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這一當,就是三十年......我都快忘了那些事,做車伕的日子已經習慣......那扣扣嗖嗖,爲了攢一點棺材本,在整個江寧城跑來跑去的生活佔據了我的後半輩子......”
“我......我很感謝你......絕哥兒......”
他諔┑乜醋艔埥^,張絕一直微笑着聽他講,最後認真回答道。
“你其實很了不起,老劉,起碼我覺得你很了不起。”
老劉頭傻笑起來,下一刻,他的腦袋就砸在了木桌上,醉倒過去。
張絕起身,給他身上披了件衣服,隨後抱着從茅山召下來的鐵盒,爬上了屋頂。
從這裏可以看到井水巷附近的好幾條巷子,張絕此時思緒萬千,喝了點酒並沒有讓他變得昏沉,反而會思考一些平時沒注意到的地方。
上次在茅山佈陣喚星,結果遭遇了花家母子。
當時那種情況,如果不是盒子中的鐵槊,他其實已經在茅山中喪了命了。
那對母子顯然有些特殊手段,也能像老劉頭一樣,預測到最佳的喚星時間,甚至能找到茅山的那個辰宗遺蹟去。
上次張絕對敵人沒有任何瞭解,也沒有任何準備。
但第二次喚星,如果還像上次那樣,什麼準備都沒有,那就是張絕的問題了。
他心中思考着該如何去籌備,同時也打開了手中的鐵盒。
盒子中的東西一樣沒少,還是那些。
乾枯葵花、看不懂的古書、殘月玉牌、香囊和一個小號撥浪鼓。
這些東西都不大,張絕這次回來後,就想着後面得要把這些小玩意隨身帶着。
後面如果有機會,就把盒子中的東西還給從隕石中跑出來的“她”。
將盒子中的東西都貼身收好後,張絕便靜靜地望着夜晚寂靜的江寧城。
不知道爲什麼,在這一片安寧當中,他卻隱約有一種風雨將至的感覺......
......
第二天,張絕沒有閒着,他首先從老劉頭那確定了一件事。
“喚星是非得那個時間,非得在茅山佈陣不可嗎?”
已經醒了酒的老劉頭搖了搖還有些頭痛的腦袋。
“不是,要確定最佳時間,並且要回到茅山是因爲我們的氣不夠,所以纔要將其他方面都儘量做到最好。”
聽到這樣的回答,張絕不由得緊接着問。
“那現在呢?那枚玻璃球中的氣夠不夠?”
老劉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沉吟了好一會才猶豫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夠的......”
張絕不解。
“裏面的氣是定量的,爲什麼是應該?”
這次老劉頭沒有再猶豫,果斷說道。
“那就是夠,不過如果你想要把時間提前的話,也最多隻能提前十天,換地方也不能離茅山太遠,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不然就可能出現差錯!”
張絕眼睛發亮地說道。
“十天夠了,不能離茅山太遠......70裏行不行?就在江寧城東南,楊柳湖。”
老劉頭點頭道。
“行,只要不超過100裏,其實都在辰宗遺蹟的範圍內,但在舊有的喚星臺上,我們喚星的速度會更快一些,如果在楊柳湖的話,估計就沒有之前那次那麼快了。”
張絕問。
“大概會慢多久?”
老劉頭皺眉,他粗算了一下時間。
“從陣成到落下,最少要三十分鐘。”
“不算長!”
張絕點頭,他最後對老劉頭確定道。
“就按照提前10天來做準備,就算要冒點風險,我們也不能按照之前那樣的最佳時間地點來了。”
說完,他便披上外套轉身要出門。
“你要去找誰?”老劉頭不由得問。
張絕只是頭也不回地說。
“這道總督特使的頭銜掛在我頭上這麼久,之前我一直不想讓我們的行蹤被人發現,所以始終沒怎麼用。”
“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不把它的價值榨乾,那就浪費了!”
第65章 職務修行供給
“號外!號外!江南紡織廠金壇分廠一天之內,數十人被殺!震驚江南的大案!”
“號外!號外!最大的黑心工廠被曝光!天海徐記商會奴役殘障人士,名爲工廠實爲屠宰場!”
“號外!號外!總督府特使張絕獨斷專行,未經審判私下處死犯下滔天大罪的數十人,引發爭議!”
“......”
金壇的事很快就流傳開來,並且傳遍了江南全境。
張絕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隱瞞這件事,甚至在離開前,他還特意囑託方勉,讓他在聯繫家裏之前,先悄悄派人先將殘疾人工廠的事爆料給報社。
在徐記商會反應過來之前,就要把事情捅出來!
然後,當那些報社記者趕到金壇準備報個猛料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那一莊園的屍體,以及豎在莊園中間的木牌。
數十條人命,數百名被當奴隸一樣奴役的殘疾人。
雖然這個世道並不太平,可在承平日久的江南,這已經是少見的大案了!
