的,“你那點經歷,早傳開了,尤其是無量山的奇遇,不少人都聽說了。”
他頓了頓,又問:
“你不覺得王姑娘和那玉像有點像?好多人都這麼說呢。”
段譽得意地搖頭,語氣帶着點小驕傲:
“纔不像呢,那玉像沒眼睛,我都沒看清模樣!而且王姑娘比玉像好看多了,又溫柔又聰明,玉像是死的,王姑娘是活的,沒法比。”
林川心裏嘀咕了句“這小子倒實眨�好沒說漏嘴”,趕緊岔開話題:
“你學的北冥神功,還記得上面寫的規矩吧?是不是說不能隨便吸人內力?”
段譽想了想,道:
“好像說……不能隨便亂用,否則會傷及自身?不過我沒特意學,不知咋就會了……難道那聰辯先生,跟教我功夫的人有關?”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聯想到自己的武功。
“何止有關。”
林川道,語氣肯定,“聰辯先生蘇星河,正是逍遙派的人,論輩分,得叫你一聲‘小師弟’呢。
你學的凌波微步、北冥神功,都出自逍遙派。”
段譽這下是真驚住了,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道:
“真……真的假的?我……我成了逍遙派的弟子?
可我都不知道逍遙派在哪兒啊,也沒人收我啊……”
他只覺得像做夢一樣,怎麼突然就多了個門派,還有了位“師兄”?.
073此地不宜久留,換個地方喝茶
聚賢莊內的廝殺聲漸漸平息,最後幾個負隅頑抗的武林人士被林川等人震退,踉蹌着逃出莊門,再不敢回頭。
蕭峯收掌而立,身上的衣衫雖有些凌亂,眼神卻依舊銳利,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林川等人身上。
“此地不宜久留,換個地方說話。”蕭峯沉聲道.
腥它c頭應下,阿朱快步上前,輕輕爲他拂去肩頭的灰塵,眼裏滿是關切。
林川牽着王語嫣,林朝英跟在一旁,段譽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看着滿地兵器碎片,仍有些心有餘悸。
幾人出了聚賢莊,在附近尋了家僻靜的客棧,包下一間寬敞的廂房。
店小二麻利地收拾出桌椅,又端來幾壺熱茶,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蕭峯先扶着阿朱坐下,自己纔在旁邊落座,拿起茶壺給腥说沽瞬琛�
林川拉着王語嫣在對面坐下,林朝英挨着王語嫣坐下,段譽則找了個離蕭峯最近的位置坐下,手裏還捏着那柄隨身攜帶的摺扇,指尖微微發顫。
“總算清靜了。”
林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蕭峯,“大哥剛纔那幾掌,真是乾淨利落。”
蕭峯苦笑一聲:
“若非迫不得已,誰願動手。”
就在這時,蕭峯眉頭微蹙,看向林川:
“那星宿老怪丁春秋,行事陰毒,他的‘化功大法’聽着就邪門,和無崖子當真有關聯?”
林川指尖轉着空酒杯,慢悠悠道:
“何止有關聯,他倆是同門師兄弟,都曾拜在無崖子門下。
丁春秋入門比蘇星河早,當年無崖子本想傳位給蘇星河——蘇星河性子穩,愛琢磨醫理雜學;
丁春秋卻嫌他太慢,一門心思要練速成功夫,心術早就偏了。”
段譽一臉詫異:
“可江湖上都說,無崖子前輩三十年前就不在了,說是練功羽化了啊。”
他小時候聽父親講過這位傳奇人物,只當是傳說。
“那是丁春秋故意放的風聲。”
林川放下酒杯,語氣沉了沉,“後來無崖子發現丁春秋偷練‘化功大法’,那功夫陰損得很,當即要逐他出師門。
丁春秋當時哭得涕淚橫流,求蘇星河幫着說好話,這事才壓下來。
沒成想沒過多久,他就趁無崖子打坐時從背後偷襲,下了死手,還把人推下懸崖,對外只說師父走火入魔了。”滿臉怒色:
“這丁春秋簡直不是人!欺師滅祖,枉費前輩和蘇星河師兄對他寬容!”
