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190章

作者:船头鸦

  也就是說,墨家遺址的位置,就在四宗安全屋的下面。

  而對於墨家在四宗安全屋下的那個遺蹟,齊霽看起來並不是十分知情,她也不清楚這片遺蹟建立起來時,墨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因此,想要找到從四宗安全屋的長廊前往墨家遺蹟的入口,他們也着實耗了一番功夫。

  不過也僅僅只是耗了一番功夫而已。

  在齊霽沒有吝嗇氣的釋放,使用黑氣感知尋找之後,大概在解決了顧二二十分鐘之後,他們成功在長廊的另外一端發現了一條直通地下的螺旋通道。

  那是一條被人工修建開鑿出來的階梯,而在樓梯的不遠處,還有一間隔離在整個鐘山上宗大陣之外的小房間。

  房間的天花板上,有一條明顯有些年頭、被人挖出來的地洞。

  在看到那個小房間之後,齊霽的臉色明顯就變得複雜、悲傷起來。

  她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小房間門前,對着小房間的房門重重磕了一個頭後,才重新站起身來,和張絕一起沿着螺旋樓梯向下。

  “那裏曾經是鉅子的屋子。”齊霽低聲解釋了一句,像是在和張絕解釋。

  張絕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齊霽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

  “只有那一間屋子被隔離在了保護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都在舊法大陣的保護下,在今天我們打開門之前,沒人來到過這裏。”

  齊霽也重重點了點頭。

  他們沿着螺旋樓梯不停往下,最終直至來到盡頭之後,看到了一面猶如古代城牆般的雄偉建築!

  那像是將先秦、春秋戰國時期某一個諸侯國中的城門整個遷移到了這裏。

  伴隨着歲月的流逝,那道城門不僅沒有腐朽,反而猶如每天都有人仔細保養打掃一番,乾淨如新!

  看到那扇城門之後,齊霽明顯有些恍惚,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又像是這時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片所謂墨家遺蹟到底是什麼東西。

  等過了好一會,她從那陣愣神中回過神來時,身體已經不自覺地發出了輕微的顫抖。

  張絕看出了齊霽情緒的不對,他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齊霽便看向他,搖了搖頭,隨後沒說一句話,朝着城門邁開步子走過去。

  當真正來到城門前的甕城下時,纔會發現,在甕城上被陳列安裝了不知多少精妙、壯觀的守城機關。

  而那些機關串聯在一起,一同守衛着那扇大門,防止着外敵的入侵。

  齊霽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大門上。

  那黑色的氣很快蔓延到了整個城門以及城門上的那些守城機關。

  兩三秒後,一陣“咔吱咔吱”清脆的機關轉動聲響起。

  接着,他們面前那扇原本緊閉的城門,就這樣被緩緩打開,露出了門後的真容!

? 第232章 顧大先生

  鐘山這座原本被困住了上千名職業者的山林,夜裏已經變得徹底安靜、寂寥起來。

  在張絕打開了那扇硃紅色大門後,顧二他們對所有職業者的力量控制,伴隨着鐘山的大陣,也自動解除。

  重新獲得了自由的職業者,除了少部分跟隨着顧二、顧三以及張絕他們進入到了硃紅大門中,想要搏個邭馔猓渌蠖鄶等硕荚诘谝粫r間逃離了這座山林。

  也還有少部分,既不敢去進入硃紅大門,又不甘心如此離開,還在山中那些原本搜尋的遺蹟中游蕩,想要尋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而在大門前守着的,只有躺在地上的王烈。

  對於門後都發生了什麼,王烈全然不知情。

  甚至他都沒辦法判斷,從硃紅大門進去之後所進入的空間,到底是不是就在鐘山地下。

  只是伴隨着時間的推移,原本深沉的午夜已漸漸進入凌晨。

  山林最東方的細碎空影中,已然亮起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人從大行山的密林中,走進了鐘山的這片山體。

