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86章

作者:船头鸦

  “但現在它只生效在了這個山洞,而不是整座山。”

  “周家人啓動這道咒陣的魔力應該不足,但對他們來講,只是能在山洞內生效就足夠了。”

  老人分析道。

  “他們已經借用了這道咒陣很久了,從五年前機緣巧合獲得了那枚新令,拿到第一批物資後,就利用那批物資中的東西,啓動掌控了這道咒陣。”

  張絕打量着那黑黝黝的山洞入口。

  “就算是您或者那幾位公允主教來了,也破不了?”

  “這是利用了一頁《公允法典》規則佈下的咒陣,破不破和職級沒關係,而是和心性有關。”

  “心性?”

  “不管是當初的神州,還是現在的神州,職業者們其實都怕這個,就像剛纔我和你說的,凡是生在這片土地,長在這片土地的人,雖然腦後的老鼠辮子已經剪掉了,可心中的辮子卻依舊還留存着。”

  “這道咒陣準確來說是道幻陣,只有對自己所思所想極爲堅定,才能走過去,不然只會怎麼走進去再怎麼走出來。”

  “當初神州第一批修習新法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能衝破咒陣,攻入西洋聯軍的大本營。”

  張絕摸了摸下巴。

  “魯城的那些人肯定也都已經提前試過了,他們那些人沒法進去,但如果論堅定本心的話,那個秦正不是應該有機會嗎?我今天見到他了,感覺整個魯城沒一個人比他還能更相信自己的了。”

  老人笑着搖了搖頭。

  “對於秦君直來說,他估計對先想辦法坑死你和南明朗的興趣更大一些,從一開始他就恨極了新新派,認爲新新派的出現是有可能斷送公允的毒瘤,整個魯城沒人比他更堅定的想要把新夫子殺光。”

  張絕打趣道。

  “這個瘋子到也算有點先見之明。”

  這時,身後樹林中傳來異動,引起了張絕和老人的注意,張絕開口問道。

  “我們要先進山洞試一試嗎?”

  老人搖了搖頭。

  “如果是這道咒陣護着那批物資和新令的話,那我們其實就不用着急了,可以利用泥山的咒陣把魯城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這樣也好方便在郭北拿到牧首許諾給我們的另外兩家工廠被查抄的物資。”

  張絕很快就領會到了老人的言外之意,也聽出了老人的信心。

  “那就先解決眼下的這些人?”

  “先解決他們吧。”老人嘆息一聲,“這些人就是喜歡動小聰明,小聰明動多了,就不會走康莊大道了。”

  兩人轉身看向了樹林中的方向,不知道何時,周圍已然出現了數十名穿着儒生袍的魯城夫子。

? 第133章 我現在就可以動手(3k)

  亭雲大夫子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泥山洞前的那兩道身影。

  披着不合身黑袍的人直接被她下意識忽略了,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個帶着兜帽,穿着儒生袍的高大男人!

  雖然看不到正臉,可從體型上來看,這個人和南明朗的身材幾近相同,來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昨天在魯城中闖入泰山公館的那兩個俜恕�

  在心中下了定論之後,亭雲大夫子沒有猶豫,她立刻讓手下人將山洞口以及洞前的兩個人團團圍住。

  隨後直接從一蟹蜃又凶叱鰜怼�

  “南明朗!你這個公允蛀蟲,俜耍 �

  亭雲大夫子極其果斷,在一聲大罵之後,她身上便亮起了一道溗{色的獨特聖文,屬於轉職大職業者的魔力從她身上迸發!

  周圍的一恤敵欠蜃右哺S着亭雲大夫子的動作,他們身上也同樣亮起了聖文。

  當無數的聖術被激發,徹底將泥山洞的洞口淹沒以後。

  亭雲大夫子咬着牙,臉上露出了一道解恨的神情。

  別說南明朗這樣的中職聖職了,就算是一個大夫子來,都不一定能抗住這一下!