金壇縣隸屬的龍城職業者執法官第一時間帶人將現場封鎖,在查明張絕確實有極大的犯案嫌疑後,他便將這件事通報到江寧總督府。
對此總督府的態度表現得很平淡,這件事很有可能甚至都沒有呈到安煥然的桌子上,就被總督府總務處做出了回覆。
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查出什麼結果就公佈什麼結果,不要偏袒不要包庇。
但無論怎麼樣,在今年結束之前誰都不能打擾張絕!
所以,雖然已經回到江寧兩天,可直到張絕出門的時候,他才瞭解到金壇的事其實被調查的很清楚了。
因爲這件事涉及到總督府特使,龍城的那名職業者執法長官對整起事件調查的徹底且迅速,再加上已經接手了江南紡織廠的方勉沒有半點要隱瞞廠內齷齪意思。
所以除了爲照顧徐家臉面,徐朗沒提,將問題的核心甩給某個廠區負責人的欺上瞞下,以及金壇一兩位參與其中的高官有所隱瞞外。
如今公佈在大忻媲暗模揪褪鞘虑樵颈镜拿婷病�
這讓張絕的名聲兩極分化更加嚴重了。
此前本就因爲那些無良報社的報道,讓有的人認爲他接下任務就是在譁腥櫍诎矡ㄈ荒侨ι弦还P就會逃跑。
有的人則認爲張絕有大義,他願意幫安煥然去找劍,只是想要救人。
到現在,金壇的事一出,認爲張絕譁腥櫟娜烁鼒远耍麄冋f張絕其實完全投入了安煥然麾下,如今的行爲完全是酷吏手段!
而另外那一方人也因此更加確信,張絕給安煥然做事純純粹粹就是爲了救人!
這些人在報紙上開始了論戰,輪番發文章爭吵不休。
不管是誇他的,還是罵他的,張絕都不在意,這一趟在金壇對他來說最大的收穫,既不是那顆玻璃球,也不是那些可有可無的名聲。
真正寶貴的,是讓他真正清楚了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始終對這個世界陌生,對公允的價值沒辦法接納,對底層那些人的生活不忍直視。
那就去改變吧。
至於最後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那就等先做了再說!
在前往總督府的路上,張絕在腦海中翻開了《太平道》。
這次在金壇做的事,當然也有一筆不小的太平氣入賬。
有幾百近千個殘疾工人受到了他的幫助,這些人就算一人只能提供兩三點的太平氣,累積起來也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字。
【太平氣:1201】
【職業:散星法師(初職四階)——329/1100】
雖然現在積攢的太平氣足以讓張絕再次晉階,提升到五階水準,但張絕沒有要直接用的心思。
一月四階已經是驚世駭俗了,如果他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再晉一階,那估計都能登上整個新民國的頭版頭條。
反正在必要的時候再晉階也是一樣,沒必要爲了這一時半會着急。
很快,張絕就來到了總督府。
他這趟來當然不是來見安煥然,而是來討口子的。
與那名已然是專門負責和自己對接,上次就是她把自己帶到總督府的女文官見面後,張絕便開門見山道。
“在總督府當差有什麼福利?”
那名女文官顯然沒想到張絕居然會這麼直接,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表情怪異地看着張絕。
“你是說生活上的福利嗎?”
“我是說修行上。”張絕果斷道,“在總督府任職的職業者,總不至於還需要去公允教會做任務,獲取金圓券換取修行資源吧?”
女文官深深看了張絕一眼。
“總督府的職業者絕大部分都是軍校生出身,他們當然不用像編外職業者那樣在外奔波忙碌,少部分被收編的編外職業者也都按照職級有相應的修行供給......”
張絕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他當即大言不慚地說。
“我這個總督府特使的身份該拿的那部分,不會比一般人差吧?”
“特使不是常設職務,你的職業修行供給到底有沒有,我需要向總務處瞭解。”女文官回覆道。
張絕也不着急,他坐在招待室等着,沒一會兒女文官就回來了。
“按照總務處的話,特使不屬於常設職務,資源類的修行供給不會發放,但術法類的你可以去領。”
一聽這話,張絕頓時探過身子,追問道。
“能領多少?”
“中職以前的改良《公允法》一部,普通咒術兩道,特級咒術一道。”
張絕眼睛一瞪。
“就這些?”
“你是特使沒錯,特使的職務很高也沒錯,但你現在只有初職的職級,所以能領到東西就是這些。”女文官例行公事地說。
張絕還是有些不死心,有《太平道》在,他要法根本沒用,術纔是關鍵。
“改良《公允法》我不用,特級咒術能不能再加一道?”
女文官沒有第一時間出聲,靜靜的看了張絕一會,張絕被她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最後才聽到眼前這個女人開口道。
“不要改良《公允法》,那就只能特級咒術兩道,普通咒術一道。”
張絕並不貪婪。
“成交!咒術在哪選?”
“大咒術院。”
第66章 大咒術院
江南,尤其是真正位於大江以南的這些城市,是安煥然的絕對大本營。
他在此經營了數十年,各個方面的建設早已十分完善。
總督府全權管理整個江南省的政務郀I,十字星法師旅是全神州最大的法師軍團,職業者執法官負責日常的治安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