  原本在門外正靜靜等待的王烈,直到那兩人已經走到硃紅大門近前,不到30米的位置,他才猛然察覺到有人的靠近,豁然轉過頭。

  隨後,他便看到一個頭頂高冠,身上穿着一身儒生袍的中年男人,身邊跟着一個全身都被盔甲徽值目嗑逎h。

  那兩道身影從樹林之間穿過,來到了硃紅大門前。

  書生打扮的中年男人,轉頭看了王烈一眼。

  王烈與那個男人對視,沒從男人的眼神中看出什麼怪異、特殊的神采來,只有一片的平靜與淡然。

  書生點了點頭,像是和王烈打了聲招呼,卻並沒有說話,接着便邁腿跨進了那扇硃紅大門中。

  另外一名跟在他身後的、身着魁梧盔甲的男人也和王烈對視了一眼。

  只是在看到這雙目光之後,王烈頓時全身汗毛乍起,感覺自己的眼睛像是被針刺了一樣,就感到一陣心悸!

  等他再次回過神來,身上那種猶如被掠食者所鎖定的恐懼慌亂感消退後,書生和盔甲壯漢都已經消失在硃紅大門前。

  王烈慌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時他已然反應過來,剛剛進入門後的那兩個人,究竟會是什麼人!

  對於明光社,整個北境的大職業者幾乎都有了解。

  這個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在神州活動,製造出無數駭人聽聞慘案的恐怖組織內部究竟有怎樣的人員構成,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謎。

  只是他們的最高領導者卻對於很多人來說,並不是什麼祕密。

  顧先生,大先生,明光先生。

  他有很多個稱號,但從始至終他的形象裝扮都沒有過任何大的改變。

  所有知道他存在的人,都能說得出他的樣子。

  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看起來和善、知書達理的老舊書生,身邊永遠跟着一個身披盔甲的魁梧護衛。

  他幾乎有可能會在任何地方出現,並不僅僅只侷限在北境。

  有人在山城見過他,也有人在江南見過他,還有人在東洋、西洋,乃至更遠的新大陸見過他。

  他像是無處不在,但又從未聽說過這位控制着整個恐怖組織的顧大先生,有過什麼切實的殘害亂殺的事蹟來,也從未有人真正見識過這位顧大先生,乃至他身邊盔甲壯漢出手的樣子。

  也沒人知道,這兩人到底有着怎樣的實力與職級。

  只是有傳聞說顧大所修的法,並不是如今神州所常見的那些新法,有人說是舊法,也有人說是其他地方的新法。

  總之,關於這個男人始終都是一個謎。

  但毋庸置疑的,即使沒人親眼見過,也根本不會有人質疑的,顧大一定是這個世界如今實力最頂尖、最強大的那批人之一。

  包括他身邊的那名護衛,也同樣如此。

  王烈在原地有些愣神,猶豫掙扎了片刻之後,最終從地上爬了起來。

  張絕和齊霽他們情況十分危險!

  王烈明白,自己只要進去,基本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可如果就讓他在這裏幹看着,張絕他們死在裏面的話,那王烈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釋懷!

  他現在所思考的是,即使沒辦法幫助張絕他們抵抗那名書生和鐵甲壯漢,只要能提前給張絕和齊霽傳遞有用的消息,那也是做出了自己問心無愧的事。

  然而正當他打算一頭扎進那硃紅大門的時候,下一秒那扇紅色的門陡然關閉,接着轟隆隆地沉入了地下。

  這讓王烈頓時撲了個空,他無措地趴在滿是細碎土塊的地上,卻再也找不到入口。

  就這樣徒勞地趴在地上,王烈眼中不自覺有淚水流出,用拳頭捶打着地面,那股無力感從心頭蔓延到全身。

  到現在,他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

  石室長廊中,在走入硃紅大門後,書生和盔甲壯漢的身影出現在幾具屍體旁,而在屍體的另外一邊,還有兩隊人正在互相廝殺。

  當書生和盔甲壯漢出現時,兩隊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這邊。

  其中一隊有人在看到顧大的身影后,不由得發出了一陣驚喜的呼喊:“大先生!”

  與他們爭鬥的另外一方,後跟着進來的編外職業者,此時卻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顯然都不認識這個大先生的身份。

  不過很快,這些愣神的人也隨即反應了過來。

  即使他們不認識突然出現的大先生的身份,可看明光社這夥人的反應,也能看出來,來者起碼也是和之前帶領他們的顧二、顧三同一個層次的人物!