  她就覺得洞口的兩人沒有任何活的機會。

  “今天總算是收了一點利息!這次殺的是南明朗,下次就要白立行的命!”

  “爲什麼要等下次,這次就不能要我的命嗎?”

  忽然間,在那聖光瀰漫之處,一道白色的漩渦悄然浮現,原本所有的聖術全都被那呈現出淡金色光澤的漩渦所吸收,最後徹底消弭。

  帶着兜帽穿着儒生袍的高大身影,以及披着黑色袍子的路人,依舊安穩地站在原地,就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然而,那在白色漩渦前響起的聲音卻讓亭雲大夫子身軀一震,隨後臉色陡然變得毫無血色!

  高大身影頭上兜帽被風吹落,露出了一個鬚髮潔白,皮膚黝黑,猶如鄉間老農一樣的面孔。

  在看到那張臉後,四周所有的魯城夫子全都愣住了。

  “砰!”

  有人手中的聖書捧不住的掉落在地。

  而在這一聲異響之後。

  “撲通!”

  有人控制不住發軟的膝蓋,跪下了。

  一個人跪下後,其他所有人接二連三也都跟着控制不住的跪下了。

  “饒命!白上賢!饒命!我們不知道是您!我們不知道!”

  “可憐可憐我吧,白上賢!我家裏還有老小!我是隻是拿錢辦事!只是聽命行事!”

  “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吧,白上賢!求您了!給我們一個機會!只要您肯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加入新新派!我們願意跟着新新派一起走!”

  “對!對!我們也和小民同喫同住!我們也能發光發熱!”

  周圍已經跪下了一連片,只剩下亭雲大夫子沒有跪。

  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緊咬着嘴脣,兩條腿在打顫,卻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得掉,也不願意如此屈辱地跪下。

  就在這樣彆扭的心態中,她鬼使神差地說出了一句。

  “白立行!你不能殺我!殺了我,牧首也絕不會放過你!”

  上賢夫子嘆息了一聲,他身邊的那個淡金色漩渦還在緩緩轉動着,在一旁的張絕能感受到裏面蘊含着恐怖至極的魔力!

  “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印證我和你說的話。”

  張絕能明白,上賢夫子這話是在對他說的。

  “修了公允,卻還不忘了下跪,學了新法,卻依舊剪不掉舊朝的辮子。”

  “束縛這片土地的原因就在這,所謂的新職業邉樱亲陨隙碌倪動,是隻屬於上層的邉樱词故沁@樣的邉右哺母锏牟粡氐祝屗麄円琅f是新不新、舊不舊的四不像。”

  上賢夫子一邊說着,一邊邁開步子往前,朝着亭雲大夫子面前走去,張絕跟在了上賢夫子身後,落後了他半步。

  在上賢夫子移動時,他身邊的那道淡金色漩渦也在跟隨着他一起移動。

  直到他走到了亭雲大夫子的面前。

  這位女夫子看起來已經徹底癲狂了,她大叫起來。

  “你這是在違背牧首御令!你這是在違背牧首御令!你不會有好下場的,白立行!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上賢夫子只是平靜地看着她的歇斯底里,目光有些憐憫。

  “舊法的修行者們就算再落後,他們也會講究養性,養心,戒驕戒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但在公允下的聖職大夫子卻是這樣的不堪。”

  這時,上賢夫子轉頭看向張絕。

  “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理他們?”

  張絕認真地思索片刻,隨後開口道。

  “只誅惡首,放了其他人也行,講仁;一個不留,斬草除根以防後患也行,講道;但覺得我們可以講法。”

  上賢夫子挑了一下眉毛。

  “如何講法?”

  “牧首下過御令,說過這次的事參與的人不能超過高職,且不能死人,這道御令在魯城就等同於法,按照法的要求,中職的可以活命,但高職及其以上的,要死。”

  “如此,他們的死不違反牧首的法,上賢您的殺孽同樣也沒有違反牧首的法。”

  張絕平靜道。

  上賢夫子欣慰拍手。

  “善!”

