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42章

作者:船头鸦

  而大咒術院,則是這片法師大本營中最爲關鍵的機構之一。

  它負責管理與收藏江南所有的散星咒術,同時推陳出新,不斷改良和研發新的咒術與鍊金術。

  張絕從總督府領到了證明文書後,便直接來到了這棟位於江寧城西,通體幾乎都是由玻璃打造出來,和其他民房格格不入的建築當中。

  在這裏工作的散星法師,一般被總督府內部的人稱之爲咒術師。

  他們身穿白色的袍子,一個個都像是做學問的老學究模樣。

  張絕只是剛給負責接待的咒術師出示了證明文書,就有名身穿白袍子的女人走過來,對他恭敬地說。

  “張先生,趙院長有請。”

  聽到她的話,張絕的臉色不由得變得一陣古怪。

  女人口中的趙院長,他當然知道是誰。

  安煥然手下真正的爪牙之一,前山城中央咒術院院長,現江南大咒術院院長的趙風華!

  這人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角色,關於他的一些事蹟根本不是祕密。

  早年間,在山城任職中央咒術院院長的時候,趙風華因爲私下進行殘忍的人體咒術研究而被停職調查。

  但在調查了一段時間還沒等調查出什麼結果來,他就忽然又出現在了江南,投歸安煥然麾下。

  他的風評不是很好,在江南幾乎也是自成一派,從來都不離開大咒術院,和安煥然的其他手下更是沒什麼來往。

  而自己只是第一次來這,爲什麼就被他找上了?

  張絕心中不解,可人都已經到他的地盤上了,現在去不去的選擇明顯是由不得他了。

  很快,張絕跟着白袍子女人來到了大咒術院的最頂層。

  這裏看起來就像是一層巨大的圖書館,層高接近十米,滿滿當當的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而在圖書館的中央則是一套辦公座椅,上面零散地擺放着幾本書和羊皮紙,在桌子旁還豎着一塊寬大的黑板。

  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深奧晦澀的咒紋,但那些咒紋卻又被幾張足有A4紙大小的黑白照片所遮擋。

  把張絕帶到這後,領路的女人就轉身離開了。

  張絕左右張望了一會,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人在,於是,他將注意力放在了貼在黑板上的那些照片上。

  其中一張照片上的女人很快就引起了張絕的注意。

  因爲上面寫着她的名字——

  花信娘。

  瞬間,張絕就認出了,她就是當初在茅山想要從自己手上搶走辰宗遺物的那個蒙面女人!

  和她一起貼着的,還有其他幾個人,除了花信娘外,都是男人。

  一個長相醜陋、臉色帶着笑的老羅鍋,一個頭戴方冠、身穿儒生袍的中年書生,一個高高胖胖、穿着西裝打着領帶、戴着眼鏡的壯漢......

  “這些人都是舊時代的遺黨。”

  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在左邊出現,張絕不由得轉頭看去。

  戴着金絲眼鏡,捲曲的頭髮凌亂地灑在肩上,身穿睡袍的男人手中正拿着兩本書,一臉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明光社,很早之前就出現的組織。”

  “早在一百年前,這羣人的目標還只是想要從四宗行走以及其他舊法門派傳人的手中,集齊舊法舊術,延續神州數千年舊法的傳承。”

  “但在七十年前,出現了一個人,整合了原本鬆散的明光社,也改變了這個組織原本只是想要蒐羅舊法舊術的目的。”

  趙風華自顧自地說着,同時走到了張絕身邊。

  “到了今天,這個組織已經徹底變味了,他們內部的成員開始修習新法,卻幾乎都是瘋子,喜歡用新的法去改良舊的術。”

  “這些人職級都不高,目前已知的人物最高只有高職,大多數也就是中職水準,但他們惹出的禍事,卻遠比一般職業者誇張得多。”

  “比如這個花信娘,她是一名北境劍士,但曾經在西北屠戮了一個鎮數千人,偷走了這些人所有的腦子。西北的錘王親自追殺了她一個月,卻每次都能讓她給逃了。”