蕭峯點頭:
“難怪蘇星河躲在聾啞谷裝聾作啞,怕是怕丁春秋斬草除根。連師父都敢害,對師兄自然不會手軟。”
正說着,林川忽然看向王語嫣,眼裏帶着點促狹:
“說起來,你和無崖子關係近着呢,沾親帶故。”
王語嫣一愣,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
“我?不可能吧。我在曼陀山莊長大,從沒聽娘提過和逍遙派有牽扯啊。”
母親對江湖門派向來諱莫如深,尤其提到逍遙派時,總有些異樣。
“他是你外公。”
林川語氣平淡,卻像投了顆石子,讓在座的人都喫了一驚,連林朝英都抬了眼。
“你家琅嬛玉洞的那些典籍,都是你娘從無崖子的琅嬛福地遷過去的。
你說的‘殺盡逍遙派弟子’的規矩,是你外婆李秋水定下的,這裏面的彎彎繞可不少。”
王語嫣猛地站起,手裏的茶杯“哐當”摔在地上,瓷片濺開,茶水打溼裙襬都沒察覺。
她胸口起伏,又驚又怒:
“丁春秋害了外公,此仇不共戴天!我絕饒不了他!”
一想到素未置娴耐夤獯硕臼郑念^就像被火燒。
林朝英在旁接話,語氣清冷卻帶暖意:
“真遇上他,我陪你去。對付這種小人,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
王語嫣感激地看她一眼,眼眶微紅,急問:
“那外公他……”後面的話哽在喉嚨,既想問又怕聽到壞消息。
“還活着。”.
074人走茶涼
林川一句話,讓王語嫣緊繃的身子驟然一鬆,眼淚差點掉下來。“當年墜崖沒死,只是傷重難動,一直有人暗中照料。
這次珍瓏棋局,就是他讓蘇星河擺的,想選個有悟性的傳人,了結心願,也爲逍遙派尋條出路。”
“太好了!我能見到外公?”
王語嫣聲音發顫,滿是驚喜.
從小沒見過外公外婆,如今突然得知外公還在,激動得說不出話。
林川點頭,話鋒一轉,又露出那副壞笑:
“說起來,這珍瓏棋局變幻莫測,在場的也就我能破。”
段譽眼睛一亮:“那三哥能當逍遙派掌門?這可是頂尖門派,天大的機緣啊!”
“誰愛當誰當去。”
林川嗤笑一聲,一臉不屑,“當掌門多累?
天天管着一羣人,東家長西家短,處理門派紛爭,哪有陪語嫣四處逛舒坦?
遊山玩水,喫遍天下好喫的,不比對着一羣老頭子強?”
腥硕急灰艘幌隆嗌偃藫屍祁^的掌門之位,權力名望都在其中,他竟嫌麻煩?這想法也太稀奇了。
段譽急道:
“可無崖子前輩找不到傳人咋辦?逍遙派豈不是要沒落了?丁春秋還在外橫行,沒人能治啊。”
“急什麼?”
林川敲了敲他的腦袋,“我說在場的只有我能破,又沒說天下就我一個能人。
江湖這麼大,藏龍臥虎,說不定解棋局的人,此刻正在哪個角落裏等着呢。”
段譽被說得啞口無言,撓了撓頭,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便不再多勸。
蕭峯見王語嫣滿眼期待,溫聲道:
“能見到外公,了卻心願,是好事。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有個照應。”
他知道王語嫣性子柔,少些江湖歷練,有他們在身邊能安心些。
王語嫣笑着點頭,眼裏亮得像落了星子:
“是啊,等見到外公,我得問問他娘小時候的事。娘知道了,肯定也高興。”
“這就高興了?”
林川忽然笑,語氣神祕,“要是說你外婆也還活着,你娘怕是要更激動。”
王語嫣一愣,隨即驚喜更甚,眼睛瞪得圓圓的:
“真的?外婆也在?”這接二連三的好消息,讓她覺得像在做夢。
林川沒直接回答,只是舉杯喝了口酒,嘴角掛着神祕的笑。
有些事,還是讓她們自己發現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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