  下一刻,淡金色的漩渦陡然逆轉,那原本被吸入進的所有聖術,全都被加強數倍重新衝向釋放它的主人!

  上賢夫子和張絕頭也不回的朝着泥山外走去,而在他們身後,那些高職以上的夫子,連帶着亭雲大夫子,全都失去了生息,轟然倒地。

  跟隨着上賢夫子走到郭南後,張絕和南明朗與齊霽匯合,隨後與他分開了。

  在離開之前,張絕最後向上賢夫子問道。

  “您想要去找牧首,表明願意和城裏的夫子們堂堂正正地競爭泥山中的那批物資和新令,誰能走出咒陣,東西就是誰的?”

  上賢夫子輕聲道。

  “牧首會答應的,從今天的事他也看出來了,只要我在,他想要藉着這個機會削弱新新派有生力量的事情十有八九完不成,而且他一定對秦正有信心。”

  張絕看着他。

  “那你就對我們這些人也這麼有信心嗎?”

  上賢夫子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揮長袖,轉身便朝着魯城的方向走去,同時頭也不回地說。

  “我這輩子懷疑過很多事,很多人,但從來都沒懷疑過年輕人!所有的年輕人!”

  ......

  每一位公允大夫子,在大聖堂中有一束屬於自己的魔力光輝。

  當留存在聖堂中的魔力光輝熄滅時,也就意味着這位大夫子的身隕。

  而當亭雲大夫子的魔力光輝熄滅掉的那一刻,聖堂中的每一位主教,全都感受到了。

  他們變得集體躁動不安起來,知曉亭雲大夫子去做什麼了的幾名主教立刻聚首,他們全然沒了昨天的平淡。

  “白立行瘋了!他這段時間是怎麼了,以往的他爲了他的那個新新派,整天夾着尾巴做人,如今卻像是一隻發狂的老虎!整天要喫人!”

  “亭雲守在泥山,秦正設下陷阱,誘導新新派的人去泥山,現在亭雲被殺了,只能是白立行出手,他根本就沒聽牧首的,始終想的就是親自出手!”

  “現在該怎麼辦?昨天死了一個汪青言,今天又死了一個宋亭雲!明天死的會不會是你?又會不會是我?”

  “要讓牧首下決心,必須要立刻聯繫另外兩大聖堂,獲取資格,用《公允法典》封了白立行的公允法!”

  但有的主教卻還算冷靜。

  “牧首不會這麼快答應的,就算他確實有這個意向卻也不是現在,他如今就坐在釣魚臺上,指望着我們幫他清理白立行的新新派,也指望着白立行在幫他削弱我們!”

  有人坐立不安。

  “可以對牧首妥協,給牧首讓渡一些權利,但絕不能讓白立行這樣發瘋下去了,整個魯城除了牧首沒人能治得住他!”

  “走吧,先去看看牧首那邊是什麼反應。”

  這些主教們開始行動起來,他們前往了大聖堂的中心,而公允牧首像是早就猜到了他們會來,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間暖房的主位上。

  當看到一兄鹘虂淼结幔凵窭淅涞膾哌^這些人。

  “你們怕白立行,卻不怕我?”

  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在座的主教們忍不住一陣汗流浹背。

  他們那點小動作瞞不住這位魯城之主,只是如果他們的計劃最終成功了,那牧首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他們先違反了御令,挑起事端,接着被上賢夫子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一陣沉默後,巡察主教主動開口道。

  “這是亭雲自己的選擇,她和汪青言的交情很好,想要去借着這個機會報仇。”

  這話半真半假,確實有一部分亭雲大夫子自己的選擇,但他們這些人在其中也推波助瀾了不少。

  牧首冷冷地看着他們。

  “有時候,我覺得讓白立行把你們全都殺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千錯萬錯有些話卻是對的,你們這些人享受着公允,卻又擋了公允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