  “還有這個,衛十六,湘州的死靈法師,中職職級,但他不知道從哪挖出來了一具古屍,那具屍體沒別的用,可只要被屍體中的屍氣進入身體,人遲早都會變成他的屍傀,高職以上的職業者都毫無辦法。依靠這個,他在北境趾α�17座公允教堂的教士。”

  “那個書生,周鑫,看起來是這些人中最正常的,實際上他是徽州的血術士,只是學了一手不知道是舊法當中哪一派的術,喜歡採集處女精血補強己身,這自不必多說了,只要哪個省內流傳有他出沒,家裏還有年輕女兒的幾乎個個家門緊閉。”

  張絕聽着他的講述,始終沒有出聲。

  直到趙風華說得差不多了,他才轉頭與這位咒術院院長對視。

  “趙院長要見我,就是爲了和我聊這些?”

  趙風華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溫和,看起來並不像是傳言中那樣臭名昭著的人。

  只是那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反射着白光,讓人看不清此刻他的眼神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些人基本集合了舊術與新法,他們的職級不高,但因爲術的問題,導致有些手段就算是煥然和我也沒什麼辦法,除非同樣是學了舊法舊術的人......”

  在他的注視下,張絕彷彿是被什麼猛獸盯死的獵物一般,全身都下意識地緊繃起來。

  “楊百里曾經也和這些人有些淵源,你學了楊百里的法和術?”

  這一刻,張絕的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他明白了爲什麼眼前這位位高權重的趙院長要專門見他!

  空氣安靜了下來,張絕沒有回答,趙風華也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良久之後,那原本緊繃的氣氛才被趙風華的一聲輕笑打破。

  “哈,你不用緊張,楊百里的法和術和他們這些人手上掌握的不是一種東西,你現在在給煥然做事,我當然也不會強迫你。”

  “但如果你後面有興趣的話,可以用楊百里的術拿來作爲一個交換,我們互通有無,從大咒術院中,你也可以挑選走相對應同價值的咒術。”

  張絕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影響我現在從大咒術院領取咒術嗎?”

  趙風華聳了聳肩。

  “當然不影響,你可以隨意。”

  “那學生先告辭了。”

  張絕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走。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趙風華依舊微笑着,直到張絕徹底離開了這間超大圖書館,他纔對着空氣輕聲道。

  “去盯着他,看看他對哪些術感興趣。”

  周圍的書架輕微顫抖了一陣,隨後重新歸於寂靜。

第67章 咒術與玻璃球

  和趙風華之間的交流並沒有影響到張絕。

  未來不管怎麼樣,起碼現在安煥然這個催命符同時也是他的保護傘。

  只要有他頂着,張絕就不用擔心任何明面上的麻煩。

  但張絕卻又免不了對楊先生留給他的東西感到好奇。

  公允教會想要,趙風華也想要,那隻烏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他在思索着的時候,也已經來到了咒術館。

  咒術並沒有明確的等級劃分,只是根據深奧程度以及威力大小,粗略地被分成了普通與特級兩種。

  普通咒術當然沒有什麼好說的,張絕在簡單瀏覽了一圈後,選中了一道可以用來防禦的氣護咒。

  這道咒語不管是對物理攻擊還是法術攻擊,都能起到還算不錯的防禦效果。

  而特級咒術就有的挑了。

  尤其這次張絕來還是有目的的,想要找到一個馬上就能派得上用場的大型陣咒!

  法師除了平常隨手就可以釋放的咒術外,還有另外一種需要多種材料以及提前繪製大範圍咒紋,才能完成施法的陣咒。

  這種咒術雖然需要很多前置條件,準備起來相當麻煩,但威力也絕對超然,甚至有很多額外的特殊效果。

  一般所有的陣咒都是特級咒術,張絕在來之前,心中就已經想好了一套預案,所以在挑選陣咒時,他也是目的明確。

  【六分儀星陣咒】、【蛇夫3星陣咒】、【仙女2星陣咒】、【武仙6星陣咒】、【日冕陣咒】......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曾經在無數個戰場上流傳過威名的陣咒,最終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道上。

  【羅盤星陣咒】

  這是一道少見的,並不以直接攻擊爲主的屬性激發陣咒。

  它幾乎不具備任何殺伐手段,卻可以利用魔力轉換的咒紋,將自然中的各類元素催化出來。

  這類陣咒一般由有元素偏向的法師用於輔助施法。

  但張絕不一樣,他有空御。

  空御的控制手段不僅侷限於實際物體,就連元素也包含在內!