  原本那些和明光社的人同樣沒有找出可以從這條地下長廊中逃出去的路的編外職業者們,頓時便想要逃跑。

  然而還沒有等他們的動作剛展開準備逃走,在書生一旁,那名盔甲壯漢便重重在地上踩了一下腳!

  一陣扭曲了空氣的血氣從盔甲壯漢腳下所踩踏的地面蔓延開來。

  那些正欲逃跑的編外職業者,凡是被這陣血氣所觸及到的,全都震動身體,隨後紛紛七竅流血,倒地而死!

  而那些明光社的成員們,則圍繞着書生和盔甲壯漢跪了下來。

  一名明光社的職業者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哭喊道。

  “大先生,二先生和三先生他們都被人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顧大看起來臉色微微有了些波動,但也只是一些波動而已。

  他輕聲開口道:“誰殺的?”

  “是兩名修成了舊法的編外職業者!”

  一名此前跟着顧二招待過王烈、張絕他們的東寒軍士大喊道。

  “鐘山的大陣也是他們破壞的,那扇大門也是他們打開的!舊法四宗的安全屋,只有他們能進去!二先生、三先生帶着我們,想要在安全屋外堵住他們,但他們太強了!”

  顧大沒有再繼續問什麼,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對着面前跪倒在地的那些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讓開。

  這些明光社的職業者們也不敢有絲毫違背,紛紛用雙膝在地上爬行着,分列到兩側,給顧大和那名盔甲壯漢留出了一條往前的路。

  這些明光社的職業者顯然是沒能找出從這條地下長廊中逃出去的路。

  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敢開口去央求顧大幫他們找出逃出去的路。

  或者說,當顧大出現在這一刻的開始,這些人就不覺得他們還有逃生的必要了。

  在他們眼中,顧大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上真實的神!

  石室長廊中,顧大和身邊的盔甲壯漢一言不發地走着,最終他們來到了顧二和顧三的屍體旁。

  在張絕和齊霽他們離開後,那些原本逃竄的明光社職業者,有一部分人在沒找到出口之後,又重新摸了回來。

  他們看到了顧二和顧三的屍體,有人幫他們收攏了那些破碎的屍身。

  而在看到現場的慘狀後,盔甲壯漢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陣輕嘖。

  “第 7個二小子是自爆,第 12個三小子被人一劍捅死。”

  顧大蹲下身,從地上摸了摸殘餘的血,在感受到那血水中所蘊含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能量後,他輕聲開口:“確實是舊法的真氣。”

  盔甲壯漢的聲音不似人類,像是一陣電子合成發出來的聲音,只是從中卻能聽出人的感情來。

  “現在這個世界,真的還有人能修出舊法真氣嗎?”

  顧大站起身,他眯着眼睛,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可能,除非拿自己的命去修。”

  “像是在江寧城外,衛十三曾經偷盜的那具屍體,屍體雖然沒保住,在魯城被人搶走了,可屍體中的數據卻給我們傳了過來。”

  “那具屍體修出的舊法真氣,就是耗費了他自己的命換的,這已經是天縱奇才,奇蹟中的奇蹟了。”

  盔甲壯漢低頭:“眼下這些修出辰宗真氣的人是?”

  顧大揹着手,他淡淡道。

  “舊法是不可能修的了,但是不代表有舊法真氣必須需要舊法。”

  “我們此前不也研究過嗎?想要在新法的理論下,創造出舊法真氣類似的職業。”

  “像是現在近衛的血氣、法系的魔力,都只是力量的一種形式而已。我們沒成功,不代表有其他人就成功不了。”

  盔甲壯漢重新抬起頭,他的一隻手握住了身後的刀柄。

  “要活的?要死的?”

  顧大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只是輕輕嗅了嗅空氣中那殘留的氣味,接着邁開步伐,朝着墨家遺蹟的方向走了過去。

  “活的,當然要活的。”

  “不僅要活的,我們還需要讓這兩個人心甘情願地加入我們。”

  “我們會有新朋友了。”