  只不過在平常自然元素過低的情況下,以張絕目前的水準,他還沒法有那樣細微的元素掌控能力。

  如果有了這道【羅盤星陣咒】那就不一樣了。

  只要陣咒將自然中的元素催化出來,張絕在陣咒內可以說是呼風喚雨,比任何單一的元素陣咒都要強得多。

  確定了這道陣咒後,張絕又在幾道特級咒術之間猶豫,最後選定了【鳴閃咒】。

  這是一道雷擊咒術,能整合補強張絕在法術攻擊上的缺失。

  皆斬咒所造成的傷害是物理傷害,所以在對戰花小樓的時候,他纔會那樣輕易地使用血氣癒合身體。

  近衛職業最擅長應對的就是物傷,但法傷可就要分人了。

  快速確定好了所有選擇後,張絕沒有在大咒術院中多停留,他轉身便離開了這棟建築。

  ......

  張絕離開以後,老劉頭也沒有閒着。

  雖然之前在茅山佈置的喚星陣材料收回後還能二次利用,但這次如果是在楊柳湖喚星,那以眼前的這些材料還是不夠的。

  他也跟着忙碌起來,外出在江寧城各個地方穿梭,尋找那些並不珍貴,卻有些偏門的陣法材料。

  好在,總的來說他還是順利,在太陽落山之前,老劉頭終於將全部的材料找齊。

  他的心情看起來頗爲不錯,那條瘸了很久的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怎麼瘸了,就這樣悠哉悠哉地回到了井水巷中。

  “呀!是劉爺爺!”正在門前和李丫頭一起玩的蘇丫頭,看到老劉頭後驚訝地喊了一聲。

  老劉頭神祕兮兮地對她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着笑呵呵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許貴記家的酥糖。

  這東西要在往常,絕對沒有出現在他手上的可能。

  “蘇丫頭,我用這盒糖換你們的溜蛋好嗎?”

  看到那盒糖後,蘇丫頭和李丫頭早就興奮地抬起手了。

  “好啊!”

  她們根本沒猶豫,直接從口袋裏把自己所有的玻璃球都抓在手上,任由老劉頭挑選。

  老劉頭很快就選中了一枚偏藍色的玻璃球,只是貌似這枚玻璃球表面太過光滑乾淨了,讓老劉頭不是很滿意。

  但也沒其他的可挑了,他拿了這一枚後,便將那盒酥糖送給了蘇丫頭兩人,並叮囑道。

  “記得這件事誰也不要說,別人問糖哪來的,就只說是我白送你們的,明白嗎?”

  兩個已經開始拆開盒子喫糖的饞丫頭當即只顧着點頭,老劉頭叮囑的所有話都答應下來。

  看到她們喫糖開心,老劉頭也心情大好地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走進院後,他才發現張絕早就已經回來了。

  兩人這次已經準備妥當,只需在剩下的時間裏做好準備即可。

  隨後的一個月,張絕和老劉頭都沒有出門。

  張絕在學習鞏固從大咒術院領來的那三道咒術,老劉頭也像是除了準備陣法外,還有其他的事情,有些時候只能看到他爬到屋頂上,張絕問他,他就說去看星星。

  而在這段時間中,江寧城內也發生了不少事。

  因爲被關押的學生始終沒被釋放,山城的中央政府在屢次發函都遭到安煥然無視後,終於派來了一支勸導組來到江寧。

  這件事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不知道那支勸導組在私下和安煥然都聊了些什麼,但隨後總督府總務官就召集了江寧城內的所有報社,對外公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